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阳城的晨雾带着湿润的水汽,漫过青石板路,将城西的绸缎铺笼罩在一片朦胧中。苏卿绾站在熟悉的门楣下,看着“锦绣坊”三个褪色的大字被新招牌“王家绸缎铺”覆盖,心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了,闷得发慌。
“进去看看吧。”顾昀川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声音放得很柔,“或许能找到些线索。”
绸缎铺里弥漫着新布的浆味,一个穿着藏青短打的伙计正忙着盘点货物,见两人进来,连忙堆起笑:“客官想买些什么?咱们这儿有最新的杭绸,还有苏绣的帕子……”
“我们不是来买布的。”苏卿绾打断他,目光扫过店内的梁柱——东边那根柱子上,还留着她小时候用刀刻下的歪歪扭扭的“苏”字,“我是这房子以前的主人,想回来看看。”
伙计愣了愣,刚要说话,后堂就传来一个略显刻薄的声音:“谁啊大清早的扰人清静?”
一个穿着锦缎马褂的中年男人走出来,三角眼,塌鼻梁,正是买下绣坊的王老板。他上下打量着苏卿绾,脸上带着警惕:“你说你是以前的主人?可有凭证?”
苏卿绾指着那根柱子:“柱子上有我刻的字,后院槐树的树洞里,还藏着我爹给我做的木剑。”
王老板的脸色变了变,干咳两声:“原来是苏老板的千金啊,失敬失敬。只是这房子我都买了三年了,当年接手时里面空空如也,怕是帮不上姑娘什么忙。”
顾昀川看出他在撒谎,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王老板,我们只是想看看后院,耽误不了你做生意。若是你不肯,那我们只能去衙门问问,当年这房子过户时,是不是漏了些‘东西’没交割清楚。”
王老板的脸瞬间白了,连忙摆手:“别!别去衙门!后院……后院你们随便看!”
两人走进后院时,苏卿绾的脚步顿住了——那棵百年老槐树还在,只是树干被砍去了一半,露出光秃秃的截面,像是在无声地哭泣。
“这树……”她声音发颤。
“前两年遭了雷劈,没死透,就砍了半棵。”王老板跟在后面,语气敷衍,“我本来想把剩下的也砍了,嫌它占地方。”
“不准砍!”苏卿绾厉声喝道,眼眶瞬间红了,“这是我爹亲手栽的树!”
顾昀川拉住她的手,对王老板道:“你先出去,我们想单独待一会儿。”
王老板如蒙大赦,连忙溜回前堂。苏卿绾走到槐树旁,抚摸着粗糙的树皮,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小时候她总缠着父亲讲故事,父亲就坐在这棵树下,一边削木剑一边说:“等卿绾长大了,就用这木剑保护自己,谁也欺负不了。”
顾昀川蹲下身,看着树洞里的积灰,忽然道:“这里面好像有东西。”他伸手进去摸索,掏出一个用油布层层包裹的物件,打开一看,是个巴掌大的紫檀木盒。
木盒上了锁,锁芯已经生锈。顾昀川从腰间解下匕首,轻轻一撬,锁就开了。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卷泛黄的账册和半块玉佩——那玉佩与苏卿绾手里的正好能拼合,合起来是个完整的“和”字。
“这是我爹的账册!”苏卿绾拿起账册,指尖抚过封面上的“苏氏绣坊”四个字,眼眶更红了,“还有这玉佩,我娘说当年是一对,我爹留了半块,另一半……”
“另一半或许在你母亲手里。”顾昀川看着拼合的玉佩,若有所思,“你母亲当年突然失踪,会不会与这玉佩有关?”
苏卿绾的心猛地一跳。她一直以为母亲是病逝了,直到父亲去世前才说漏嘴,说母亲是“走了”,没说去哪,也没说为什么。
翻开账册,前面记录的都是绣坊的收支,没什么异常。翻到最后几页时,苏卿绾的呼吸顿住了——上面用朱砂笔写着几行字:“太后取走的云锦,内藏玉矿分布图,交由‘影卫’转送北狄。三月初七,码头见。”
“三月初七!”苏卿绾抬头,“我爹就是三月初八去世的!”
顾昀川的脸色沉了下来:“看来你爹是发现了太后用云锦走私玉矿图,才被灭口的。码头见的人,很可能就是凶手。”他看着账册上的码头名称,“是青阳城的老码头,现在早就废弃了。”
“我们去看看。”苏卿绾将账册和玉佩收好,眼神坚定,“就算是废墟,也该去看看。”
老码头果然荒废已久,岸边的石阶被水冲刷得光滑,几艘破船歪歪扭扭地泊在芦苇荡里,风一吹就发出吱呀的响声。苏卿绾沿着石阶往下走,忽然被一块松动的石头绊了一下,顾昀川眼疾手快地扶住她,两人一起摔倒在石阶上。
“没事吧?”顾昀川连忙问,手掌不小心按在一块石板上,石板竟微微动了动。
他心里一动,用力一掀,石板被掀开,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里面似乎藏着什么东西。顾昀川点燃随身携带的火折子,探头一看,里面是个生锈的铁盒。
打开铁盒,里面是几封书信和一个令牌。书信是父亲与一个名叫“玄影”的人往来的,内容大多是关于玉矿的探查进度,最后一封信上写着:“太后疑我,影卫已至青阳城,恐难脱身。若我遭遇不测,烦请将玉矿图转交萧将军之父——萧老将军,切记!”
“萧老将军?”苏卿绾愣住了,“我爹认识萧将军的父亲?”
“萧老将军当年镇守北疆,曾多次挫败北狄入侵,或许你父亲是想让他提防北狄与太后勾结。”顾昀川拿起那个令牌,上面刻着个“影”字,“这是影卫的令牌,看来你父亲当年还安插了人在太后身边。”
就在这时,芦苇荡里传来一阵窸窣声,像是有人在窥探。顾昀川立刻将铁盒收好,将苏卿绾护在身后,沉声道:“谁在那里?”
芦苇荡分开,走出几个黑衣蒙面人,手里都握着长刀,眼神阴鸷地盯着他们。为首的人冷笑一声:“苏姑娘,顾公子,好久不见。”
这声音有些耳熟,苏卿绾忽然想起:“你是太后身边的那个黑衣人!在苏州破庙外追杀我们的人!”
“姑娘好记性。”黑衣人拔出长刀,“太后有令,取你们的项上人头,还有你们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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