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赦没有回应,他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任由谢瑾靠着。
过了很久,久到谢瑾以为余赦不会回应,他才听到耳边传来一声仿佛叹息般的低语。
“只要你想,会有的。”
会吗?
谢瑾不敢去看余赦的表情,他仰望着星空,自言自语般开口,“我从小就觉得,喜欢一个人就是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那颗星星,哪怕他很远,很冷,永远都触碰不到,只要能看着他源源不断发出光亮,我的世界也没那么空旷无聊了。”
少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和希冀,“我一直都希望我喜欢的人有朝一日能看见我,不是看中我谢家人的身份,也不觉得我是个麻烦精,就只是……看见我而已。”
夜风吹过,带来远处篝火的松木香气,谢瑾的话漂浮在空中,听着有些飘渺。
“小叔,他愿意看见我吗?”
谢瑾知道这种问题很过火,可他就是知道余赦脾气好,不会对他怎么样才敢这么放肆的。
这会儿的氛围实在是太微妙,对谢瑾来说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少年隐晦地表达着自己的想法,希望能得到余赦的回应。
可余赦却什么话都没说,像是没听到谢瑾的声音一样。
谢瑾的热情慢慢被浇灭,但他并没有太沮丧,而是从外套口袋里拿出手机,打开了前置摄像头。
屏幕里映出他和余赦的模糊轮廓,身后是深邃的夜空和隐约的银河光带。
谢瑾微微调整角度,手指悬在拍摄键上,“小叔,往这边看!”
余赦下意识侧头,瞥见了手机屏幕,谢瑾抓住机会,迅速摁下快门。
“咔嚓”一声,画面定格。
照片里,谢瑾的头靠在余赦肩上,笑得眼睛弯弯,余赦则微微侧脸,看不清具体表情,但轮廓异常柔和。
谢瑾心满意足地笑了,这趟旅行好歹留下了一张合照,怎么说他都不亏。
今夜星光灿烂,谢瑾又拍了很多地方,目光随意扫过不远处聚集在另一台大型望远镜前的人群时下意识皱了皱眉。
人群中,有两个身影依偎在一起,举止亲密,男人正低头对怀里的女人说着什么,女人娇笑着。
谢瑾眯起眼,仔细辨认了一下那男人的脸,心里咯噔一声。
真是,在哪儿都能碰到倒胃口的人。
谢瑾移开视线,又往余赦那边靠了靠,像是想隐去自己的身影。
余赦察觉到谢瑾的反应,低声问:“冷了?”
“有点。”谢瑾含糊地回答着,没提看到的人,把脸往余赦肩头埋得更深了些,汲取着余赦身上的暖意。
别人他都懒得管了,只有此刻的触碰是谢瑾最想要的,他何必吃力不讨好。
能和余赦拥有这样的回忆,对谢瑾而言无比难得。
在北疆待了这么长时间,谢瑾水土不服的症状好了一点儿,但为了他的身体,余赦还是决定尽早离开。
临行时余赦拐了个弯,去了趟布尔津的邮局。
谢瑾不明白余赦要做什么,拉下副驾驶座的窗户后发现余赦正在邮局里挑选明星片。
这些明星片上印着喀纳斯的秋日湖水,禾木的晨雾和魔鬼城的丹霞地貌。
余赦从随身背包里拿出一支笔,在桌面上洋洋洒洒写了几行字,又让工作人员帮忙盖好邮戳寄了出去。
谢瑾不知道余赦在明星片上写了什么,又要寄给谁,他现在下车去问就显得有点儿太失分寸了,可谢瑾又非常好奇。
那些没寄出去的明星片被余赦放到背包里,等他上车后,谢瑾随口问:“小叔,你还喜欢寄明星片?”
“嗯,留点纪念。”
谢瑾没追问,心里却有点莫名的在意。
没想到余赦居然还有这么文艺的小习惯。
余赦的圈子谢瑾很少接触,就算让人打听也查不到什么东西。
不知道余赦会给谁寄明星片,这个举动又是源自什么。
谢瑾总以为自己能借着这次旅行和余赦拉近关系,可那些计划都随着身体的不适彻底泡汤了。
回程路上,谢瑾心情明显没那么轻快了。
余赦看谢瑾侧过头像是在生闷气的模样勾唇笑了笑,找了个适合旅游播放的歌单。
车载音响震动,谢瑾深吸一口气,没过多久就调整好了状态。
管他寄给谁,反正谢瑾以后会让余赦把明星片都寄给他。
谢瑾拿出手机录了一段视频,窗边的景色从苍茫壮阔渐渐染上人间烟火,这趟北疆之行短暂又波折,却让谢瑾印象深刻。
视频被谢瑾发到个人账号,他没有配多余的文字,只说在这趟旅程中学到很多。
回到熟悉的城市后,生活似乎又回到了原来的轨道。
周末,谢瑾约发小出来吃饭。
郝鹤延是谢瑾从小到大的死党,他爸爸是谢阳的专职律师,消息灵通,三教九流都认识点人,是谢瑾获取一些信息的重要渠道,也是为数不多知道谢瑾对余赦那点心思的朋友。
两人在一家粤菜馆的包厢里坐下,郝鹤延笑着问谢瑾这趟北疆之行战况如何,“到手了吗?”
“没呢。”想到这里谢瑾就郁闷,“我靠着他的肩膀看星星找月亮,他假装没听见我的话,你说气不气人。”
谢瑾猛灌了一口可乐,语气委屈得很,“不过比以前,还是要进步了一点点,至少我能感觉到他愿意正眼看我了。”
郝鹤延晃着手里的酒杯,笑得幸灾乐祸,“那不是很好?余医生这种性格,没把你推开就已经是史诗级进步了吧。”
谢瑾抿了下唇,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那也是,至少不排斥我靠近了。”
郝鹤延哈哈大笑,“谢少爷出马就没有拿不下的咯,只要你对自己有信心,什么都能做到。”
谢瑾原本有些阴郁的心情被郝鹤延三言两语哄好,正好店家把菜上齐了,他才吃了几口,就听见郝鹤延在那好整以暇地问:“你有没有想过,得手之后要怎么办。”
“嗯?”谢瑾不知道话题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沉重了。
郝鹤延继续说:“我爸从小就和我说别乱追女孩儿,因为你想象不到把她们追到手后该怎么维护这场关系,她们会对你满怀期望,知道你是个垃圾之后甩甩手离开,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谢瑾撇撇嘴,“我又不是垃圾。”
郝鹤延依旧笑嘻嘻的,“大致是这个意思嘛,人家好歹比你大那么多,你就不仔细考虑一下他会担心什么事?”
谢瑾放下筷子,有点没胃口了,“我和你不一样,没有那种一眼就能看到事情尽头的功力,我更享受正在进行时,就是因为知道追他很难我才要追,这是我的乐趣。”
“那我明白了。”郝鹤延举起酒杯敬了敬谢瑾,“你知道的,我有长期和我家老头对抗的作战经验,有问题记得来找我,让我第一时间吃瓜。”
“去你的。”谢瑾和郝鹤延碰了下杯,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酒足饭饱,郝鹤延递给谢瑾一个文件袋,“你之前让我查的,都到这里了。说实话,如果不是你和我说,我根本想不到这小子能玩儿那么花,他在你旁边的时候还是挺老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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