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发生的事情太多,阿纤的心始终不平静,修炼都比往常缓慢,她用了半个时辰把周身都检查了三遍,并无淤塞拥堵的地方。
这太古怪了。
难道是因为从封魔阵出来的缘故吗?
阿纤从灵府中抽离,四周的信息迅速涌入她的脑海。
远处的鸟叫、近旁的花香,还有一道奇怪的视线。
只是她才动了下睫毛,被盯着的感觉转瞬就消失了,仿佛一滴水融入水潭,难寻踪迹。
但阿纤还是转过了头。
越衡托着腮,正认真看着那些被牛车慢悠悠甩在后头的树丛、灌木,连半个眼神都没有扫过来。
阿纤有点无奈。
远的不说她是个修士,五感远超普通人,林子里的花是红是黄的都能轻易分辨,就近的说,这牛车后面再没有第三个人……
所以阿纤大大方方盯着越衡。
大概好看的人都有相似之处,越衡其实有几分故人之姿,尤其是侧脸,冷峻的眉骨下藏着那双深邃的瑞凤眼,眼型窄长,只是看她时总是喜欢垂搭着眼皮从上俯视,有些慵懒随意,浓密纤长的睫毛半晌才动一下,像是动物盯紧猎物的专注,又好像单纯只是懒得挪开视线。
他的鼻梁挺直,上下唇不厚不薄贴着,由于习惯微昂起头,颈侧牵起长筋总是像条锋利向下的线,隐入他的衣襟深处。
他不是那种温润的长相,而是骨重神寒,仿佛生来该是不受尘垢的天人。
越室皇族生不出这样的后代,阿纤其实并不觉得他会是皇族中人,但是越姓不是普通人可以用的,只能说他兴许与皇族有些别的关联。
越衡终于重新扭回头,语气有些低:“你在看什么?”
“看你什么时候能感受到我在看你。”阿纤认真回答,又温和询问:“戴上那个后,你的感知能力也会下降吗?”
这就好比给狗带了链子还关心链子冰不冰狗一样。
越衡不想回答,反问:“你今日修炼不顺利?”
阿纤如实道:“确实不太对劲。”
虽说封魔阵所在的青萝山谷底是难得风水宝地,四非宗的其他地方都远不及它。
但一个地方的灵气多少,也仅仅只会影响她吸纳炼化的速度,并不会造成吃力感。
这种吃力更接近于溺水的人无法从水里得到所需的空气,实在奇怪。
“你说在封魔阵里袭击你的两只魔物并不恋战,只是和你打了个照面就逃了,他们不是专门来找你的么?”
阿纤原本也以为是自己曾经不知道得罪了哪个魔头,但回想了下,又觉得不至于,便道:“不像是专门来找我的,像是找别的东西,顺便打了我一下。”
越衡:“是什么?”
阿纤扯着一左一右两条月相耳坠回想。
封魔阵在设下的同时被藏入了一道杀招,据说是一旦阵毁,就会绞杀里面所有生灵,所以在封魔阵破之前,阿纤听见远处有奇怪的异动才会放下午饭前去观察。
她花了一刻钟到达封魔阵的中央,就见到两个魔物骑在一只尸骨鸟徘徊在封魔阵上方,他们手里垂了一根黑绳往上收。
那黑绳想来也是一件法器,可无视封魔阵的结界从中取物。
“是一盏琉璃灯?”阿纤想到这里,分析道:“因为是灯所以才会发出刺眼的光……封魔阵的阵眼莫非就是一盏琉璃灯?”
因为魔物取走了灯,阵眼被破坏,所以封魔阵才会整个溃散。
阿纤道:“我听大师兄说过,好像是从姑灌山带回来的,不过我也没亲眼见过,原来是当做了封魔阵的阵眼。”
越衡垂下眼睫,眼下的肌肤上落下一层浅灰的阴翳。
他不知道在想什么,手指习惯性勾在他那件项圈上一点一点。
阿纤的注意力也落到他的项圈上,这东西从她见越衡第一面时就挂在他脖子上,是一件旧物。
“你这个项圈看起来和小花的款式很像,只是更精致一些,有没有可能是出自同一个地方呢?”
越衡的手指不点了,抬起眼看她。
阿纤不愿放过一点线索,知道越衡不记得,扭头就去问前头的老人。
老人回道:“姑娘猜的不错,这是老叟家乡的习俗。”他叹了口气,“中间那个云又叫压运,谁家孩子身体不好命格弱戴上这个能够把好运留住。”
阿纤仔细看了眼,越衡戴的果然也是个云形。
“老人家,你哪里人?”
“离这儿不远,鸡鸣县。”
阿纤当即表示要一起去。
老人高兴地应了,还主动介绍起风土人情。
其实阿纤很久之前也去过鸡鸣县,但听老人所述,这些年鸡鸣县的变化很大。
只有两千户居民的小县曾经并不繁荣,十年前通了官道,往来商客络绎不绝,这才变得热闹。
老人忽而问:“姑娘也是修士吧。”
阿纤笑道:“是啊,不过无名之辈。”
老人摇摇头道:“能够修行就胜过许多,像我们这样的普通人没有灵核就无法感受五行之气,连去外门做苦力玄门也是不要的,我是真的羡慕。”他摸着孙女的脑袋,“若是有钱的话,还真想去试试红颜丹,就是太昂贵了,普通人消受不起啊。”
“红颜丹是什么?”阿纤没听过。
老人道:“我也是听人说,那是一种能让有灵核之人修为大涨,让没灵核之人生出灵核的仙丹!”
阿纤好奇:“增长修为的天材地宝倒是有,但从未听说有什么丹药能够让人长出灵核来,该不是胡诌骗人的吧?”
老头犹豫了下,道:“可我听说金阙宗宗主就是服用了一颗红颜丹招来了天雷,历经万险,几乎重伤濒死,但还留有一口气,现在已经是天雷境了!”
玄门修士的修为高低以其渡过的天雷划分九境,从下至上分别为初雷、堪雷、阴雷、阳雷、相雷、灵雷、天雷、神雷。
每次渡雷劫都有无数修士因此而死,所以修士们对天雷劫是又爱又怕。
这世上天雷境以上的修士寥寥无几,实在是一件可喜可贺之事。
越衡在旁边很轻地“哼”了声。
阿纤听见了,问:“你认识金阙宗宗主?”
越衡道:“不认识。”
阿纤笑:“那你哼什么?”
越衡道:“遗憾他没有被雷劈死。”
“你在外面可不能随便对修士说被雷劈死啊。”阿纤好心提醒。
修士们最忌讳的就是这句话,因为他们真的能被天雷劈死。
越衡不置可否。
牛车慢悠悠走了一天一夜,临近鸡鸣县,老人心情放松,话也密了起来,还详细介绍起鸡鸣县的美食。
“姑娘你喜欢吃烤鸡的话真的不能错过一家老店……”
他话还没完,一个熊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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