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齐国使臣的仪仗和车马五日后才会入京,但是因着赵珣和周承策的“私交”,赵珣已经在京都转悠了有小半个月了。
纸面上的协议早在几个月前谈拢,所以赵珣此次身上的担子并不算重。
在京都晃悠的这些时间,美其名曰就是考察考察大周的风土人情。
赵珣这几日派人去查了宋府大少爷宋祁,最后结果得出这确实是位天资卓越的真君子。
“你怎么突然对这么一个大男人感兴趣?”周承策和赵珣还是约在了上次那间雅间里,二楼小窗外,就是宋府。
“早听闻大周士人皆通文赋,宋公子尤为精通,还写得一手好字,只是想拜访拜访罢了。”赵珣放下手中的清茶,坐姿随意。
“这样啊,你放心,能安排的!”周承策点点头,他刚刚拿起茶盏猛喝了一口,那茶水像是刚滚沸的,着实烫着了他的嘴。
他忙张开嘴散热,好一会才硬着头皮喝了下去。
按理说,他和赵珣喝的是一个壶子里出来的茶,他怎么没被烫到?
“还有上次你提到的那个人,你过几天也能见到的。”周承策说道。
“何人……”赵珣刚一开口,便回想到了前几日的事,心下了然,“知道了。”他的声音冰冰的,不带一丝温度。
“承策,你是知道的,当年我在周皇宫中做质子的那些年,这位姜小姐可是对我‘照顾颇多’,寒冬腊月将手泡在水里给她洗衣服、吃她的剩饭……”
“你们周皇宫,我对她……最难忘了。”
赵珣开口时眼尾微微下垂,扯出几分阴鸷的戾气,睫毛覆下的阴影,将所有翻江倒海的情绪尽数掩去。
他不笑,也不怒,在周承策眼里,显得十分……做作。
额,害你的那个明明是先太子,姜菱那最多算是——见死不救!
更何况,周承策觉得赵珣是不是忘了他当年一箭射瞎那先太子的左眼,姜家的败落就始于那一件事。
这件事,扯一扯的话,那源头就在赵珣身上。
赵珣射瞎先太子左眼,太子自此自暴自弃,最后暴毙身亡,而后就是帝后离心,姜皇后病逝,姜家倒台清算,姜小姐的富贵生活自此一落千丈。
周承策:支持姜菱手撕赵珣!
但他到底什么也没说,吹凉了自己手边的茶。
真是好烫!
姜晏清这几日没闲着,跑到宋府去为前几日宴会上发生的事情道歉,却没能得到宋家人的好脸色。
在冷风口了站了好久,最后还是宋小姐心善,派人传了话,接受了他的赔礼,没让他跑个空。
他本欲走,不知门内谁手里拿着个小巧的盒子,从侧门递了出来。
“姜大哥,这是我哥哥送给菱姐姐的,拜托姜大哥转交一下。”门内只探出一截莹白手腕,鬓边珠花轻颤,长睫垂落如蝶翼,不敢与窗外人对视。
姜晏清自小就有些视弱,以为是宋府的婢女,只是淡淡应了声好。
里面的女子见他这幅淡淡的神情却好像有些急了,握着木盒的手没收:“我是宋妧!”
姜晏清去接木盒的手抖了抖,差点没拿稳。
她立在原地,方才递出物件时眼底的期许,尽数化作薄怒。
“那日的事情宋小姐受惊了,我查……”他立马想解释宋妧当日落水的事由。
谁知宋妧像是生了气,将木盒推到姜晏清的怀中,转身拂袖而去,独留姜晏清一人站着。
“宋……”姜晏清有些不解,本想喊她,最后还是收了声,在宋府门口空行了一个礼,便也告辞离去。
“真是恨死那个呆瓜了!”宋妧在门后小声说着,那眼神含着嗔,带着怨,又裹着羞。
姜晏清来给姜菱送木盒前,自己先打开来看了看,发现里面摆着一对用纯银打造的铃铛。
铃铛,还是纯银的,真的好生靡费。
不过他也没多问,大周不讲什么男子女子私相授受的话,他也就打算把木盒给妹妹。
“拿去,替他从宋府拿的。”姜晏清一进门就看见杵在门边的闻谨,没好气的将东西给了他。
他抬眼打量了一下,规矩地说:“知道了。”
姜菱的身子骨并不弱,但是风寒也不能大意,所以还躺在床上养着。
姜晏清看闻谨,那是越看越不顺眼,也就没有多留。
等他走远,闻谨的目光就落在那个木盒上,是宋祁送来的东西。
他向内看了眼还在床上歇着的姜菱,神色复杂。
只是替小姐检查一下是什么东西,闻谨对自己解释道。
他飞快地掀开盒盖一角,偷偷向内窥探。
是一对样式丑陋的铃铛。
里面塞了些棉花,所以走动时不会发出声响。
闻谨作出一副不在意的表情,但旁人的情意明晃晃地摆在眼前,灼得他双目生疼,烧心。
盒子被他合上。
“闻谨,刚刚是哥哥来了吗?”姜菱躺了一天,感觉骨头都要散了,换了件里衣,从床上起身。
“嗯……”闻谨一时有些无措,不知为何想要将手中的木盒向身后藏,但看到姜菱已经起身走来,只得作罢。
“是宋府送东西来了。”他将木盒递出去。
姜菱轻巧地拨开锁扣,向盒内投去一瞥,又轻巧地合上。
“放起来吧。”姜菱的话说的云淡风轻,全然不在意的样子大大取悦到了闻谨的一颗私心。
小姐没看上盒子里的东西。
小姐也没看上送礼物的人。
“知道了。”闻谨这话答的,与往日里的冰冷不同,简直就像是春天。
他将盒子搁在旁边几案的角落上,然后脚步轻快地跟上了小姐的步子。
姜菱回身走到床边,先是蹲下身,伸手往床底探了探,许是够不着,几乎要趴在地上。
闻谨看到这一幕便赶紧上前制住姜菱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关心:“地上凉,我来帮小姐。”
小姐屈膝半跪,半个身子伏在地上,微微偏头的样子,闻谨的意识到两人此时的动作和姿势,猛地退开几步,脸颊发烫。
姜菱又试了几下才放弃,跪坐在地上,眼神求助般的看向闻谨,脸上带着笑意。
闻谨将小姐抱起放在床榻上,问道:“小姐是要取银票还是地契?”
姜菱的床下藏着的是她自小攒下来的半大家当,每次若是添了些什么,小姐就会把所有的银票家当都拿出来重新数一遍,然后再笑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