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婶,长誉哥呢?”一周后,燕崇下山,把这次的布料交到了谢长誉的娘李婶手中时,顺便问道。
“他啊,去王大户家送布了,”李婶正亲自织着布,闻言抬头摸了摸谢长誉手上的布料,说道,“这布手法还是欠了点,也不知道买主会不会挑剔,暂时先这样吧。”
李婶一边收着布料,一边慰问了几句卫娴的近况。聊了一会后刚准备亲自送客,燕崇站着没动,开口说道:“李婶,这次的工钱呢?”
“瞧我这记性,”李婶笑着打开了账桌的抽屉,但匆匆扫了一眼,唇角的笑意渐渐变得勉强,她干笑一声,合上了抽屉,又说道,“最近行情不好,等你下次来我再结给你吧。”
“但李婶上次也...”燕崇欲言又止,顿了顿看起来十分为难的说道,“毕竟我们都是一家人,李婶不给钱也没什么。只是您已经有好几周没给工钱了,实在是不想瞒您,我们姐弟俩其实已经准备找村人借钱了,您也知道村里藏不住事,这事一传十十传百的传出去,我们是小门小户不在意,就是怕对谢家名声不好。”
一番话把李婶架了起来,她犹豫了几秒,又重新打开抽屉,几枚清晰可数的铜板放到了燕崇手上,说道:“有困难早和我们说呀,怎么拖到现在才说。”
燕崇点了点头,也没和李婶多客套便转身离开。踏出店铺时,燕崇听到李婶正把长工叫来,让他去把谢长誉找回来,燕崇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
谢家的布店位于山脚下的石口镇上,往北走不了几公里便是上山的道路,但燕崇出了店门后却直径向南边镇上更繁华的地带走去,他停在一座县官的府邸前,敲了几下门后,仆从见到来人没有多问便让他进来了。门内庭院里一个穿着华丽的妇人牵着垂髫孩童迎了上来,低头细声细语的和孩童说道:“快和先生问好。”
那孩童说完后,妇人又熟络的对燕崇说道:“先生,您上次教给佛奴的那几个招式,我让他都照着练了。您看看够不够准?”
燕崇略点了下头,没有多言,又拿起剑教起那孩童。直到天色渐暗才结束,妇人客气的给了燕崇三串铜钱,说是这个月的工钱,送燕崇出了府邸。
......
刚走出府邸没多远,镇上便起了风,两侧的树枝都被刮得弯了腰。可突然,街上一个飘忽又响亮的声音盖住了呼啸的风声,“都和你说了我不回去!本来今个都没赢上几个钱,你们还要来烦老子是吧!”
路人纷纷扭头向那声音望去,甚至有好奇的路人自发围成了一个圈子。燕崇目光微移,透过缝隙看向那人,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向前走去。
只见人群中央被围起来的那人正是谢长誉,他站在石板街口被友人拉着胳膊,走路醉醺醺的一步几晃,面对冒昧前来催他回家的长工,谢长誉大声拒绝着。可长工性子也轴,迫于李婶的压力硬着头皮不断变着法催促。
酒后的谢长誉扫视一圈,见那么多人看他笑话,长工还一直咄咄逼人,索性涨红着脸甩开了架着他的友人,手握成拳向前举着,气势汹汹向前走了几步,似是要把那输钱的气性全在长工身上发泄出来一般。
“啊!”
一声痛苦的呻吟,围观的后排人群以为那长工被打了,纷纷踮脚张望,可在目光触及到圈内倒地的那个人时,人们一瞬间发出了更大的骚动。
因为倒地的并不是谢家长工,而是谢家的公子。
此刻的谢长誉被脚下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拳头大的石头绊倒在地,整个人在众目睽睽之下趴在地上,额头也因为猛烈的撞击瞬间破皮出血,细长的血滴不断流到石板路上,本就站不稳的他被友人拉了几次,却依旧蹒跚着未能站起。
远处,往人群反方向走着的燕崇扔掉了手心多余的石子,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袖,悠悠走在回山的路上。刚一拐弯,听见路边急着收摊的店家卖力吆喝着一文钱两块米糕,燕崇停下脚步,走上前随手挑了几盒,继续上山。
......
“阿姐,我回来了。这次也领回来了你织布的一百文工钱。”
燕崇吃完早饭下的山,现在太阳快要落下时才推开了屋门,可坐在堂屋里的卫娴迎上前问道:“外面风这么大,你怎么回来这么晚,是又去集市买东西了?”
“还想给阿姐个惊喜呢,没想到阿姐这么轻易就猜出来了,”燕崇从身后拿出了米糕,期待地说道,“只是好奇看了看,也没买什么。不过看集市里卖米糕的小摊排了好多人,还卖五文一块,想着应该味道很好,阿姐应该也喜欢吃,我挑了好久挑了几盒,阿姐要不要尝尝?”
“这么贵?”
“阿姐当然值得最好的。不过是几块米糕而已,等我科考完做了官,哪怕阿姐想要做那龙椅感受感受,我也能想办法让阿姐坐上去试试的。”
卫娴忙垫脚捂住了燕崇的嘴,说道:“阿崇,这可不兴乱说。”
“反正阿姐知道我对你是认真的便好。”
说话时,燕崇并没有让卫娴放下手,他的唇瓣张张合合,几次碰到卫娴的手心。
卫娴愣了一下,没再看燕崇,垂手低头接过了他提着的米糕。
卫娴的一切举动落在燕崇眼中。卫娴垂下手后,燕崇有些受伤地问道:“阿姐,你最近怎么总是动不动就突然避开我。”燕崇顿了顿,他又向前走进了两步,低头看了一会卫娴,说道,“诶,阿姐,你这耳朵怎么又红了?最近阿姐好像变得有点奇怪。”
卫娴把米糕放在桌上,她背对着燕崇,深吸了一口气。
其实不用燕崇说,在最近和燕崇的相处,她也察觉到了她自己的异常。
脸红、手心发烫、心跳加速。这些反应哪里是面对弟弟的?分明是面对一个成熟男子的反应。
虽然卫娴知道弟弟很多时候只是像小时候一样下意识想亲近她。可是,这些事燕崇做一次两次她也就权当他粘人,由着他去了。但是做的次数多了,她也不能全都视而不见,既然收留了燕崇,她也歹做到姐姐提醒弟弟的职责。
卫娴回头,看向比自己还要高上半头的燕崇,温柔说道:“阿崇,虽然知道我说了你会不开心,之前也和你说过这件事,但有些事情我还是想再提醒你一下。我想我们之间的距离有时候有些过近了。”
卫娴顿了顿,又说道:“像刚才那样贸然捂着你的嘴就是我的不对,不过阿姐和你商量,以后像前些日子你搂着我,还有...给我擦嘴的事,你以后也尽量少做,好吗?虽然我知道你没有别的意思,但你也快要到弱冠之年了,有些事情确实是要注意一些分寸的,不过你相信阿姐,我对你的亲情肯定是不会改变的。”
卫娴说完这番话后一边看向燕崇,一边思忖着怎么应对燕崇可能随之而来的伤心。可眼前的燕崇却只是冲着卫娴的方向茫然地眨了两下双眼,半天没说出来一句话。
卫娴不放心的向前走了两步,问道:“燕崇,你怎么了?”
等到卫娴贴近,她还没反应过来,燕崇便握住了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额头上,皱着眉地说道:“阿姐,你刚才说了什么?我的头好疼啊。”
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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