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澡的夏洛特哆嗦着裹紧被子，吱吱嘎嘎的床铺对不起付出的金币。
罗莎蒙德掐准时间给夏洛特送热牛奶。
“救了我的命。”最好的房间也没壁炉取暖，连脚炉都不舍得放个。夏洛特的衣服只留了衬裙，穿不上罗莎蒙德的衣服，也不想借房东的衣服。巴黎的天气不如伦敦极端，可也不能一夜烘干较厚的罩裙。
“麻烦你明日帮我一趟腿。”牛奶下肚，夏洛特脸上有了一点红晕。
罗莎蒙德面带迟疑：“我七点就要上工。”
“你在哪儿上班？”
“拉瓦洛百货。”罗莎蒙德的疲惫有了合理解释。
“哪条路的拉瓦洛？”
罗莎蒙德的脸上写满疑惑。
夏洛特略显得意地解释道：“《法兰西生活报》的老板就姓拉瓦洛，他们是个大家族，没准你工作的地方就是《法兰西生活报》老板的产业。”
“那他真是精力充沛。”
“有职业经理人，费不了心。他家分支很多，在巴黎就有三家百货，所以我问你工作的拉瓦洛百货在哪条路，也许我能帮你一把。”
罗莎蒙德报了位子，夏洛特眼睛更亮：“还真是我老板的企业。”她挥挥手，不在意道，“我父亲跟拉瓦洛先生说一声，帮你请一周假。”
“这不好吧！”罗莎蒙德没有想象中那么高兴，“我的收入堪堪覆盖日常开销。”伏盖公寓的晚餐要一法郎，比外面贵了一倍不止。早餐比晚餐便宜，但仍贵过大众餐馆，多吃块面包就遭房东斥责。
罗莎蒙德没付三十法郎的伙食费，房东一直想赶走她。
夏洛特听懂她在担心什么，大手一挥，罗莎蒙德拿到四十法郎的跑腿费与感激费：“跟我混能短你好处。”
金币入手，温暖了罗莎蒙德的心。
“谢谢。”罗莎蒙德真心实意地笑了。烛光下的她长发及腰，楚楚动人。
“你喜欢现在的工作吗？”夏洛特想到曾为罗莎蒙德不顾一切的男老师，“我有个钱多事少的活计，你有没有兴趣。”
“愿闻其详。”
“我朋友想为女儿找个家庭教师，活不难，每节课两法郎，一周五次，时间灵活。”
“那孩子多大。”
“四岁，好奇心最强的年纪。”夏洛特忧心忡忡道，“她母亲的娘家反对陛下。碍于信仰，马雷尔先生只能分居，但他是个大忙人，没空负责女儿学习。”
夏洛特意味深长道：“马雷尔先生也请过家教，没一个与马雷尔小姐相处的好，对马雷尔先生的兴趣多过教导他的宝贝女儿。”她想到个绝妙主意，“下周一，我家有个私人晚宴，马雷尔先生也在受邀名单中。他是个负责的男人，一定会带女儿赴宴。”夏洛特将罗莎蒙德胸前的头发撩到脑后，“你们先见上一面。相处的好，我就做这顺水人情，不然我与拉瓦洛先生聊聊你在百货公司上班的事儿，给你找个清闲活计。”
“谢谢。”
分别前，夏洛特还嘱咐她别忘了早起：“给我带宝蓝色的茶歇裙，我明天有个重要约会。”
拿钱办事的罗莎蒙德天不亮就起来，踩着露珠拦下给报亭送货的马车，托他捎自己一路。
夏洛特的公寓在新兴的富人区。
罗莎蒙德从未见过这种公寓——宫廷式的精致外墙，走道亮得能当镜子，散发着与伏盖公寓截然相反的清新木香。门童打扮比拉丁区的绅士还要体面，一大早有杂工更换装饰柜上的鲜花，把楼层间的落地镜擦拭干净。
夏洛特家在四楼最左的那一扇门。双开门后是一方王国，让人怀疑这到底是公寓还是宅邸。
“怎么称呼您？”开门的仆人询问道。
“罗莎蒙德.杜洛瓦，夏洛特.德.福雷斯蒂埃的朋友。”罗莎蒙德努力不去东张西望，拿出备好的手写信。
“哦……的确是夫人的手笔。”男仆打量着罗莎蒙德，侧身许她进屋说话。
“夏洛特要我拿茶歇裙……”
“这个请交给我。”男仆礼貌的像在羞辱罗莎蒙德，摇晃铃铛，女仆从扇不起眼的门后出来。
“包件茶歇裙。”
罗莎蒙德没提醒他茶歇裙的颜色。
“请坐。”男仆指了张扶手椅，表现得像男主人，“您是怎么认识夏洛特夫人的。”
“同学。”罗莎蒙德看得出男仆想勾搭她，但又看不起她寒酸的打扮。
“是康特勒女子学校吗？”男仆的话被开门声和慵懒的男声打断，表情变得非常难看，起身后又恢复冷淡的职业笑容，向来者解释：“我在问夫人的情况。”
来者穿着价格不菲的丝绸睡袍，月光般的搭在身上，滑出双美丽的手，穿过卷着优美弧度的金色乱发。
罗莎蒙德的眼睛盯着来者的脸，他一定是马蒂莱诺，夏洛特的漂亮丈夫。
马蒂莱诺的眼睛也没离开早上的意外访客：“你一定是罗莎蒙德。”他占据了男仆的位子，击碎对方的主人幻想，“咖啡。”
男仆体会到罗莎蒙德屈辱感。
“夏洛特有提到过我？”
“她怀念青葱岁月，说你是她见过的最漂亮的人。”马蒂莱诺没提妻子的下一句话——“同时也是最穷的”。“您刚到巴黎？”
“我来巴黎两三年了，一直在拉瓦洛百货工作。”她有点不好意思，仿佛做店员是件羞耻的事。
“雇你一定是店长做过的，最英明的决定。”马蒂莱诺的下颌有一点歪，鼻梁略瘦，嘴唇却十分丰满，微笑时有孩子气的狡黠可爱。
罗莎蒙德不常见到这样的俊男，惊艳后是妒火中烧。他比自己大不了几岁。同样是口袋空空地来到巴黎，马蒂莱诺靠美貌傍上单纯富有的夏洛特，她却还在百货忍受客人骚扰。
“这要是算英明之举，那巴黎的聪明人能挤满整条塞纳河。”罗莎蒙德阴阳怪气完后悔了。
可能是她太愚蠢了，或者是对美女抱有更高容忍，马蒂莱诺完全没把的罗莎蒙德的挑衅放在眼里，觉得她十分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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