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劳德先生住在韦尔纳伊路的公寓,离荣军院不远,是真正的富人区。
“该死的。他到底多有钱。”罗莎蒙德打听过《法兰西日报》的薪水,两百法郎的月薪撑不起这里房租。克劳德先生在拉瓦洛先生前是最放松的,比跟自己人的马蒂莱诺还要亲密,这或许能解释他住韦尔纳伊路的公寓。
玩票的公子生在罗马。
没有比这更可恨的存在。
上楼时,罗莎蒙德下定决心——搞不定拉瓦洛先生就争取绑上克劳德先生。
门铃声后,女仆出来开门,哈欠连天地推开客厅虚掩的门:“先生可能没起来。”
“他起的这么晚?”
“先生习惯晚上写作,不喝酒就没法开工。”女仆又打了个哈欠,留下句“随便坐”就离开了。
客厅比她想的大,估计有一层一户的缘故,陈设却和有点钱的公务员家不相上下,显出主人的漠不关心。
洛丽娜比父亲更早出来接待客人:“我替父亲招待您。”她依然是小大人样,“听说您是父亲新请的家庭教师。”
“待定的家庭教师。”罗莎蒙德被她逗乐了,清清嗓子,端正坐姿,“福雷斯蒂埃夫人告诉我,您是位挑剔的女士,所以我为今日的面试准备已久。”
洛丽娜的脸庞烫得能煮番茄:“哦!当,当然。我可不是好糊弄的。”小姑娘在对面坐下,脚不落地,晃了下立刻板正。
罗莎蒙德压平嘴角,控制笑肌不向颧骨靠拢。
“我们开始吧!”洛丽娜学着拉瓦洛先生的样子询问罗莎蒙德的籍贯、学历、擅长什么。
罗莎蒙德一一答了:“我还擅长编草绳,折蟋蟀。”
小姑娘的眼睛立刻亮了,和刚才的罗莎蒙德般压平嘴角,维持更有专业性的冰冷姿态:“好极了,这些技能在野外课上用的着。”
“您要检验吗?”
小姑娘愣住了,带着点隐秘的期待:“不能拔房里的植物。”
“您可是女主人。”罗莎蒙德可怜兮兮道,“还是我的面试官。亲爱的德.马雷尔小姐,您忍心我因此失去这份工作?我还指望做家教的钱付房租呢?”
“可也不能……”
罗莎蒙德带洛丽娜到绿少黄多的法兰西菊前:“摘点黄叶不过分吧!”
洛丽娜犹豫了会儿,点了点头。
罗莎蒙德找女仆借了剪刀,教洛丽娜用法兰西菊的叶子编手串:“克劳德先生怎么想着种法兰西菊。”
“认识的叔叔阿姨都在养。”洛丽娜编的很认真。尽管她劲小,手串散了好几次,成品却有模有样。
“没请花匠?”
洛丽娜瞥了眼惨不忍睹的法兰西菊,羞红了脸:“家里就这点植物,犯不着请花匠打理。”
“这么小就勤俭持家。”罗莎蒙德坐到洛丽娜旁,“帮你爸爸管一下家吧!好养的法兰西菊都变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做植物研究。”
“植物学家会养法兰西菊?”
“会。”罗莎蒙德约会过植物学家,“他们会研究植物的腐败过程。以药剂为例,很多东西是用腐败物做的。”说罢她压低声音,“克劳德先生有做植物学家的潜力。”
“说我什么?”克劳德先生走进来,意外道,“你们相处的挺愉快的。小姐,您真是个魔法师,洛丽娜从未这么快的喜欢上谁。”
“爸爸。”女孩跑到克劳德先生前,后者来了个挺举抱。
“您为何用这种眼神看我。”
“吃惊您有这等臂力。”
“嘿!”洛丽娜羞红了脸,“我很轻的。”
“有吗?”克劳德先生再次举起洛丽娜。
“您的职业容易给人刻板印象。”
“我是个闲不住的人。”克劳德先生放下女儿,三人在客厅坐下。
洛丽娜在二者间滔滔不绝地讲述她的草绳心得。
克劳德先生有一下没一下地点头,眼睛落在罗莎蒙德上。
“时候不早了,我们去吃午饭吧!”落地钟的报时打断洛丽娜的话,克劳德先生站起了身,“玛丽!收拾下出门吃饭。”
给罗莎蒙德开门的女仆带洛丽娜去换衣服,克劳德终于有空说几句话:“周结薪水还是月结。”
“周结。”
“你还指望这份工作吃饭。”
罗莎蒙德如洛丽娜般脸庞熟了,撑着不让气势落下:“您比哈丽娜还淘气。”
克劳德先生的瞳孔一缩,弹簧似的嘴角压了又压:“哈哈哈……”蓄力后的笑声吓了罗莎蒙德一跳。她立刻捂住克劳德先生的嘴,正如她不会修理的爆裂的水管,只能找个布条堵住,或干脆上手。
克劳德先生的瞳孔看着更小了,脸庞也渐渐变红。
“抱歉。”罗莎蒙德赶紧松手,“我不是故意的。”
“您差点憋死我。”克劳德先生眼角噙泪,大口喘气。
罗莎蒙德不断道歉。
换好衣服的洛丽娜回来时满脸疑惑:“你们吵架了?”
“没有。”克劳德先生笑眯眯道,“只是聊了些有趣的事。”
洛丽娜来了兴致:“谁的趣事。”
克劳德先生:“你的。”
洛丽娜小脸一垮:“那我还是不打听了。”
女仆递上克劳德先生的大衣。
他们去了附近的一家咖啡馆。吃完饭后,女仆和洛丽娜回家,克劳德先生带罗莎蒙德去《法兰西生活报》的编辑部。
“您喜欢拉瓦洛先生?”马车上,克劳德先生冷不丁道。
“当然喜欢。谁不喜欢人脉通天的阔佬?我还指望他给我点免费金币。”
克劳德先生被罗莎蒙德说愣神的次数比他前三十年的总和还多:“您真坦诚。”
“我不想对您说谎。”她有双漂亮的蓝眼睛。
克劳德先生有一瞬间的发窘,变得比爱尔兰人容易脸红。
“您是我的长期雇主。谎戳穿了,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多尴尬啊!”
“……您真坦诚。”
“这话您说了两遍。”罗莎蒙德话音一转,“您觉得拉瓦洛先生喜欢我吗?”
“你想当拉瓦洛的情人?”这一定是下意识的回答,克劳德先生佯装咳嗽,“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
“您不必道歉。”罗莎蒙德反过来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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