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在聊些什么啊?”
闻谨仍恭谨地跪着,不敢起身,但一双眼已追着姜菱去,仰着头看向她,眼角逼出几分红,楚楚可怜。
他跪着仰头时,视线恰好落在小姐的领口。
石榴红罗裙领口有些低,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细腻的肌肤,如今外面冬雪初化,小姐脖子上也没有戴上毛领。
“你的嘴唇怎么破了啊。”姜菱在闻谨身边蹲下,与闻谨平视,白玉般的右手抚上闻谨的右半边脸颊,水色的双目显得尤为动人。
闻谨听到这话后眼眸轻轻颤动了一瞬。
那道血痕并不深,就在下唇的中央,在闻谨微微发白的唇色上却尤为显眼。
闻谨在姜菱有些灼热的目光下觉得脸上热气升腾,他下意识地伸出舌尖,极轻极快地舔了一下伤口。
闻谨的下唇上又染上了一层水光。
他的身子绷紧了,不敢有一点动作,任由姜菱的手在他的右半边脸颊上轻轻抚摸揉捏。
“好啦,我知道我不该让你大冬天一个人跪在外面。”姜菱站起身,收回了手。
闻谨好似还沉浸在方才与他紧贴着的香气中。
“但是你下次不许再那样大声与我说话了,否则我不会再这样轻易原谅你了。”
“宋祁今日是为了赔礼,还是你送我去吧,你在我身边,我才能安心些。”
闻谨知道,姜菱已经收了脾性给他让步了呢。
他应该乖顺,应该听话,应该站在他应该的位置上。
“知道了。”这几个字落得很轻,像是夹着嗓子的呢喃。
姜菱听了,像是个打了胜仗的小将军,用双手将闻谨从青石板上拉起来。
闻谨不敢让姜菱真的费一点力,就着她手上轻微的力道,跟着她进了屋。
屋内的暖气很足,全是小姐的甜香味。
但当闻谨看着姜菱手忙脚乱梳妆打扮时,是为了去见另一个不那么重要的男人时,他心里只觉得自己还是没有被哄好。
小姐既然想去,他就不该表现得不情愿。
他没有宋公子那样好的学识,也没有玉白色的脸庞,世家大族的言谈举止。
他有的只有姜菱的那一颗捉摸不透的心了。
可自己对小姐也很重要啊。
姜菱今日的心情好像不错,一直有一搭没一搭和闻谨说话,闻谨只能默默应声。
出行时,姜菱坐在马车内,闻谨按规矩是不能和她同处的。
但是两人从前从未讲过规矩,姜菱也从未开口说过。是闻谨长大后发现了自己的心思,所以总在这些小事上欲盖弥彰。
“闻谨,”姜菱的脸上扬起一个笑,拍了拍自己身侧的软垫。
见闻谨没有动作,姜菱又轻轻在自己身边拍了几下。
闻谨顺从地低下头,“好”,一头也钻进了马车内,心里有几分说不出的甜蜜。
但他绝对没有表露出来分毫。
他往旁边挪了一些,可身上的寒气还是在窄小的马车内散开。
“闻谨你的手好冷啊”,姜菱的音色清亮,“我帮你暖一暖吧!”说着,她很大方地放下了手中的暖炉,将暖暖的手心覆盖在闻谨的手背上。
闻谨的手有些无所适从地摆在身前,但并不惊讶,这是他们之间经常做的事。
从前姜菱病了,府中无人挑大梁,冬日里连个暖炉都生不起来。
那时姜菱依偎在被窝里,闻谨便靠在床边,头枕在她的腿上,然后用刚在雪地里冻过的手贴在姜菱滚烫的额头上。
“在外面等我好吗?”
马车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周遭的喧闹声渐渐盖过了心跳声。
手背的暖意突然散去,姜菱裹紧了她的大氅,领口和袖口滚着一圈厚实的白狐毛衬得她分外灵动娇俏。
府外是漫天飞雪,枯枝被压得咯吱作响;府内却是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那好像是另一个世界,一个不属于闻谨的世界。
宾客陆续而至,皆是名流雅士、世家子弟。宋祁立在轩前迎客,月白锦袍衬得身姿挺拔如竹,眉目温润,唇角那抹浅淡笑意在看见姜菱后全然绽开。
闻谨很快移开眼睛,避开宋祁的目光,从车夫手中拿过赶马的缰绳,就好像他一直都在那个位置上。
“阿菱妹妹。”宋祁拱手行了一礼。
闻谨那张脸生得极俊,是一种近乎苍白的冷玉色,是京城人士偏爱的俊俏模样,加之他的身形已经拔得极高,宽肩窄腰,实在是很难让人注意不到。
宋祁看见了,闻谨刚刚是从马车里出来的。
他今日看起来可比平时乖顺多了,不像平时,宋祁总是能感受到他眼中似乎有挑衅的凶光在。
宋祁只当做没有看见,今日他显得分外地游刃有余。
姜菱微笑,欠身回礼,端的是素日里从未有过的温柔端庄,改了态度,就好像两人之间从未有过隔阂。
两人并肩走着,姜菱便听见几声铃响,青瓦白墙被疏影横斜的梅枝缠绕,檐角悬着的银铃偶被风拂,清越好听。
“那日我见你在小铺的那个铃铛上留神许久,猜你心里喜欢,便按照那铃铛的形制,用玉石金银打造出来。”宋祁一边说道,一边去看姜菱的神色。
今日这场赏梅宴,本就是为了姜菱而开的,如今姜菱来了,宋祁便是也顾不上什么迎客,一心一意陪着姜菱。
“宋公子细心。”姜菱的面上浮现出喜色,一双眼睛闪着兴奋的亮光。
其实她想说的是,宋公子出手真是阔绰!竟然连铃铛都要用金玉做的。
“你若是喜欢,我便叫人送到你府上去。”姜菱的喜悦对宋祁来说很受用,“阿菱妹妹喜欢就好……”
宋祁看着姜菱一副小财迷的样子,不由得轻笑出声。
他之前送过金簪给姜菱,他对姜菱说“金玉乃是身外之外,对我来说无足轻重,真正珍贵的是我对你的心意。”
明明是深情流露,却引得姜菱揶揄的表情。
而他喜欢的也正是姜菱这般在他面前不做矫饰伪装的真实的样子。
宋祁和姜菱越往里走,便越靠近宋宅的内院,人也便越稀疏。
满地的积雪足有半尺深,踩下去便是一个清晰的脚印,发出细碎的雪融的声响。
姜菱实则对赏花这类风雅的事兴致缺缺,只是这幽微的梅香还算好闻,不算是白来。
“既来了,岂有不凑近细赏的道理?”宋祁伸出手,像是在邀请姜菱。
雪地湿滑,弄湿鞋袜便会不舒服的。姜菱面对宋祁的邀请,委婉拒绝道:“我在这廊下看看便好了。”
“我知道你不喜欢赏花吟诗,总觉得是在附庸风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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