大部队赶到后，第一时间对现场进行了地毯式的搜查，确保将线索完全掌握后，救助站也来了人，由他们安顿被圈养在这儿的野生牦牛。
牦牛数量实在是多，救助站开了好几辆车过来，但一时也没法将所有牦牛都弄下山去。
郑宏伟在牛圈里转了一圈，跟救助站的工作人员商量，“先把幼崽和怀崽的牦牛带走吧，其他的留两个人在这儿看着。”
“也行，但是这些怀崽的母牛警惕性太高，想要赶在天黑前把它们都装车还是有难度的。”
大概见过太多足月的同类死在人类刀下，这群野牦牛对人类的警惕性已经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不管救助站的工作人员是驱赶也好，用绳子试图强行拖走也好，它们死活不愿意挪动。
幼崽好办，前面人用绳子牵着，后面的人再驱赶，很快就全部弄下去。
但怀孕的母牛不能用麻醉，而且它们的力气比幼崽大得不止一星半点。
“不行啊，根本拽不动。”
“不然留在山上？”
“但有几只体型小的母牛肚子太大了，我怀疑是特大崽，留山上太危险了。”
“那咋办。”
工作人员和警察面面相觑。
海东青在天上盘旋，盯着看了许久，忽然落到方才差点被宰杀的那头母牛头顶。
它就是肚子过大的牛之一。
“啾啾？”他歪头试探地发出一声。
“哞？”
母牛也歪头疑惑地哞一声。
确认了，彼此都无法读懂彼此的语言。
那咋整呢。
海东青在母牛头顶上来回踱步。
矛隼很小一只，说是猛禽，其实和大部分鸟类的体型差不大，球球隼没成年再加上是雄性，体重还不到一千克。
对牦牛来说 ，海东青的踱步就像是挠痒痒，舒服的母牛又温顺地“哞”一声。
但看见人类靠近，方才缓下去的情绪又提起来，激动地跺脚，试图用脑袋去顶人。
李娟看得发愁，“早知道刚刚不给它把绳子解开了。”
沈秋连忙用爪子挠了挠母牛的脑袋。
“啾啾，啾啾~”不能冲动不能冲动，可不能冲动。
奇怪的是，明明听不懂，母牛却在瞬间停下了自己要顶人的动作。
“诶？”
工作人员惊奇。
“咕咕！”这些人都是为我们好，你不要乱来嗷。
沈秋用爪子挠挠母牛的耳朵。
“哞。”像是听懂了。
母牛试探地往前走了几步，头顶的海东青立马传来愉悦的 “咕咕”声。
“蒸蚌！”
眼见母牛理解了自己的意思，沈秋索性直接飞过去，一口叼起工作人员手里的绳子往山下飞。
这次母牛没再挣扎，顺从地跟着海东青一路往下。
整个过程发展不到一分钟，看得周围人类是一愣又一愣。
那头母牛跟着海东青走了一会儿后，听着海东青“啾啾”一声，又忽然扭头冲着身后的野牦牛群“哞”的一声。
很快，一头接一头的牛都跟着往山下走。
众人：？
这对吗？
他们茫然四顾，发现不仅怀孕的母牛，其他健康且体型庞大的野牦牛也都跟着下了山。
“等等等！！！！别全都下去啊，我们车子不够啊！”
牛群不停，李娟只能喊了声“球球。”
海东青牵着绳子在低空飞翔，闻声无力摊爪。
法官师父，不是我不愿意说，实在是我们鸟言牛语完全不通啊。
沈秋把牛群引着一路下山然后上了工作人员安排好的货车，但让它们分批撤退这种事……
球球隼：我真的做不到啊！
“也行吧。”
工作人员妥协，只能赶紧联系更多的车子过来。
——
这注定是忙碌的一天。
牛群都被带走后，沈秋跟着李娟郑宏伟等人带着两个涉案人回了警局。
涉及刑事案件，接下来就没有法院的事了。
警局那边要搜查证据，进行审讯，这一番忙下来再递交证据给公检机关，案子再轮到法院的时候也是好久以后了。
况且，按照这次案件的恶劣程度，案子大概率是要递到市里的法院，跟他们蔚县就没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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