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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半人类

小说:

在满是吸血鬼的世界成为最强

作者:

生煎鸭血粉丝汤

分类:

穿越架空

伊芙琳是被饥饿叫醒的。

胃里空得发疼,痉挛一阵阵向上顶,逼她张开嘴。空气中全是血,冷却的、凝固的、渗进地毯与石缝的,气味彼此混合,她却能分辨每一处来源。

红月已经沉下去了。

高窗上的彩绘玻璃碎了大半,晨光穿过空缺处,落在大厅中央。伊芙琳的手臂被照到,皮肤立刻生出灼痛。她缩回阴影,脸颊擦过冰冷的大理石。

白裙吸足了血,布料硬结在身上。她试着撑起身体,右腕传来一阵尖锐疼痛,手掌随之垂向外侧。

维克托折断了她的手。

记忆随着疼痛回来。

父亲握剑挡在大厅前。

母亲把她推向侧厅。

莱昂关上暗柜。

维克托的牙齿刺进她的脖颈。

伊芙琳抬起头。

父亲跪在门边,剑仍握在手中。颈骨已经断裂,头颅向背后垂去,睁开的眼睛停在侧厅方向。

母亲倒在祭坛旁。

胸口被剖开,礼服与皮肉向两侧翻卷。她昨晚佩戴的白玫瑰落在血中,花瓣边缘已经发黑。

伊芙琳想喊她。

喉咙里挤出一道干涩的气音。

母亲伤口里的血已经冷了,仍带着玫瑰香膏的味道。那股香气将饥饿引向祭坛,伊芙琳的手指抠住地面,指甲在石砖上划出一道白痕。

她咬住舌尖。

口腔里有了自己的血。

疼痛和血腥味同时扩散,她仍然盯着母亲胸前。只要爬过去,只要低下头——

伊芙琳把脸转向门口。

父亲的血里混着银器与铁锈。长桌下的老神父身上有圣油气味。往日令她厌烦的苦香,此刻只能稍微盖住那些血。

莱昂在哪里?

这个问题终于越过饥饿。

伊芙琳从大厅一侧搜到另一侧。

长桌下没有。

祭坛后没有。

通往侧厅的石阶上躺着两名侍女,也没有莱昂。

她用左手拖动身体。裙摆粘在血面上,每向前挪动一段,布料便从凝结处撕开。右腕的断骨在皮肉里摩擦,她没有停。

大厅中央躺着半截细剑。

那是挂在侧厅墙上的装饰剑。莱昂把她藏好以后,拿走了它。

断剑附近散落着一枚银边纽扣,蔷薇暗纹被血填满。伊芙琳认得这枚扣子。母亲亲手给莱昂缝上的,说这样才像一家人。

伊芙琳把纽扣攥进掌心,又拿起断剑。

刃口割开左手。

鲜血涌出一线,很快停住。伤口两侧的皮肉自行靠拢,红痕也在她注视下逐渐收窄。

伊芙琳摊开手掌。

青白皮肤下,血管呈现出沉暗的红色。她把手移到胸口,过了许久才等到一次心跳。

她记得自己死了。

庄园外忽然传来重物坠地的震响。

祭坛边缘的碎石滚落。第二声从东侧传来,随后是北面与西面。金属桩刺入泥土,锤击声沿地基传进大厅。

更远处,火枪连续开火。

枪声密集,轮流分成数列。每一列结束后都有短暂空隙,随后响起金属拉杆和推弹器运作的声音。

“东侧盐柱立稳!”

“二号炮列装填!”

“墓园发现活动尸体,裹尸布组过去!”

“地下水道封门,留一条追击线!”

伊芙琳抬头望向破窗。

几只银灰色机械鸟掠过屋顶,腹部齿轮转动,翅膀上的薄片反射晨光。最前方那只鸟在空中转向,朝北侧森林飞去。

林间传来一轮重炮。

墙上的画像同时倾斜,碎玻璃从窗框上掉下来。黑红色雾气从庄园北面升起,火枪声随即出现了混乱。

有人在远处喊:

“血威!”

枪声停了。

数十匹马发出嘶鸣。有人摔倒,铠甲与枪身撞在一起。伊芙琳胸口也随之一沉,四肢失去力气,断剑从指间滑落。

她又闻到了维克托的气味。

距离隔着整座庄园,那股气味仍钻进她的身体。沉寂许久的心脏忽然搏动,血管深处传来一阵灼热,像有什么东西认出了自己的来源。

伊芙琳转向北方。

她没有听见命令,也没有产生服从的念头。

她只是突然知道,维克托在那里。

那道黑影正在离开。

饥饿短暂地被另一种更尖锐的欲望盖过。她想追上去,把断剑刺进他的身体,看着他的血流出来。

原野上响起一声金属碰撞。

声音只有一次。

紧接着,一名男人的命令穿过混乱。

“第一列,抬枪。”

最初只有零散的机关声。

更多人随后恢复行动。火枪支架重新立起,齿轮咬合,推弹杆将银弹送入枪膛。

“第二列,瞄准血雾左侧。”

“银索准备。”

“开火。”

炮声覆盖庄园。

北方的黑红血雾被撕开数道缺口。一道黑影在树冠上方显现,四根带倒钩的银索同时射出,其中两根缠住黑影,另外两根钉进树干。

树木向中间弯折。

黑影抬手,银索断开一根。

白色身影从屋脊越过,沿着剩余银索的方向追入树林。她落地前开了一枪,远处传来血肉被击中的声音。

“白夜确认真身!”

“西北痕迹为黑弥撒者!”

“爆破组封西北洞口!”

伊芙琳听不懂这些称号。

她只知道外面的人正在追维克托,而且追得很近。

大厅门外响起靴底落地声。

“内场侦查。”

一只银球从门缝滚入,展开四片薄翼。白光扫过门厅、尸体和祭坛,照到伊芙琳脚边时停了下来。

球体内部响起规律敲击。

门外的人立刻回应:

“发现一个活动目标。”

“身高与档案中的维尔蒙特小姐相符。”

“心跳?”

一根细针从银球底部伸出,扎入地面血迹。仪器内部的轮片转了很久。

“有。间隔异常。”

“影子存在。”

“先按幸存者程序。”

门锁被工具剪断。

沉重木门向内打开。

走在最前方的男人背着一面巨盾。盾牌由银钢和深色木层叠铆接,高度超过他的肩膀,下缘安装着能够钉入地面的尖桩。他已经年过四十,这个年龄对于对魔科的人来说可不多见。头发大半变白,右眼是一枚银质义眼。

两名猎人在他身后拖动锚索,将盾牌与门外石柱连接。另两人举着短管火枪,枪口始终越过他的两侧肩膀。

男人将盾立在大厅入口。

尖桩砸进石砖。

“撤离线建立。”他说,“巨盾在门口。”

伊芙琳听过这个名字。

边境故事里,只要巨盾还站着,伤员就能从他背后离开。

第二批人进入大厅。

为首的女人穿着黑色长衣,头发已经灰白大半,脸上却没有明显皱纹。她手中没有夸张的武器,只提着一只装满工具的皮箱。两名助手跟在她身后,一人抱着成卷的圣血裹尸布,另一人背着银针、圣灰与小型圣油罐。

她先检查离门最近的尸体。

裹尸布盖上死者面孔,布面很快浮出一道暗红纹路。助手立刻将银针钉入尸体肩关节与下颌,又用浸盐布缠紧双手。

“标记一。”女人说,“仍有血术活动,送银匣。”

她沿着血迹向大厅内部移动。

每经过一具尸体,都有人铺布、检查、固定、记录姓名。没有姓名的,先根据衣物和位置编号。她没有大范围挥洒圣灰,只在血液渗入地缝的位置划出一条灰线,阻止污染继续向地下礼拜室扩散。

第三具尸体忽然睁开眼。

巨盾身后的火枪手立刻射击。银弹打碎尸体一侧膝盖,另一名猎人用长钳扣住颈部,将它拖离旁边的遗体。女人把裹尸布覆在它胸口,手掌隔着布料按住一处鼓动。

“左胸下方。”

助手切开衣服,银针斜向刺入。

尸体的手指抓挠地面,随后停止。

女人等到裹尸布上的红纹彻底消退,才继续向祭坛走来。

她在距离伊芙琳数步的位置停下。

“维尔蒙特小姐?”

伊芙琳握紧断剑。

女人没有继续靠近。

“能听懂我说话吗?”

“你们是谁?”

“对魔科。”

“你叫什么?”

伊芙琳盯着她手中的裹尸布。

“先回答我。”

女人把皮箱放在地面,打开锁扣。里面整齐放着玻璃管、银针、浸盐药布和几枚刻有编号的金属牌。

“第十六席,送葬人。门口那位是第九席,巨盾。”

她侧头听了片刻。

地下传来几声短促敲击,节奏沿石墙传进大厅。送葬人补充道:

“还有一位在礼拜堂下面。他们叫他静默。”

伊芙琳从未见过十九席及其直属队的人,只知道对魔科和教廷是对抗吸血鬼的两大主力,其中格外优秀者可以进入某位席位持有者的直属队。

父亲不许她读猎魔战报,母亲也会收走仆人带回来的英雄传记。他们说那些故事写得太过漂亮,年轻人读完只记得披风和勋章,忘了尸体需要亲人一具一具抬回来。

眼前的人没有披风和勋章。

巨盾的铠甲上全是刮痕,盾缘嵌着一截没有清理干净的尖牙。

送葬人的左袖被火烧穿,手背布满灰黑伤痕。

“姓名。”送葬人再次问。

“伊芙琳。”

“全名。”

“伊芙琳·维尔蒙特。”

“年龄。”

“十四。”

门外的记录员翻动纸页。

“档案相符。”

送葬人从箱中取出一块白色金属牌。

“父亲姓名?”

伊芙琳回答。

“母亲姓名?”

她也回答了。

送葬人又问了两名仆人的名字,以及大厅通往卧室的方向。伊芙琳全都记得。

“把剑放在左边。”送葬人说。

“这是莱昂的,你们要拿它做什么?”

“封存,记录所有者。检查结束后由档案室处理。”

“你们会拿走它。”

“它沾过亲王之血,没人能让你现在带着。”

伊芙琳没有松手。

送葬人从皮箱中取出一块银镜,放到地面。镜面映出祭坛、尸体和伊芙琳模糊的轮廓。

“你还在镜子里。”

她又把一小片圣血裹尸布放在伊芙琳脚边。

布料边缘迅速泛红,却没有浮现覆盖死者时的完整纹路。

“也没有被它当成尸体。”

伊芙琳低头看着那块布。

“我记得我已经死了。”

“死人不能回答问题。”

“我还算活着?”

送葬人没有立刻回答。

“先把剑放下。我们检查完,才能决定该把你送去医疗车,还是送去别处。”

伊芙琳听懂了最后一句。

她把断剑放到左边。

送葬人向助手伸手。助手递来一双厚手套和一只浅银色托盘。

“左手。”

伊芙琳将手伸出去。

银针划开指尖。

血液滴入托盘,颜色比普通人的血更深。边缘扩散出细小黑线,接触银面后立刻冒出白烟。

送葬人把第二根针浸入血液。

针尖逐渐变黑,没有熔毁。

“亲王原血残留。”

“血核呢?”巨盾问。

“没有形成。亲王血只存在于血液里。”

送葬人用两指按住伊芙琳腕侧。

她等了很久,才换了位置。

“心跳仍在。频率过低。”

她将浸过圣水的布贴到伊芙琳手背。

灼痛迅速向手腕蔓延。伊芙琳的手指绷紧,皮肤冒出细烟,却没有立刻焦黑。

“圣性排斥,耐受程度异常。”

送葬人把药布取走。

“疑似拉撒路种。现场先按半人类管理。”

伊芙琳第一次听见这个称呼。

“半人类是什么?”

“稍后会有人告诉你。”

“现在告诉我。”

“你的检查还没结束。”

地下礼拜室忽然传来金属震鸣。

大厅中的烛台、银盘和断剑同时发出细小颤动。伊芙琳胸腔深处也有东西被那声音牵动。

一道意念沿着她血管中的黑红色细线侵入。

过来。

那不是她真正听见的声音,更像一个被强行塞进身体的念头。冰冷、清晰,带着维克托说话时不容置疑的语气。

它试图越过她的意识,直接落进她的四肢。

伊芙琳站在原地。

她知道那是维克托,也知道他正在命令她。

可那道命令抵达心脏以后,没有找到能够扣紧的地方。它在血管里震动片刻,随即像撞上一扇已经封死的门,碎成一阵令人作呕的灼热。

伊芙琳仍然转向北方。

维克托的血暴露了他的方向,她只想追上去杀了他。

第二次钟声沿地板传来。

侵入她血液的残余意念迅速破碎。那句呼唤失去了维克托的气息,只剩下杂乱震动。

一名瘦削男人从侧厅走出。

他穿着无领黑衣,颈间环绕着一道陈旧伤疤,手里提着没有钟舌的黑银钟。两根细管从钟底延伸出去,一根连接地下礼拜室,另一根由随行猎人收卷。

他现在无法说话。

随行人员递给他写字板。

男人写了几行字,送葬人接过。

“地下祷告管被血术利用,已经截断一处。维克托刚才试图通过原血建立命令。”

巨盾问:“成功了吗?”

送葬人看向伊芙琳。

“没有。血液发生了共鸣,契约没有闭合。”

巨盾的银质义眼微微转动。

“她拒绝了?”

静默重新在写字板上写下一行。

送葬人念道:

“不是拒绝。她体内没有可以服从这道命令的血契。”

伊芙琳看着他们。

刚才那句话确实来自维克托。

她也确实听见了。

但那个声音只能让她知道维克托在哪儿,不能让她向他走去。

巨盾问:“还能再试?”

静默竖起一根手指,随后指向北方。

“一次。”送葬人说,“维克托还在原血能够产生共鸣的距离内。”

“会控制她吗?”

静默摇头。

送葬人看完他写下的内容。

“只会再次暴露他的方向。”

静默将黑银钟放到地面,开始拆卸连接地下的听音管。两名技术人员抬来银钳与火药包,准备彻底炸断那段祷告管道。

送葬人重新拿起银针。

“最后见到维克托时,他对你做了什么?”

“咬了我。”

“只喝血?”

伊芙琳记起那股冰冷液体流进喉咙的感觉。

“他也让我喝了他的血。”

送葬人的动作停在托盘上方。

巨盾转过身体,盾后两支火枪同时调整方向。

“说过什么?”

“他说,欢迎来到牲畜与怪物之间。”

送葬人把银针放回箱中。

“继续观察。”

门外一名年轻猎人快步进入。他的左臂缠着绷带,鲜血从布边渗出。

“白夜回报,真身进入北侧地下河。四名断后血仆已经清除,西北洞口——”

伊芙琳闻到了他的血。

那个味道盖过大厅里所有尸体,鲜活、温热,正沿着绷带向下流。

她的视线停在猎人的手腕。

她抓住地面,指尖却把一块石砖边缘掰碎。猎人还在汇报,颈侧的血管随着说话不断鼓动。

只要向前一步。

伊芙琳已经离开祭坛。

猎人终于察觉,右手伸向枪套。

伊芙琳扑了过去。

巨盾的盾牌横在两人之间。

她撞上银钢盾面,肩骨发出闷响。盾后的锚索同时绷直,两名火枪手后退半步,仍保持枪口越过盾缘。

巨盾抬起戴着甲片的手臂,扣住她肩膀,把她固定在盾面上。

送葬人的助手将浸盐药布罩住她口鼻。

血味被苦涩药气隔开。

伊芙琳仍在挣扎。她能听见猎人心脏飞快跳动,也能听见自己的牙齿刮过布料。

静默敲响黑银钟。

这次没有声音从她体内回应。

他把手掌贴在她后颈,随后向送葬人摇头。

“没有命令。”送葬人说,“维克托没有控制她。”

静默的手仍贴在伊芙琳后颈,片刻后再次摇头。

“单纯饥饿。”

这句话没有让任何枪口移开。

伊芙琳停止用力。

巨盾仍扣着她。

“伤员退出内场。”他说。

年轻猎人收起手中的报告,退到门外。有人立刻替换他的绷带,血味逐渐远去。

伊芙琳被放回地面。

她低头看见石砖上留下的指痕。

“我想咬他。”

送葬人没有说话。

“我控制不了。”

“这么说太早了。”

伊芙琳抬头。

送葬人将一个面罩递给她。夹层里装着盐、苦药和圣灰。

“戴上。下一次先退离血源,再说控制不了。”

伊芙琳接过面罩。

“我现在是什么情况?”

“现场结果只能确认几件事。你已经死过,却重新醒来;体内有亲王之血;但没有形成血核;力量留在血液里;能认出自己和家人。”

送葬人停顿片刻。

“维克托刚才试图命令你。”

“我听见了。”

“但你没有服从。”

伊芙琳看着她。

“我为什么要服从他?”

送葬人沉默了一瞬。

“普通眷属不会问这个问题。”

她收起银针。

“你的血能感知他,却无法接受他的命令。你和维克托之间没有形成完整血契。”

“为什么?”

“你已经死过一次。至少从现场结果来看,死亡让本应形成的血契断在了完成之前。”

伊芙琳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维克托的血让她重新活了过来,却没能让她成为维克托的东西。

“先按活人处理。”送葬人说。

伊芙琳把面罩扣到脸上。

“以后呢?”

“三日观察。”送葬人关上皮箱,“名字消失、血液彻底转化、无法停止捕食,任何一项达到焚烧标准,审判庭都会来。”

她说得平静,没有降低声音。

伊芙琳听清了每个字。

“莱昂呢?”

送葬人没有立即理解。

“还有一个人。”伊芙琳从掌心展开那枚纽扣,“和我一样大。他昨晚在这里。”

记录员走近门口。

“姓名?”

“莱昂。”

“姓氏?”

伊芙琳卡住了。

莱昂住在维尔蒙特家。仆人称他莱昂少爷,母亲从不在外人面前解释他的身世。伊芙琳一直以为,姓氏并不重要。

“档案里怎么写?”巨盾问。

记录员迅速翻页。

“莱昂·维尔蒙特,寄养关系,来历栏封存。”

伊芙琳立即指向大厅中央。

“剑在那里,那枚扣子是他的。”

白夜的追踪组留下两人进入大厅。他们没有凭纽扣直接给出结论,而是先封住周围脚印,用玻璃管采集血液。

其中一人把银粉撒到地面。

大厅中央显出凌乱痕迹:少年鞋底、成年长靴、拖拽产生的血线,还有一道从窗边折返的黑色脚印。

另一人检查断剑。

“剑上有两种血。黑血属于高阶血族,人血与地面少年血迹一致。”

他们沿着北侧长廊向外追查。

机械猎鹰从破窗飞入,停在房梁下方。腹部镜片转动,将地面痕迹投向记录板。

片刻后,走廊传来汇报。

“发现大量失血。”

“未发现符合体型的尸体。”

“拖拽痕迹通向北窗。”

“窗外脚印被亲王血覆盖。”

“少年血迹在墙外中断。”

伊芙琳扶着祭坛站起来。

“他逃出去了?”

没人回答。

“维克托带走了他?”

送葬人接过追踪组递来的记录。

“目前只能确认他离开大厅时还在流血。”

“他活着吗?”

送葬人没有立刻回答。

她翻到寄养档案最后一页。

“最近一次体重记录,四十七公斤。”

追踪员看了一眼采血管和地面的测量银线。

“大厅与北侧长廊内能够确认属于他的失血,超过两公升。窗外被亲王血覆盖的部分无法计算。”

送葬人合上档案。

“以他的体重,这个失血量已经超过能够存活的范围。他不可能活下来。”

伊芙琳盯着她。

“所以他...?”

“从失血量判断,死了。”送葬人说,“但我们没有找到尸体。”

“这是什么意思?”

“暂记失踪。”送葬人把莱昂的纽扣放入证物袋,“白夜会检查维克托的撤离路线。找到尸体,登记死亡;找到活人,带回来;找到转化痕迹,交给追猎队。”

伊芙琳抓住证物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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