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像浸了水的棉絮,一点点漫进小院。葡萄架下的棋盘旁,萧珩正为刚才那步臭棋懊恼,指尖把棋子拨得噼啪响,秦慕言捡着散落的棋子,唇角噙着浅淡的笑意。苏卿绾坐在廊下竹椅上,手里拈着段深青绳线,正给萧策那柄木剑缠防滑绳。绳线在指间绕出细密的圈,每一圈都勒出浅痕,像她此刻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
“卿绾姐,给我也弄一个呗?”萧珩的脑袋忽然凑过来,发梢还沾着刚才追蝴蝶蹭的草屑,“我那铁剑柄太光,上次差点脱手砸了脚。”他说话时,呼吸扫过她手腕,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热乎气,像春日里没遮拦的阳光,莽撞又直白。
苏卿绾抬手拍掉他肩头的草屑,指尖刚触到布料,就被他像泥鳅似的躲开:“别动!痒!”她没好气地瞪他一眼,眼底却漾着笑:“先把棋盘收了,不然别说剑绳,今晚的西瓜都没你的份。”
萧珩哀嚎着去收拾棋子,竹筐碰撞的声响里,秦慕言端着薄荷茶走过来。青瓷碗沿凝着细珠,他把茶放在她手边,又摆上一小碟蜜饯,是她爱吃的甘草杏。“后山采的野薄荷,比市集上的清苦些,配蜜饯正好。”他的声音像浸了水的棉线,软乎乎的,漫过耳廓时,带起一阵微麻的痒。
苏卿绾捏起颗蜜饯含着,酸甜味漫开时,听见他又说:“这结法倒是特别,是家乡的手法?”他目光落在她缠绕的绳结上,没黏在她脸上,却像有根细针,轻轻刺了下她的心尖。那目光里没有探究,倒像是在欣赏什么熟稔的旧物,温温的,带着点说不清的亲近。
“嗯,我娘教的。”她低头续着绳,指腹碾过粗糙的绳面,“她说打仗时绳结缠得牢,兵器才不会脱手。”绳线穿过指缝,带着点轻痒,像谁在心里轻轻挠了下——或许是他那句“家乡的手法”,或许是他递茶时指尖擦过桌面的弧度。
萧珩早抱着棋子跑远了,廊下只剩他们俩。风卷着葡萄叶沙沙响,把远处的蝉鸣都揉碎了。秦慕言忽然拿起她缠了一半的剑,指尖极轻地碰了碰绳结:“这里要反着绕半圈,才更防滑。”他的指腹带着常年握剑的薄茧,擦过她刚缠好的部分时,像一片羽毛落在手背上,轻得让人心慌。苏卿绾只觉手腕一麻,下意识缩了缩手,绳线却在这时松了半圈。
“哦……”她低头调整,耳尖却悄悄发烫,像被暮色里的最后一缕阳光吻过。秦慕言已经收回了手,正望着远处萧珩追逐蝴蝶的背影笑,侧脸线条在暮色里柔和得很,下颌线的弧度像被晚风磨过,没了平日里的清冷。
“其实你刚才那结法,我娘也教过。”他忽然说,声音轻得像落在茶碗里的叶,“她说女子缠的绳结,带着股韧劲,不容易松。”
苏卿绾猛地抬头,撞进他眼里的笑意——那笑意里藏着星子似的光,漾着点惊讶,又有点了然,像两汪水终于遇着了同源的溪。她没接话,手里的绳却缠错了方向,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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