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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联合演习

小说:

在满是吸血鬼的世界成为最强

作者:

生煎鸭血粉丝汤

分类:

穿越架空

训练营的钟每天敲六次。

伊芙琳通常只需要听见前四次。

第一次钟声响在清晨五点,宿舍里的人还没有醒。她已经洗完脸,换好药布,站在盥洗室的镜子前检查颈环。

锁扣右侧仍在渗血。

她按照萨宾娜教的方法,把药布剪成细条,塞进金属与皮肤之间。颈环转动时,银钉不再直接摩擦伤口,只剩下一阵持续的灼痛。

第二次钟声开始早训。

负重跑、翻墙、绳索攀爬、火枪拆装。

伊芙琳起初总落在队伍后半段。

颈环改变了她头颈的重量。翻越高墙时,身体已经过去,颈环仍会把她向后扯。长距离奔跑以后,锁骨被金属边缘磨破,汗水流进伤口,每一次呼吸都像有细小火焰从皮肉里钻进去。

第一天,她从绳网上摔下来三次。

第二天只摔了一次。

第四天,她开始观察萨宾娜落地时膝盖弯曲的角度。

第六天,她翻过绳网时已经比大部分人快。

第三次钟声是理论课。

伊芙琳总坐在教室第三排右侧。

她周围仍然空着。

没人再把枪箱放到她的椅子上,也没有人当面谈论颈环。可在自由分组时,其他人总能迅速找到同伴;分发教材时,她的那一本会被单独放在讲台边缘;食堂里那张长桌仍然只坐她一个人。

萨宾娜结束禁闭以后,也没有坐到她旁边。

她依旧占据最后一排的窗台。

有时听课,更多时候睡觉。

训诫官用银杖敲她的桌面,她便睁开灰色眼睛,把上一段内容原封不动地复述出来,再继续靠回窗框。

第四次钟声后是自由训练。

其他学员去食堂、洗澡或写报告,伊芙琳留在靶场,重复当天失误的动作。

她会一直练到光线消失。

之后回到宿舍,等其他人睡着,再拿着教材去走廊尽头的小教室。

拉撒路种仍然需要睡眠,只是没有普通人那么久。

伊芙琳试过。

连续三日不睡,她会开始听见已经死去的人在走廊里叫她。睡两个小时,声音就会消失,身体也足够恢复。

所以她每天只睡两个小时。

剩下的夜晚用来读书。

《血族基础分类及击杀原则》。

《圣银武器、圣性材料与封锁器械》。

《任务等级、现场升级与撤离准则》。

《白昼圣律·训练营注释本》。

她把每一页都记下来。

血仆的心脏仍然重要,却不一定是致命点。

夜嗣开始形成血核。

血爵可以把血核暂时转移到身体其他位置。

血侯能够利用眷属储存恢复所需的血。

亲王的血核未必存在于□□中。

书上关于亲王的章节比其他部分薄。

大量段落被灰墨覆盖,页边印着限制标记。涉及萨麦尔谱系的内容只剩下一行:

?该谱系具有极强的创造、命令及血肉重塑能力。未经许可,不得接触其原血。?

伊芙琳看完以后,把书翻回第一页,再读一遍。

第十一天深夜,萨宾娜推开小教室的门。

她刚从夜间追踪训练回来,灰发沾着露水,外套肩部被树枝撕开一道口子。腰间的小刀少了一把,右手拎着一只还在滴泥水的靴子。

伊芙琳抬头看她。

“另一只呢?”

“泥潭里。”

“为什么不拿回来?”

“这你得问泥潭。”

萨宾娜赤着一只脚走进来,把湿靴扔到火炉旁。

桌面摊着三本书。

她拿起最上面一本。

“《狼人污染与月相管理》。”

书页里画着一只四肢着地、全身覆毛的怪物,嘴边流着长串唾液。

萨宾娜盯着插图看了一会儿。

“画得像条病狗。”

“书上说狼人进入失控期以后,会失去大部分人类判断。”

“写书的人见过几个狼人?”

“参考案例有四十七个。”

“活着采访的有几个?”

伊芙琳翻到书后附录。

“两个。”

萨宾娜把书扔回桌面。

“另外四十五个都是尸体。”

“咬人的原因重要吗?”

萨宾娜看了她一眼。

“对被咬的人不重要。”

她拖过一张椅子,反着坐下,手臂搭在椅背上。

“你每天晚上都在这里?”

“嗯。”

“你不睡觉?”

“睡两个小时。”

“对人来说不够。”

“我已经不是完全的人类。”

萨宾娜灰色的眼睛在她脸上停了一会儿。

“这句话别让黛芙拉听见。”

“为什么?”

“她会用斧子纠正你的措辞。”

第二天清晨,训诫官宣布联合演习。

所有同期学员在主训练场集合。

昨夜下过雨,红砖地面仍然潮湿。高墙上的警戒鸟收拢翅膀,银色镜片不断转动,将学员的面孔与编号传入记录室。

训练场中央立着一块巨大的灰板。

上面画着一座村庄。

十二栋房屋。

一座教堂。

一间磨坊。

两座谷仓。

村庄北面是树林,南面有一条干涸河道,西面竖着废弃钟楼,东侧道路被画上红色叉号。

灰板前已经站着几名训诫官、医疗修士和装备科人员。

桌上摆着信号枪、地图筒、空包银弹与封存袋。

学员在白线后列队。

伊芙琳第一次看清了这一届大部分人的名字。

站在最前方的是卢西安·奥雷斯。

他比周围学员高出半头,深金色短发梳理得整齐,训练服的每一粒扣子都扣在规定位置。左肩固定着一面小型银盾,腰间佩剑没有任何装饰。

他站得很直。

像是从小便被要求,即使周围无人,也不能让肩膀松懈。

米迦尔·罗温站在他身边。

少年面色苍白,灰白色短发柔软地贴在额前,身后背着比武器箱更大的医疗包。他腰间没有长剑,只有短火枪、银针盒和一把用于切除腐肉的窄刃刀。

卢西安接过两人的地图,先递给米迦尔。

“你决定撤离路线。”

“你不是队长吗?”

“所以我要知道治疗者想从哪里撤。”

米迦尔低头研究地图。

卢西安替他把被医疗箱卡住的肩带理顺。

动作自然,没有引起周围人注意。

另一侧,黛芙拉·凯因将训练斧扛在肩上。

她身形高挑,红褐色头发扎成紧束的长辫,眉骨上有一道斜向旧疤。她的武器即使拆掉斧刃,也比普通学员的武器沉重。

装备科人员提醒:

“联合演习禁止使用开刃武器。”

黛芙拉把训练斧往地上一顿。

“它没开刃。”

地面砖块裂开一道缝。

装备科人员看了看砖,又看了看她。

“禁止攻击头部。”

“看情况吧。”

与她组队的是阿黛尔·科恩。

阿黛尔身材不高,深棕色卷发乱得像刚被爆炸掀过。她腰间挂满扳手、铜丝、弹簧扣和自制的小型机关,制服口袋被零件撑得鼓起。

她正蹲在地上调整一只机械夹。

“我再说一次。”阿黛尔头也不抬,“别踩我的线。”

“你把线布在路上。”

“陷阱当然布在路上。”

“我看见敌人不会绕路。”

“所以我讨厌和重武器组队。”

黛芙拉冷冷地说:“我也不喜欢和修东西的组队。”

“那你把斧子折断以后别找我。”

不远处,妮娅·布莱克伍德跪在一条灰色猎犬旁边。

猎犬名叫墓鸦。

它胸口有一小片白毛,耳朵缺了一角,脖颈佩戴着刻有圣文的皮圈。妮娅正在让它逐一嗅闻密封玻璃管里的气味样本。

她的栗发编成两条长辫,袖口固定着皮革护臂,身上几乎没有银器,只有腰侧挂着几只装满粉末和肉干的小袋。

布鲁诺·卡斯帕站在她对面。

他皮肤呈现出长期在野外行动留下的深色,头发剪得很短,鼻梁上横着一条旧伤。他没有带猎犬,背包里装着石灰粉、标记钉、测风布和不同地区的泥土样本。

墓鸦嗅到其中一只玻璃管时,突然打了个喷嚏。

布鲁诺说:“你喂它太多了。”

妮娅把肉干塞回口袋。

“它闻到了圣灰。”

“狼血目标不会带圣灰。”

“所以这只样本是假的。”

布鲁诺检查瓶底,发现编号被换过。

他沉默片刻。

“你的狗运气好。”

妮娅揉了揉墓鸦的耳朵。

“你运气也可以好一点,只要承认它比你先发现。”

加文·多尔与西蒙·艾尔站在队伍最后。

加文耳边的伤口已经结痂,看见萨宾娜时,脸色仍然不好。

西蒙则是个相貌普通的灰发青年,身材略瘦,训练枪保养得很干净。他一直在检查加文枪带上的卡扣。

“这里松了。”

“不会影响射击。”

“会影响奔跑。”

“你比我母亲管的还多。”

“你母亲会让你带着坏枪带出门?”

加文没有回答,把枪递给他重新固定。

另一组由露西亚·贝尔和托比亚斯·格伦组成。

露西亚身形纤细,肤色因长期咳嗽而缺乏血色,手里抱着厚厚一叠地图和规则册。她理论成绩长期排在前列,却需要在高强度训练前服用扩张呼吸道的药剂。

托比亚斯比她高很多,浅棕色头发遮住耳侧,手臂与颈部缠着过量绷带。他总是与其他人保持距离,身上带着一种极淡的野兽气味。

普通人闻不见。

伊芙琳和萨宾娜都闻得见。

托比亚斯察觉到她们的视线,立刻把衣领拉高。

训诫官翻开名单。

“今日联合演习,两人一组。”

周围已经完成组队。

只剩伊芙琳和萨宾娜站在白线边缘。

没有人询问她们是否愿意。

所有人只是足够迅速地选走了其他人。

训诫官看了一眼名单。

“维尔蒙特,沃尔夫。”

萨宾娜将双手插进夹克口袋。

“听见了。”

伊芙琳走到她旁边。

“你看过地图吗?”

“没有。”

“规则呢?”

“没听。”

“你刚才在做什么?”

“看黛芙拉会不会一斧子把阿黛尔的陷阱砸坏。”

前方传来一声金属断裂。

阿黛尔猛地抬头。

“黛芙拉!”

萨宾娜转向伊芙琳。

“看,砸坏了。”

训诫官用银杖敲击灰板。

“演习地点为旧灰钟村。所有建筑均已完成安全检查,但内部保留部分真实血迹、污染物及受控尸傀。”

“每组领取一张地图、六发空包银弹、一根银索、一袋圣盐和一枚红色信号弹。”

“任务目标:进入村庄,确认污染源,取得能够证明目标身份的证物,带回一名幸存者。”

“演习开始三十分钟后,北侧树林封锁解除。届时追猎组将进入场地。”

“遭遇无法处理的目标,发射红色信号弹。”

“遗弃队友、误杀幸存者、带回错误证物,直接判定失败。”

黛芙拉举手。

“尸傀可以拆到什么程度?”

“失去行动能力即可。”

“头能砍吗?”

“训练道具损毁,照价赔偿。”

黛芙拉放下手。

“那算了。”

装备科开始分发物资。

伊芙琳接过地图,只看了一遍便卷起来。

萨宾娜问:“记住了?”

“嗯。”

“有几条路?”

“正门一条,南侧河床一条,西侧钟楼后方有维修通道。北面树林不算路。”

“哪里血最多?”

“地图上没有。”

萨宾娜灰色眼睛里终于有了一点兴趣。

“这个我知道。”

发令枪响。

学员同时越过白线。

卢西安没有争抢最前方的位置。他让米迦尔走在道路内侧,自己持盾挡住其他队伍奔跑时扬起的碎石。

黛芙拉冲得最快。

阿黛尔在后面喊她不要踩线。

妮娅放开墓鸦,猎犬贴着地面向南侧河床奔去。布鲁诺紧随其后,每隔一段距离就在墙面留下白色记号。

加文试图超过卢西安,在湿滑石阶上踩空。

卢西安伸手抓住他的后领,把他拉回路面。

“注意脚下。”

加文挣开他的手。

“用不着。”

卢西安看了一眼西蒙刚刚替他固定好的枪带。

“你的搭档修好了它。别让他的时间白费。”

加文没有继续争辩。

伊芙琳和萨宾娜最后进入村庄。

旧灰钟村是训练营专门保留的废弃场地。

数年前这里发生过一次血宴。居民已经全部撤离,房屋却没有拆除。灰色污染渗进砖墙与井水,普通人长期居住会开始梦游、失忆,甚至把自己的血涂到门上。

训练营重新封锁村庄,在内部布置机关、尸傀与可替换场景,作为联合演习地点。

进入村口后,萨宾娜停了下来。

她低头闻了闻空气。

“六种血。”

“书上说现场血迹超过三种时,应该先判断是否有人故意混合气味。”

“书还说什么?”

“狼人嗅觉容易被腐肉、焦油和圣灰干扰。”

萨宾娜看向她。

“那本书把狼人画得像一条病狗。”

“图画有问题,不代表文字全部错误。”

“你最好别在树林里这么说。”

她走向道路左侧,蹲下检查墙角。

那里有一片已经发灰的血迹。

“猪血。两天以前。”

她又闻向道路中央。

“人的。刚放出来不久。”

伊芙琳看见石缝里有纤细的一条红线。

血液从教堂方向流来。

其他队伍大多已经向教堂前进。

钟楼后方传来黛芙拉劈碎木门的巨响。

南侧河床响起墓鸦的叫声。

萨宾娜问:“跟着血走?”

“不。”

“为什么?”

“流向不对。”

村庄地势由北向南倾斜。

血迹却从低处向教堂方向延伸。

伊芙琳蹲下,用指尖碰了碰石缝边缘。

没有沾血。

那道红线并不在地面上。

它藏在一根透明细管里,被埋在石缝下方。装备科用微型泵让血液逆流,故意把人引向教堂。

“假的。”伊芙琳说。

萨宾娜露出犬齿。

“我开始喜欢和读书的人组队了。”

两人没有前往教堂。

她们沿着村庄西侧向后走。

萨宾娜负责气味。

伊芙琳负责地图和痕迹。

经过一间废弃裁缝铺时,伊芙琳停住。

门前没有脚印,窗台灰尘却被人擦去一小块。

萨宾娜贴近窗缝。

“里面有心跳。”

“几个?”

“一个。很缓慢。”

“可能是幸存者。”

“也可能是诱饵。”

伊芙琳看向门框。

门上画着一道非常浅的白线。

圣盐。

盐线位于门内侧。

不是为了阻止外面的东西进去,是为了防止里面的东西出来。

她拔出训练短刀。

“后门。”

两人绕到建筑后方。

萨宾娜蹲下,双手撑地,闻了闻潮湿泥土。

“有人从这里进去过。”

“什么时候?”

“今天早上。两个成年人,一个拖着东西。”

“出来了吗?”

“只有一个。”

伊芙琳推开后窗。

室内昏暗。

几排蒙灰的人偶立在墙边,身上挂着腐烂布料。最深处的椅子上绑着一名穿村民衣服的男人。

他的头垂在胸前。

手腕上沾满血。

萨宾娜准备翻窗。

伊芙琳抓住她的夹克。

“等一下。”

“他还活着。”

“所以才奇怪。”

演习中的幸存者通常由教官或高年级学员扮演。

他们不会真的割开手腕。

伊芙琳看向男人脚下。

没有影子。

窗外的光足够照到那里。

“尸傀。”她说。

椅子上的男人抬起头。

眼睛已经被灰色血丝覆盖。

绑住他的绳索同时断开。

尸傀撞翻木椅,向后窗扑来。

萨宾娜反手拔刀。

伊芙琳先一步将银索套过窗框。

尸傀的上半身刚探出来,银索便勒住颈部。

萨宾娜踩住墙面,抓住索尾向后猛拽。

尸傀的脑袋撞在窗框上。

木板碎裂。

它仍在挣扎。

伊芙琳没有攻击头部。

她记得书上的内容。

低阶尸傀不一定依赖脑部活动,控制节点通常位于脊柱、心脏或口腔内部。

尸傀张嘴咬向萨宾娜。

舌根下露出一枚红色金属片。

“嘴里。”

萨宾娜松开银索,直接扣住尸傀下颌。

“你取。”

伊芙琳把训练短刀插入口腔,卡住牙齿,另一只手伸向舌根。

尸傀猛然合拢下颌。

刀背陷进伊芙琳掌侧。

骨骼发出轻响。

她抓住那枚金属片,将其拔了出来。

尸傀全身僵硬。

几秒以后,倒在窗下。

萨宾娜松开手。

“你的手。”

“断了一根骨头。”

“疼吗?”

“疼。”

“那你为什么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伊芙琳把错位的手指扳回原位。

骨骼重新接合。

“因为已经结束了。”

萨宾娜盯着她的手看了两秒。

“你们拉撒路种都这样?”

“不知道。我只见过自己。”

屋内没有真正的幸存者。

金属片背面刻着一串编号。

伊芙琳将它装进证物袋。

“这可能是目标身份。”

“训诫官说取得能够证明目标身份的证物。”

“没说第一个找到的就是正确证物。”

她们继续搜索。

裁缝铺前方突然传来奔跑声。

露西亚扶着墙冲进巷道,呼吸急促,嘴唇已经发白。托比亚斯跟在她身后,左臂被尸傀抓出三道伤口。

两只尸傀正在追他们。

“别过来!”露西亚喊,“它们身上有爆响粉!”

萨宾娜已经冲了出去。

她迎面踢中第一只尸傀膝盖,尸傀向前跪倒。伊芙琳从侧面绕过,将圣盐袋扔向第二只脚下。

盐粉散开。

尸傀踩进白线,动作出现短暂停顿。

托比亚斯抓住机会,用枪托砸碎它背后的控制片。

第一只尸傀胸前开始冒烟。

露西亚脸色变了。

“要炸了。”

萨宾娜抓住尸傀肩膀,把它扔进裁缝铺。

伊芙琳关上后窗。

爆炸从室内响起。

玻璃碎片向街道另一侧飞散。

露西亚靠着墙剧烈咳嗽。

米迦尔和卢西安从巷口赶到。

卢西安先确认追击目标已经停止,随后才收起剑。

米迦尔蹲在露西亚面前,把药剂递给她。

“慢慢吸气。”

“我还能继续。”

“你现在连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规则说遗弃队友才失败。”

托比亚斯说:“我没打算丢下她。”

卢西安把自己的盾交给托比亚斯。

“你带她向村口走。”

“那你们的任务呢?”

“演习不会因为少拿一件证物死人。”

露西亚被托比亚斯带走。

临走前,她看向伊芙琳手中的证物袋。

“教堂里的圣匣是假的。”

“你们去过?”

“远远看了一眼。封条方向反了。真正封存物的蜡印应该朝外。”

她喘了几口气。

“磨坊下面有血术波动。”

伊芙琳记住了。

卢西安说:“我们准备去磨坊。一起?”

萨宾娜看向伊芙琳。

伊芙琳摇头。

“幸存者不在那里。”

“依据?”

“教堂的逆流血管是诱导。裁缝铺的尸傀是第二层诱导。磨坊有血术波动,可能是第三处战斗目标。”

“任务还要求带回幸存者。”卢西安说。

“活人的气味不在这条路上。”萨宾娜补充,“西北方向有一个,但被焦油盖住了。”

卢西安没有因她们拒绝同行而不满。

他展开地图。

“西北是皮革作坊和谷仓。”

“我知道。”伊芙琳说。

“十分钟后树林解封。如果你们没找到人,立刻向南撤。”

萨宾娜问:“你敢命令我们?”

“建议。”

“那听起来没什么区别。”

“命令会要求你必须服从。建议只会让我在你们没有回来时去寻找。”

萨宾娜看了他片刻。

“骑士都这么烦吗?”

“我还不是骑士。”

“那你模仿得挺像。”

卢西安和米迦尔转向磨坊。

伊芙琳与萨宾娜继续向西北走。

她们经过教堂时,里面正传来战斗声。

黛芙拉一斧劈碎圣坛。

木屑与灰尘从破窗喷出。

阿黛尔站在屋顶,操纵两根机械绳索,把三只尸傀同时吊离地面。

“左边!”她喊。

黛芙拉旋转斧柄,将其中一只尸傀砸进长椅。

尸傀胸口破裂,灰血溅到她脸上。

黛芙拉抬手擦掉血迹,转头便看见经过教堂外的伊芙琳。

她的目光落在伊芙琳颈环上。

“找到同类了?”

伊芙琳停下。

萨宾娜说:“继续走。”

黛芙拉从破门里出来。

“我在问她。”

“她没义务回答。”

“你当然替她说话。你们脖子上的疤都一样。”

萨宾娜的手指碰向刀柄。

伊芙琳问:“你们找到证物了吗?”

黛芙拉把一只沾血的银匣踢到台阶下。

“就在这里。”

“假的。”

黛芙拉眼神沉下来。

“你打开过?”

“封条方向错误。血液从低处流向这里。有人希望所有人先到教堂。”

“所以你觉得自己比所有人都聪明?”

“这是露西亚先发现的封条问题。”

“你连责任都要推给别人?”

阿黛尔从屋顶探出头。

“黛芙拉,别吵了。圣坛下面还有机关。”

黛芙拉没有理会。

她盯着伊芙琳。

“你闻得到血,当然知道哪里是真的。怪物找怪物,比人容易。”

萨宾娜已经拔出半截刀。

伊芙琳仍然站着。

“如果这是优势,考核允许使用。”

“优势?”

黛芙拉向前一步。

“你以为能停下来一次,就说明你和它们不一样?”

她声音不高。

比教室里加文的玩笑更加锋利。

“我父亲被咬以后,也说自己能控制。”

阿黛尔在屋顶上安静下来。

黛芙拉握着斧柄,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第一天,他还能叫出我的名字。”

“第二天,他把自己锁进地窖。”

“第三天,他求我们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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