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张书铭已然先行探查,奚映雪心中有底,知晓此处暂无致命危险。
她微微抬眼瞥向凌昱,看到挺拔的黑衣少年目不斜视,步履如常,心中顿时也有了几分底气。她不怕黑,而且身边还有凌昱这个危险分子作保,大概率是没问题的。
刚舒了一口气,一阵阴冷寒气扑面而来。
身体还是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奚映雪看着前方黑暗、湿润的地下层通道时,鼻尖嗅着那混着腐霉之气的奇异的熏香,内心逐渐涌起一阵怪异感。
这灵台内部,不像是观星之地,倒像是......墓穴?
这个想法一出,奚映雪又觉得浑身冰冷,好像前方的通道在冒着丝丝凉气儿一般,心里慌的厉害。
“那个,你慢一点,这里太黑我看不清。”奚映雪实在忍受不了那阴森诡异的感觉,,咬了咬牙,主动上前一步,指尖怯生生地勾住了凌昱的袖口。
凌昱微怔,视线缓缓下移,定格在那只柔弱无骨的芊芊玉手上,那美胜春笋的雪白手指尖正虚虚地勾着他。
凌昱盯了那指头尖儿一会儿,同样很克制地捏住。
他前世掐她脖子的勇气呢?看到那小心翼翼的动作,奚映雪瞬间想笑,但内心的恐惧却让她笑不出来。
凌昱在前,奚映雪侧着身子紧贴他身侧,屏着气向前亦步亦趋。
然而才走数步,她竟忽然觉脚下虚浮发软,如踏云端棉絮一般,眼前的通道轮廓骤然扭曲揉碎,黑暗不见,反而晕开一片混沌的白。
天地间,只剩下她急促的呼吸声,心脏跳动声震耳欲聋。
“砰”、“砰”、“砰”。
混沌之中,细碎的声响纷至沓来,是喃喃地祈祷声,是哭泣声,是很多人的劝阻声,是——
神情恍惚了一下,她发现自己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因为,她正“飘”在金銮殿上。
金碧辉煌的金銮宝殿有几分熟悉之感,奚映雪茫然地扫视而去,经发现为首宝座上坐着凌昱,似乎已经是青年。殿内气氛凝滞如冰,百官个个垂手寒蝉若噤。
台阶下方,张书铭跨出一步,启奏道:“陛下,臣妹与她情同手足,恳请陛下恩准,让臣收回灵棺,让她得到安葬。”
凌昱坐在王座之上,他缓缓抬起头,凤眸血红异常,竟然隐隐有疯魔之感:“你想同朕抢人?”
张书铭身形一顿,谁人不知前太子妃奚映雪薨逝后,新帝竟不顾礼制,将她的尸首存放在皇宫的冰室内,已经五日有余。人死最大,哪怕再恨,为何不让她的灵魂得到安息。
他想起家中妹妹以泪洗面的模样,想起族中老人的交代,于是咬牙顶着帝王的威压,再度鞠躬:“陛下,人死为大,请让臣安葬她。”
一身黄袍的凌昱仿佛听到了多大的笑话,阴狠冷笑出声:“你说谁死了?”
霎时,众臣子面面相觑,神色惶恐。
据说那前太子妃是误食鹤顶红,当场就没了生机,这么显而易见的事情,新帝居然视而不见。纵然知道这位死人堆里爬上来的皇子狠辣古怪,但这次未免也太疯了些,人都死了多久了,还偏偏说对方没死......
“滚!都给朕滚!”
朝臣们吓得魂飞魄散,汗珠滚滚而落,急忙躬身退下。
偌大的金銮宝殿内,只剩凌昱一人孤零零地立在王座前,夕阳黯淡,整个殿内似乎被一种不祥的气氛所笼罩,显得说不出的凄凉、萧瑟。
他紧攥双拳,低声呢喃:“朕说不许你死,你就不能死……”
画面陡然一转,场景又切换到了后宫一座阴森宫殿。
这位新帝站在自己新纳的妃子的寝宫里,殿内鲜血飞溅。
奚静影跌坐在冰凉的地上,那张秀丽的小脸上则是充满了恐惧,抖如筛糠,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凌昱站在她面前,神情淡漠得如同在看一件死物:“她曾说过,她想家了,想亲人了,这皇宫里没有她的家人。而你,是她妹妹......”
说着,他又仿佛陷入了某种哀叹的回忆,转而又突然冷笑道:“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你就这么死,太便宜你。”
奚静影瞬间被吓得涕泗横流,语无伦次地求饶:“陛下饶命!妾知错了……不是妾干的……是母亲,是妾母亲逼的……”
凌昱平静道:“你不想死?”
“妾,不.....”
“冲贱籍,发配宁古塔为奴,派人严加看管,不许她寻死,让她在雪地里受着,”凌昱似乎无动于衷,语气平淡吩咐道:“至于她那母亲——凌迟,曝尸三月!”
奚静影顿时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奚映雪在上方看着凌昱几句就发配了自己新纳的才人,叹了口气,若这梦是真的,凌昱岂非太疯了些,还好自己死得早,不然更没有自己的好果子吃!
暮色凄凉,奚映雪跟着那道漫无目的的身影,飘至一处隐秘的冰室之内。
那冰室内白雾缭绕,似乎设了什么阵法,周围画着繁复的星象纹路,好像一个法阵一样,还隐隐有一些诡异之感。
凌昱静静站于那冰棺之前,周身的戾气渐渐褪去。
他强硬道:“你为什么还不醒来?朕命令你,现在就醒来!”
无人理会,空气一片冷寂。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的目光中涌上恨与怨,交织着难以言说的伤感、怜惜与后悔,凤眼上的长睫湿漉漉,在眼睑下的一片红色投下了阴影。
眼中黏腻的恨与怨像墨一样化开,晕染化尽,又变成破碎的绝望。
随后,他俯身,指尖轻轻抚摸着冰棺内女子的脸颊,动作温柔得仿佛在触碰易碎的珍宝。
“皇嫂”一声叹息,含着无尽痛楚。
奚映雪才看到,那水晶棺内的女子,居然正是二十多岁的自己,纵然貌美,皮肤却呈现出一种毫无生机的青白之色。
难道她是死了吗——
痛!非常痛!脑海痛得如同坠入无尽深渊,周遭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虚无。
奚映雪想尖叫,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意识被这剧痛彻底吞噬。
不知道过了多久,好像,有人在喊她,那声音熟悉又陌生,带着不易察觉的急切,“奚映雪!”
她费力地掀开眼皮,视线依旧模糊,只能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意识还没清醒,身体再也不受控制地下滑。
一双有力的手臂及时扶住了她,稳稳托住她的腰肢,另一只手轻轻揽住她的脖颈,将她的脑袋按在一个坚硬温热的胸膛上。
冷汗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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