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势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反而越下越大,豆大的雨点砸在树叶上、岩石上,噼啪作响,汇聚成一片白茫茫的水幕。
山林间的水汽几乎浓得化不开,能见度降到最低。
秦朗和香奴浑身湿透,冷得牙齿都在打颤,泥泞的山坡每一步都像踩在油脂上,随时可能再次滑倒。
秦朗心急如焚,他知道这样下去,即便有内力加持,他们也会力竭冻死,必须立刻找到能遮挡风雨的地方。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边搀扶着香奴,一边在雨幕中努力睁大眼睛,搜寻着任何可能提供庇护的地形。
岩石凹陷?树洞?哪怕是一处稍微突出的岩檐也好!
“哥……那边……那边好像有个黑乎乎的……”香奴冻得声音发抖,指着左前方一处被藤蔓和茂密灌木半掩着的山壁。
秦朗凝目望去,雨水冲刷下,那片山壁的轮廓确实有些异样,不像纯粹的石壁,似乎向内凹进去一些,他精神一振,立刻扶着香奴,手脚并用地向那边挪去。
拨开湿漉漉纠缠在一起的藤蔓和灌木,一个黑黝黝的洞口出现在两人面前。洞口不大,呈不规则的扁圆形,高度大约只到秦朗的胸口,需要弯腰才能进去。
只是洞口内并非实地,而是一片水潭。
水潭边缘距离洞口约有一步之遥,水面距离洞顶大约还有一米多的高度,整个洞穴内部空间就像是一个被水淹没了一半的蚌壳。
“是个水洞。”香奴有些失望,这样的地方怎么住人?
秦朗仔细观察了片刻却眼睛一亮,“可以住。”
洞内岩壁没有水流滴落,说明这个水潭是雨水积蓄形成,洞壁高于水面部分目前还是是干的,水潭看起来清澈,并不深,两侧有可容一人侧身走的凸出石头。
最重要的是,这里能遮挡风雨!
“我有办法!”秦朗快速说道,“我们需要找足够多的结实树枝,横架在水潭两边凸出的岩石上,做成一个简易的架子,我们就能待在架子上了!”
时间紧迫,秦朗让香奴捡细的树枝,而他自己则转身冲进雨幕去砍长条粗枝,所幸周围最不缺的就是树。
即便他的匕首削铁如泥,这么不停歇地砍了几十根三指粗的树枝他的掌心也起了数个泡。
只是眼下顾不得疼痛感,人在求生欲面前会爆发出强大的力量。
秦朗将这一捆处理好的长条木棍拖到洞内,两人合力搭好,此时又过去了一个多时辰。
天色彻底黑了下来,秦朗点了一支火把插在一侧石缝间,让香奴等着,他又出去挖来泥巴将两侧的树枝间隙一点点填上,让这个简陋的木架更稳固,还能在泥巴上面生火。
这是最重要的,他们不能这么冻一夜,在这个时候生病只会死的更快。
一切都做好,秦朗才小心地在这个架子上坐下来,脸上不知是汗水还是雨水,两人面面相觑,忽得都笑了起来。只见对方头发蓬乱,身上更是比乞丐还不如,想也知道自己好不到哪里去。
香奴也是从没见过曾经的首座大人会有如此狼狈的时候。
正好,底下就是水潭,秦朗一把将脱下来的衣物丢到水潭里清洗。
香奴犹豫地抓着衣襟,她也想换衣服,她本就不是寻常人家的姑娘,在师门训练时,她作为细作培养,什么弱点都要抛弃,必要的时候贞洁也要抛。
原本她对在男子面前脱衣并不会有太多抵触。
可是,首座不是别人,她害怕他失望,看轻了她。
“怎么了?怎么还不快点换,这时候感冒,我是说风寒的话会要命的。”秦朗察觉到她的犹豫,明白过来。
“香奴,我希望你明白,这世界上,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在命都要没了的时候,什么都要抛。”秦朗转过身背对着香奴。“我不会看你,你快点换,早点暖起来才要紧。”
香奴僵硬的肩膀缓缓松懈下来,低头看着自己拽的发白的手指,忽得笑了。
从首座想收她为妹妹的时候她便知道首座对她不可能有心思,而且,比起作为一个工具,她更喜欢做他的妹妹,被保护,被珍惜……
她得活着才能过以后的好日子。
秦朗听到身后的声音,自觉地扭头专注地摆弄起火堆,这里空间不大,火堆只有一尺不到的面积,橘黄色的火苗跳跃摆动,虽然弱,却带来了至关重要的光和温暖。
“哥,我好了。”香奴转头,看到的是秦朗的背影,她心中一阵暖流淌过,她的哥哥果然是世间最好的男子!
“嗯,吃点东西填填肚子吧。”秦朗递给她一个饼,自己也飞快塞了一个到口中。
路上完全没法吃东西,方才又耗费了那么多体力,要不是有内力傍身,他都要撑不住了。
在小火堆上烘烤过的馕饼散发着谷物的清香,咀嚼间还有股淡淡的甜味。
明明是干巴巴的面饼,在这狭窄的洞穴里,他们却吃得格外满足。
即便这一天经历了诸多凶险和困难,累的筋疲力尽,可是两人都为又度过的一天感到喜悦,只要多熬一天,他们离自由就更近一点。
洞外,暴雨依旧肆虐,雷鸣隐隐,但在这个狭小潮湿的避难所里,他们享受着来之不易的安宁。
肚子里有了东西,身上渐渐回暖,疲惫如潮水般涌来。
耳边响起轻轻的呼噜声,秦朗扭头看到香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
他就坐在她旁边,背靠着洞壁,小心地照看着那簇仿佛随时会熄灭的火苗。
每隔一会儿就添上一两根细细的枯枝。洞外风雨声、水滴声伴随着香奴均匀轻微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他的思绪有些飘远,东方靖现在在做什么?是不是为他的偷跑火冒三丈?
想着,他脑海里不期然浮现一双漆黑深邃的双眸,是那天夜里,他在为他按摩腿,仰头看过来时,那双专注的眸底跳跃着灼热的火花……
夜深,雨势渐歇,最终只剩下淅淅沥沥的尾声。火堆燃尽最后一根细枝,化作一团暗红的余烬,维持着最后一丝温度。
秦朗也抵不住困意,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便陷入了半睡半醒的迷糊状态。
然而,就在黎明前睡得最沉的那一刻,秦朗胸口处,那与蛊王共生之地,毫无征兆地传来一丝极其细微的异动。
不是疼痛,更像是一种……被有威胁性的同类窥视,感应到的轻微刺痛和不安。
秦朗陡然惊醒,睡意全无,手下意识地捂住了心口。
旁边的香奴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中带着初醒的迷茫和一丝不解:“哥……怎么了……”
“嘘——”秦朗竖起手指抵在唇边,眼神锐利如刀,倏地转向黑沉沉的洞口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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