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一会儿，浴室的门开了，沈懿站在门口，语气小心：“我好了！”
坐在床尾沙发上的宋知一转头去看他，沈懿穿着一条深蓝色的睡裤，白色的T恤，头发还在滴水。
宋知一无奈命令道：“把头发吹干！”
“哦，好！”
待吹风机的声音消失，宋知一走进浴室，空气里是清冷的木质调香味，这里好像刚刚下了一场雪。
沈懿正把医药箱放在洗手台上，“我来吧！”宋知一在他背后轻声说。
“哦，好！”沈懿让出位置给她，眼睛盯着她笑得弯弯的。
宋知一翻出一支生理盐水，把自己的掌心伸到他面前，沈懿就乖巧地把自己受伤的手放在她的手心里。
心花被他控制着速度，悄然绽放。
宋知一轻柔握着他除拇指外的四根手指，悬在水池上方，用生理盐水帮他清洗了伤口。然后用医用棉布擦干，精细地涂上药膏。
神态专注，手上的力道像羽毛一样轻盈，沈懿觉得自己在她手里变得珍贵。
他正看得入迷，宋知一突然问了一句：“你需要看医生吗？”
沈懿不由得哼笑了一声：“这点小伤看什么医生啊？”
宋知一停下手上的动作，看着他的眼睛，语调冷静：“我是说心理医生。”
沈懿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尴尬和心虚，小声嘟囔：“以后不会了。”
宋知一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原谅，继续低头上药。
她再次低下头的时候，别在耳后的长发随着动作落到身前。沈懿用空出来的手帮她把头发又掖回耳后，指尖不经意间刮到她嫩薄的耳廓，他紧跟着绷直背脊，气息凝在喉间。
不再盯着宋知一给他上药的手，眸光开始肆无忌惮地在她的眼睛，鼻子，嘴巴之间游移。
“好啦，你先小心一些，不要碰到药膏。”宋知一扣上盖子，转身把医药箱整理好。
等她转过身准备离开浴室的时候，沈懿的身体毫无预兆地挡在了她面前，两只手搭在她身旁的洗手池边缘，将她围困在自己身前。
下一秒，温热的药味就扑到宋知一鼻间，沈懿的两只大手已经捧住了她的脸。她还未来得及出声，一个吻就落在她额头上，接着是右眼，左眼。宋知一下意识伸手去拉他的手，怎料他突然贴在她耳边用沙哑的声音提醒：“别动，会碰到药膏！”
宋知一当即冰封在原地，她确实没想到沈懿会把这句话抛回给她，觉得好气又好笑。
可即便是这种时候，她的的好胜心也还是占了上风。
在她的大脑正酝酿着如何报复的时候，沈懿已经从她的鼻尖吻到了她的上唇，动作轻柔缠绵。
宋知一像座雕像一样站在那里，任由他朝圣亲吻。
沈懿也没有想到，自己一句话竟能让宋知一乖乖就范，心里不免有些得意忘形，原本只是计划吻到她的下巴就见好就收，却贪婪地一路吻到锁骨。
当他的嘴唇陷在宋知一锁骨上方的凹陷处时，沈懿所有的感官都被瞬间放大，自控力极速滑落。
手抚上宋知一的背，用力将她地压向自己，唇齿沿着她的锁骨一路向上。
宋知一立即感觉到了他的变化。虽然沈懿嘴上还算温柔克制，但他紧贴着自己的身体已经明显不受控，手上的力量也越来越大，指腹仿佛就要陷进她的皮肤里。
宋知一身上只有一条薄薄的真丝吊带长裙，他身上的温度烫得她想躲开。当他用牙齿咬住她的肩带，齿尖划过她的皮肤时，宋知一突然将身体向后仰，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冷静地唤了一声“喂！”
沈懿虽然气势汹汹，但面对宋知一突然的警告也不敢造次，立即停下来意乱情迷地看向她。
令他惊讶的是，和脸红心跳，气喘吁吁的自己比起来，宋知一的脸仍旧清冷得像一株冰山上的雪莲，骄傲自持地看着他。
沈懿心里有些挫败，不知道自己是哪个环节出了错。
但当宋知一伸手试图推开他时，他却没有随她的意，反而把她的腰抱得更紧了些，脸上的表情像是在乞求。
“沈懿！”宋知一的语气像是最后通牒。
沈懿犹豫了一下，还是隐忍地放开了她。
宋知一看着喘着粗气，耳尖泛红的沈懿，轻飘飘地说道：“你这样，真的会碰到药膏！”
说完，嘴角露出一个胜利的微笑，绕开他，走出了浴室。
沈懿这才意识到，刚刚宋知一任由自己胡作非为，不过是为了等待时机将他一军。
他看着镜子里自己溃不成军的惨样，却仍是控制不住地笑了出来，心里念叨着：“难道这就是，胜固欣然，败亦可喜？”①
待沈懿冷静后从浴室里出来，宋知一便拿上睡衣进去洗澡。
等她出来的时候，沈懿正在床上看他的《史记》，瞧上去颇有一副清心寡欲的样子，仿佛刚刚浴室里那个人面兽心的人不是他。
宋知一直接绕到自己那一边上了床，对着空气说了声“晚安”就关了床头灯睡觉了。仍旧是背对着沈懿侧躺着。
其实打沈懿听到浴室里吹风机响起来的时候，他就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了。现在眼看着宋知一又要快速进入睡眠模式，他更是不装了，也放下书，关了自己这边的灯。
轻轻将枕头挪到宋知一身边，躺了一会儿，小声问道：“知一，你睡了吗？”
见没回应，又用手指轻轻戳了戳她的背：“知一。”
“说！”宋知一惜字如金。
收到回应的沈懿，立即将一只胳膊撑在宋知一身后，越过她的身体把自己受伤的右手伸到宋知一眼前：“知一，你看我这个手，那个药膏蹭到被子怎么办？”
宋知一在黑暗中翻了个白眼，拉着他的手腕，翻身把他的胳膊扳了回去：“沈懿，你差不多得了啊！你那个药膏早就吸收殆尽了。恭喜你，得救了！”
即使房间里只散着微弱的月光，沈懿还是瞥见了宋知一脸上的嘲讽。
她说完便又背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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