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的阳光从没来得及解下的帐缦外直射进来,映出一室凌乱。
地上,男子雪白的寝衣与女子姜黄色的小衣交叠在一起,皱痕遍布;床榻上鸳鸯交颈,娇美娘子枕在玉面郎君的肩上,睡容娇憨。两人亲昵相依,乌发交缠。
梅澜清只觉做了场酣畅淋漓的好梦,梦里,他的玉娘似巫山神女,携着一身的冰肌玉骨与水一样的柔情,罗带轻分,邀他共登极乐。
美梦乍消,梅澜清混沌未醒,一时分不清这是何处。直到身边人在睡梦中嘤咛一声,他才猛地低头,看见梦里那张红晕未消的睡颜。
梅澜清身子一僵,隐约记得昨晚沈玉蕴的挣扎推拒,而他神志不清,全然忽略,平日里一直压抑的欲念终于找到了出路,然后一发不可收拾。
他微动了动,发觉两人动作亲密无间。乌发交缠,他的手还揽在她不盈一握的腰上。
这是真真正正的肌肤相贴,而怀中人又是他心悦之人,不可避免的呼吸都燥热起来。
得尽快离开才是。
梅澜清小心地将怀里人放到床榻上,又轻轻掖了掖被子,她似乎是昨晚累坏了,眼下这个时辰,睡意正酣,一张脸似芙蓉泣露。梅澜清心中却五味杂陈。他看了她的睡颜许久,随便套上衣裳后便打开了门。
墨旋和怜雪都守在门口,见梅澜清衣裳凌乱地从屋内出来,脖颈上还带着清晰可见的红痕,怜雪自觉垂了头。
纵使他和郎君从小一起长大,墨旋此刻也实在看不出郎君是喜是怒,便只得硬着头皮交代了昨晚的情况。
“小人请了郎中回来,可那时候……”
墨旋话未说完,可梅澜清自然明白。
他摆了摆手,示意墨旋不必再说,吩咐怜雪:“你就在这儿候着,等娘子醒来便去服侍娘子沐浴。娘子若有什么不对劲,及时来告诉我。”
梅澜清先回寝房沐浴了一番,清凌凌的水浸到后背的抓痕时微微刺疼,他侧眼看去,左侧肩膀还有处印出清晰牙印的咬痕,昨夜混乱交缠的记忆再次浮现脑海。
他恍惚想起,他似乎,强迫了她许久。他隐约记得,到后面沈玉蕴几乎一直在啜泣。
只是他失了神智,竟觉得美人含泪更加动人,非但没有怜香惜玉,反而动作更猛了些。
梅澜清心中懊恼,阖上了眼,不敢再想。
和心悦之人共赴巫山,自然是世间极乐之事,不然他昨晚也不会失控至此。
可沈玉蕴所爱分明另有其人。那人虽不堪托付,却是她愿意抛却一切去追寻的人。
他到底是有些怕的。
他怕沈玉蕴醒来后,会就此怨他。因为他的过失,未经允许便将她牢牢圈在他的领地,让她再也没有旁的选择。
心中层层忧虑与酸涩交织,又无端生出一股卑鄙的欢喜来,像是生食了黎檬子,过于猛烈的复杂滋味让他一时无法理清思绪。
等到沐浴的水逐渐变凉,梅澜清才起身披上了衣裳。
厅堂里,知州府里管事的下人齐齐站在下侧。
梅澜清穿着日常白色直䄌坐在上首的位置,轻抿了口青釉镶金茶盏中的热茶,低眉沉目。整个厅堂都因他的心情不佳而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氛围中,无人敢多说话。
不过一会儿,小厮便压了个衣裳略有些脏污的丫鬟过来。原来早在昨晚,墨旋已命人将绿云捉了,关在了柴房。
绿云心中忐忑不已。
昨日她正要抄近道先进郎君寝房时,中途却碰见了青骊。
青骊手中拿着一白色瓷瓶,绿云一眼就认出,那是她从青楼里买来的,下在郎君粥中的药。
她伸手就要抢,可青骊似乎早就知道她的心思,拿着瓶子的手背在身后,怎么都不肯交给她。
青骊眼中盛满惊异与失望,直直看进绿云躲闪的眼里:“你自小便心比天高。我知道你不甘心只做个丫鬟,可怎能做出给主子下脏药的事?”
见心中所想都已被她知晓,绿云也不再隐藏,眼中含泪道:“青骊,我是实在没办法了。我也知道梅郎君是天上月,不该我肖想,所以我也从未有独占的心思。
我只想陪伴在梅郎君身侧,妾室也好,通房也罢,我是真心心悦郎君。青骊,看在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你成全我吧。不要阻拦我,好不好?”
青骊瞪大了眼睛,像是第一次认识绿云。
她竟然能说出,愿意给郎君做通房丫鬟这种话。
没人比她更了解绿云。她因长相出挑,心也被养的大了起来。绿云曾对她说过,将来她要做了小娘,定然要满身金玉翡翠,绫罗绸缎。
那时候她就问,若是那官人只让她做个通房丫头怎么办?绿云信誓旦旦地挺着胸脯,高扬着下巴道:“不可能。以我的姿色,哪儿有男人不心动的?”
可眼下,她是真的碰到了视她的容貌于无物的人,偏偏那人,还成了她的心上人。
想起以前,青骊心中顿时酸涩起来。却不成想,趁着她正出神,绿云劈手便把她手中的瓷瓶夺走,眼疾手快地扔进了旁边的湖里。
眼看绿云要走,青骊再次伸手拦住她。
“我不信你感受不到,梅郎君明明对你无意。你执意犯下此等大错,你有想过后果吗?”
绿云压抑的不甘与愤恨终于爆发,连带着她秀美的容貌都有些扭曲:“后果?后果就是我会成为梅郎君的枕边人,而你,永远都会是那个每日只能偷偷绕一圈,假装偶遇郎君的可怜丫鬟!”
青骊脸色倏的涨红,指着绿云:“你,你......”
眼见青骊的沉静消失不见,绿云眸中掠过一丝快意,又很快被同情掩盖:“我早就发现你对郎君有意。不过细想想也正常,像梅郎君这样的人,谁能不动心呢?青骊,你我总角之交,又于我有恩,等郎君纳了我,我便想办法让你也入府。”
青骊愣了下,随即摇头:“别这样,这样行不通的,你不了解梅郎君......”
绿云说服不了她,索性甩开了她的手,急匆匆往前走。
青骊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担忧更甚,却见她去方向赫然是郎君寝房的位置,再联想起方才她的急切模样,心中一惊。
她垂眸思索了一会儿,看到旁边的林木里有一根大腿粗的木棍,她捡起来,咬着唇,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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