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未婚夫他不肯退婚 月瞻山

5. 第 5 章

小说:

未婚夫他不肯退婚

作者:

月瞻山

分类:

穿越架空

明平湛今日没去三班院,留在礼部签批了整日的公文。

礼部未设尚书,是以明平湛即为礼部长官。

到了申时,他站起身松散筋骨,“今日且散。”

听得放衙的消息,底下几位郎中和员外郎齐声应是,纷纷起身。

祠部司郎中走来,向明平湛拱手,“某今日在丰乐楼作东,邀请同僚小聚,不知侍郎可愿赏光。”

明平湛思量,的确有些日子没和同僚们共酌,他温和一笑,“盛情已领,不过既然我在,哪有让你作东的道理。”

郎中又欲推让,明平湛利落摆手,“不必争了,酉正丰乐楼见。”

一行人说笑着走出礼部衙门,走到廊下遇到刚下值的、也正说着聚会一事的户部同僚,两拨人一拍即合,同约丰乐楼。

户部这拨人中,正有谢济川。

他身着官服立于青绿松竹之前,清气盈襟,渊静自持。

自明州回京,他便于户部任度支司郎中,因明平湛平日多在三班院办公,所以这回是两人第一次在尚书省衙门相遇。

明平湛见他向自己拱手,忙虚扶了一把,同时不忘热情相邀:“谢度支今晚也去丰乐楼同饮。”

谢济川平和从容地应了下来。

明平湛回府换下官袍就往丰乐楼去。

丰乐楼近马行街,一路过去都热闹非凡。

他撩袍下了马车,门外候着的伙计赶紧躬身把他往里边引。

一楼左右各有一位说书人,左边听众寥寥,右边却分外火热,那说书人唾沫横飞,激情高昂,引得用餐的散客纷纷停箸。

明平湛站在楼梯口凝神细听了片刻,似乎是在讲一本笔记里的奇人,不遵孝道,罔顾理法,竟在祖父停灵期间召妓。

他摇了摇头,迈步直上二楼雅间。

推门一看,大多数人都到了,除了礼部、户部的同僚,还有大理寺和御史台的几位,见了明平湛,互相之间又是一番拱手作礼。

“在看什么?”

见几位年轻人正围着本书册讨论得热闹,明平湛好奇询问。

为首的是位名为柳境尘的蓝袍青年,在大理寺任评事一职,他和声解释:“这是京中近日广为流行的一本杂记,作者自称曾在太学读书数十载,屡试不第后返家,写了这本《汴京见闻录》,里面有不少酒楼见闻和集市品评,甚为有趣。”

另一位绿袍青年补充:“这书从扬州运来,京中只得几十本,十分紧俏。如今各家酒楼都在说此书来揽客。”

这话提醒了明平湛,“楼下说书人讲的那个悖逆狂妄之徒可是出自此书?”

绿袍青年连连点头,“正是,不少太学生都说,此人乃文远侯之子郭振康,书里有几条还是从太学斋舍壁报上摘出来的。”

太学生住在斋舍中,常匿名在墙上贴小字报和讽刺文,此人若真得太学生认证,可信度便高了几分。

明平湛心头一跳,从蓝袍青年手中接过此书,封面上赫然印着“汴京见闻录”几个大字,右侧一列小字:王袁争撰。

“这王袁争是谁?”

“太学中并无这号人物,作者应是化名。”

明平湛指尖颤抖,他精准地翻到了酒楼见闻之奇人篇。

书中不仅提到此人在祖父停灵期间召妓,还有他为博花魁一笑,抢夺胡商明珠不成竟使仆人将其殴打致残、逐出京城,以及他强抢民女,杀害其家中七口人等事,作者在最后意味深长地暗示道:“权贵庇之。”

明平湛攥着书脊,入座后神思恍惚,连与他比邻而坐的谢济川叫了他几声伯父都没听见。

郎中们体谅他,“侍郎长兄之女要与郭家议亲,侍郎得知此事,必然是万分震惊的。”

谢济川的视线也落在明平湛手中那本《汴京见闻录》上,在明平湛之前他也翻过几页,疏朗开阔的版式,古拙雄强的颜体,明显产自扬州本地的竹纸,无论哪方面看,这书册都是在扬州刊刻无疑。

只是时间和那部分特定的内容过于巧合,眼下看明平湛的反应,谢济川有了新的猜想。

他不动声色地给明平湛斟酒,正听见有人小声问:“明侍郎家怕是不好再和郭家议亲了吧?”

另一位员外郎挥了挥手,“咍,不过是些捕风捉影的事,怎知是不是影射的郭家大郎。”

蓝袍青年柳境尘温声相驳,“员外此言差矣,某观此书温粹平和,瞻博雅训,所述见闻大多翔实,其中几篇甚至颇能反映民生。”

谢济川偏脸看了一眼柳境尘,唇角牵出浅淡笑意,“若如作者所言事涉权贵,且太学生皆指认一人,就算是捕风捉影也会使东京物议沸腾。”

他平静地陈述着一个事实,精准地点出“权贵”、“太学生”、“物议沸腾”等关窍,又悠然将目光转向对面的御史,“葛御史以为如何?”

风闻奏事是御史台的特权,此书如今在瓦舍酒楼传开,闹得满城风雨,若御史没听见,不可谓不失职,至于权贵,御史台何曾惧怕过权贵?

席上众人皆将目光转向葛御史。

众目睽睽下,葛御史略有沉吟,随后拈了拈胡子,“必要奏与官家知晓,查证清楚,以正风肃纪。”

大家皆赞他高见,葛御史连连摆手,“职责所在,职责所在。”

谢济川抿唇一笑,对着回过神的明平湛低声轻语,“伯父家与郭家的亲事怕是不能再议了,也请伯父将我的话转告给明老夫人吧。”

明平湛重重点头,“是,若因此事累及国公名声,便是明家的不是了。”

谢济川颔首,“多谢伯父体谅。”

很快就有同僚将话题转到了酒菜上,一时间桌上推杯换盏,觥筹交错。

几轮下来,席上众人都已喝得脸红耳热,唯谢济川和明平湛还十分清醒,一个是无人劝酒,一个是无心喝酒,饮茶作伴倒也相宜。

及至散席,明平湛却追上即将踏上马车的谢济川,他诚恳拱手,“多谢。”

谢济川伸手扶他,“伯父不必客气。”

春夜的花枝下,谢济川的笑隐于月色。

他知道明平湛为何向他道谢。明观棠此行此计的确足够聪明也足够掩人耳目,让郭振康陷于忤逆豪夺的民间风闻中,便没有哪个要脸面的士大夫敢与其议婚。若以退婚为目的,那观棠的计策无疑是成功的。

但这其中有一个明观棠难以掌控的变数,那便是御史。

从御史听到风闻到决定弹劾之间,并没有准确的时间,御史可以明天弹劾,也可以下月弹劾,可以等更多证据浮出水面再弹劾。

在这个不确定的时间里,文远侯大可以动用权势封书禁口,这样丑闻就始终只是传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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