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沉沉的乌云遮蔽了天空,雨水打在黑色的伞面,顺着伞面下落到地上,与水洼混在一起,消失无踪。
森里萝拉一行人穿着肃穆的黑西装,站在墓碑旁,这次的葬礼不只是为了内德而办,也是为了所有在这场战争中牺牲的人。
在一片小小的山头上,抬头望去,皆是洁白的墓碑,紫色的小花在雨中摇曳,每一位牺牲燎原军都被安置在这里永眠。
“为纪念在这场战争中将士们英勇无畏的牺牲,特此准备这场葬礼,一鞠躬,二鞠躬,三鞠躬。”
葬礼的仪式沉默的举行着,只有雨水打在雨伞上的啪哒声。
许是哭够了,现在森里萝拉一滴泪也哭不出来,眼眶干涩,咬紧着下唇。
“内德,你个大骗子,说好的红烧肉呢,你怎么就...”
见梧生一拳重重砸在墓碑上,雨水顺着鬓角滑落到地上,和聚起的小水洼融为一体。
埃文红了眼眶,扭过头去,艾薇儿眨了眨眼,只觉眼眶干涩。
乌云缓缓褪去,露出湛蓝色的天。
长风万里,声声无音。
——
葬礼之后,森里萝拉和埃文前往经济之城,埃文要去看望自己离去的妻子,而森里萝拉则是去看母亲,顺便,寻找答案。
两人在铃兰花酒馆分道扬镳,熟悉不已的街道渐渐展现在眼前,突然一声巨大的鸣笛声在森里萝拉的耳边响起,她转过头去,怔在原地。
是他......
那个母亲死亡的导火索。
她这两年内早已调查清楚男人的身份,莫顿·斯特朗伯爵。本打算在看完母亲之后去处理他的,可是他自己不长眼,送上门来。
坐在车里的莫顿车轻挑的吹了个口哨,把头从车窗里探出来,上下扫视着森里萝拉,森里萝拉此时脸上带了张面具,所以莫顿没有认出她来。
"小妹妹,身材不错啊,要不要来哥哥的车上坐坐。”
莫顿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森里萝拉站在原地没有劲,便下车想扯她,莫顿拉了一下,没拉动,小小的眼睛里充满了大大的疑惑,似是为了证明自己还没虚,上前两步想要把森里萝拉打横抱起,可森里萝拉却没了耐心,闪身躲过并抬手给了莫顿一巴掌。
莫顿被这一巴掌大倒在了地上,他捂着脸颊,只觉脸上火辣辣的疼,怒火一下子被点燃,对着森里萝拉破口大骂。
“你个没妈的贱蹄子,你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我一句话你全家都要死。”
森里萝拉周身的气息瞬间冷了下来。她没有回头,甚至没有改变站立的姿势,只是左手微微抬起,打了个手势。
三个穿着普通工装的燎原军成员,如同鬼魅般从巷口的阴影、堆叠的货箱后闪出。
他们的动作迅捷而沉默,只有拳头和靴子落在□□上的沉闷声响,精准而狠厉。
莫顿伯爵甚至没来得及呼救,就蜷缩在积水的路面上,发出痛苦的闷哼和喘息。
森里萝拉这才缓缓走上前,蹲下身,平静地注视着那双因疼痛和恐惧而浑浊的眼睛。
“我个有没妈的贱蹄子?哈,那你猜我为什么没有母亲,还记得我母亲咳血的样子吗?记得你是怎么逼她的吗?”
她看到斯特朗伯爵瞳孔猛缩,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森里萝拉抬脚狠狠踩在莫顿那只受伤的腿上,让躺在地上的莫顿发出痛苦的呜咽声。
“你今天就当今天从未见过我,如何?”
斯特朗伯爵忙不迭地点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森里萝拉站起身,不再看他一眼,对那三名队员微微颔首。三人立刻悄无声息地退入阴影,仿佛从未出现过。
她整理了一下衣襟,继续向家的方向走去,背影挺直,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段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那栋老旧的房子静静矗立在街尾,比记忆中更加残破。窗户紧闭,拉着厚重的窗帘。
森里萝拉站在窗外,一如当年借着玻璃的倒影整理了一下微湿的头发和衣领,深吸了一口气,才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厚重木门。
房屋里弥漫着一种混合了药味和尘埃的气息,她径直走向母亲的卧室,那里还保持着森里薇离开时的样子。
床铺有些凌乱,仿佛主人只是刚刚起身。森里萝拉在床边坐下,指尖拂过冰冷的床单,最终停留在床头柜上那个空了的药瓶上。
白色的药瓶,标签早已磨损。
她沉默地坐了很久,直到窗外的天色开始暗淡,才起身走向母亲的书房。
这里的时间流逝得更慢。
阳光透过积尘的窗格,在红木书桌上切割出昏黄的光斑,尘埃在无声飞舞,映照出一条条光柱。书架上那些旧书排列整齐,空气里残留着一丝极淡的、母亲常用的墨水的清香。
一个晃神,那支她送给母亲的钢笔被她的衣袖带落,滚到了桌脚。
她弯腰去捡,就在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笔杆时,指腹无意间蹭到了桌底一处凹凸不平的刻痕。不是木材自然的纹理,更像是人为刻上去的。心中一动,她俯低身子,仔细摸索。
是三行数字,刻痕清晰而深,像是用了很大的决心:
3-12-5
1-7-9
4-2-11
没有署名,没有日期,但森里萝拉的直觉告诉她,这是母亲穿越时空,给予她的谜题。
她站起身,目光扫过书架,最终定格在最上层那三本母亲每晚都会在灯下翻阅的诗集,一本古典诗词,一本抒情诗集,还有一本民间歌谣。
母亲曾说,文字是贫瘠生活里最后的慰藉,她永远都会沉浸于文学的浪漫中,这里有理想,也有人间。
她将它们取下,拂去封面的薄尘。按照数字的指引,第一组对应第三本书的第十二页第五行,第二组对应第一本书的第七页第九行......她小心翼翼地拼凑着,心脏在胸腔里越跳越快。
“月光浇灌之地,”
她轻声念出第一句,手指因紧张而微微颤抖。
“根系缠绕秘密。”
这是一个谜语,那谜底又指向何处?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窗外,后院那棵年岁久远的桃花树,此刻正在晚风中轻轻摇曳,粉白的花瓣如雪般飘落。月光正缓缓爬上枝头,清辉洒在树下那片松软的土地上。
“月光浇灌之地......”她喃喃自语。
后院的这棵树早在森里萝拉有印象起就伫立在这里,她没有犹豫,找来一把旧铁锹,走到树下。
泥土带着夜露的湿润和芬芳,铁锹破开土层,发出沙沙的声响。
大约半小时后,铁锹尖端撞到了一个坚硬的物体。她放下铁锹,用手小心地拨开周围的泥土,一个密封的、表面带着锈迹的金属盒显露出来。盒子不大,入手沉甸甸的,带着地底的阴凉。
她捧着盒子回到书房,在台灯下轻轻打开。
盒内没有多余的东西,只有一枚指甲盖大小、泛着幽蓝色微光的芯片,静静地躺在黑色的丝绒垫上。芯片的边缘,刻着一个细小的的V
森里萝拉忽然想起老师曾在课上讲过的话
“在这之后,人类政府为了更方便的管理人民,向每个人民以及新生儿的手腕内注射了一种芯片,这种芯片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无论面容如何相似,手腕内的芯片是说不了谎的。”
母亲的芯片,她从未想过,母亲会以这种方式,再次给她留下信息。
——
灯光昏黄的角落酒馆里,埃文正独自坐在吧台前,一杯接一杯地啜饮着威士忌,试图用酒精麻痹连日来的悲伤与疲惫。失去战友的痛楚,女儿蒂娜担忧的眼神,以及肩上沉重的责任,都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目光无意间扫过吧台最昏暗的角落,他猛地顿住,那个靠在墙上、端着酒杯的侧影,如此的熟悉,可是,他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许是埃文盯的时间有点久了,那人察觉到了什么,转过头来,和埃文对上了视线,那人也怔了一下,很显然,他也认出了埃文,他冲埃文露齿一笑,半长的金色头发被扎起来,随着而他的动作晃荡。
埃文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端着酒杯走了过去,在那人身边的高脚凳上坐下。
“弗兰克。”
埃文刚坐下,就被弗兰克搂住了脖子,身体僵硬了一瞬。
“哟,这不是燎原军的埃文·里昂吗?”
他顺手拿过他的酒瓶对嘴灌了一口,
“怎么,你们反叛军现在都穷到连杯像样的酒都买不起了?”
埃文的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武器,枪杆抵在弗兰克的腰上
“放松点,老朋友。”
弗兰克咧嘴一笑
“别那么紧张啊,我现在对你毫无威胁。”
“你什么意思?”
“我现在就是个无业游民,在城郊的墓地混日子,帮着除除草,跟下面的老伙计们聊聊天。”
弗兰克晃着手里见底的酒杯,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在眼底深处是浓重的悲伤。
埃文盯着他许久,终是重新把枪别到腰间。
“发生了什么?你退役了?”
弗兰克听到这个问题自嘲一笑
“不是退役,而是我主动提出离开的。
死了,都死了,哈哈哈哈,两个月前,南部防线那场仗,真他妈的......基因兽跟潮水一样涌上来。我那帮兄弟,为了掩护后面那群拖家带口的平民撤退,主动留下来断后,结果......被包了饺子。死得是挺壮烈,就是脑子有点轴,对吧?明明可以跑的。”
他用一种近乎轻佻和嘲弄的语气,眼眶通红的描述着最惨烈和悲壮的事实,手里握着酒杯微微发白的手指,暴露了他内心的真实情绪。
“于是我就离开啦。”
他举起酒杯,和埃文碰了个杯,把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小子,其实上次第一次和你见面我就挺喜欢你的,感觉你的性格很和我胃口,诶,上次和你一起的那个红发小玫瑰呢,怎么没看到她......”
当黎明的第一缕晨曦透过肮脏的百叶窗,在积满油垢的吧台上投下细长的光带时,两个曾经的敌人、此刻同样背负着过往伤痛的男人,已经喝光了四瓶最便宜的威士忌。
埃文看着眼前这个看似把一切都当作玩笑,好像什么都不在乎的男人。
“弗兰克,别在这里浪费生命了。你的国家抛弃了你们,但我们不会,跟我去北边,去燎原。我们需要你这样的老兵,需要你的经验。”
弗兰克晃着杯底最后一点琥珀色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