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叮——”
“叮叮叮——”
江砚是在一连串清脆的电子提示音中醒来的。
不是闹钟,是比闹钟动听一万倍的声音——银行卡到账提醒。
他迷迷糊糊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摸到手机,眼睛勉强睁开一条缝。
锁屏界面上,通知栏被银行短信刷屏了。
您尾号XXXX的储蓄卡于07:00转入人民币100,000.00元,余额……
您尾号XXXX的储蓄卡于07:01转入人民币100,000.00元,余额……
您尾号XXXX的储蓄卡于07:02转入人民币100,000.00元,余额……
江砚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三笔,三十万。
早上七点零三分,他躺在床上,什么都没干,净赚三十万。
“醒了?”
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江砚抬起头,不对,他不是抬起头,他是转过头,因为他整个人正被人圈在怀里,后背贴着温热的胸膛,腰上搭着一条结实的手臂。
陆时深。
他的金主。
他的老板。
他的……呃,协议男友。
江砚花了几秒钟从天降横财的狂喜中冷静下来,脑子开始飞速运转。
按照协议第七条第三款:工作时间为每日晚六点至十一点,内容包括但不限于陪伴、聊天、适当肢体接触,其他时间如需提供服务,需按加班计算,加班费时薪五千元。
现在,早上七点。
明显属于加班时段。
而陆时深刚才抱了他,这算肢体接触吧?肯定算吧?
江砚瞬间清醒,一个翻身从陆时深怀里滚出来,盘腿坐在床上,金发乱翘,睡袍松垮垮挂在肩上,露出小片锁骨,他伸出手,掌心向上。
陆时深当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他侧躺着,单手撑头,看着眼前这只张牙舞爪的小财迷,那张平时在公司里冷得能冻死人的脸,此刻温柔得不像话。
“多少。”他问。
“早上七点,你未经允许对我进行了非必要肢体接触,属于违规加班,双倍。”江砚竖起一根手指,意思这是第一,“第二,刚才那三笔转账是干啥的?”
顿了顿,他又补充:“当然,如果是误转我也是不会退的。”
怎么会是误转,陆时深眼底浮起笑意,他坐起身,丝质睡袍领口微敞,露出肌肉结实的胸膛。
江砚的目光不由自主飘过去。
这胸肌,这锁骨,这喉结。
“……”
男菩萨,妥妥的男菩萨。
他赶紧移开目光,看不得看不得。
“今天是同居第三十天,纪念日红包。”陆时深说。
啊?江砚愣住,还有纪念日?而且……竟然都三十天了,好快啊。
“起床吧。”他下床走到床的另一侧,弯腰看着还在发呆的江砚,“今天要体检,忘了?”
江砚回过神来,立刻躺平,把被子拉过头顶:“不起!困!”声音闷闷的从被子里传出来,主要是不想抽血,疼qwq。
陆时深也不急,伸手轻轻拉了拉被子:“砚砚。”
江砚浑身一僵。
……又来。
这男人每次用这种低沉又温柔的声音叫他砚砚,他就觉得耳朵发痒,心里发毛,还有点莫名其妙的……心虚,他从被子里探出半个脑袋,露出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干嘛?”
“起床,”陆时深看着他,“或者我帮你。”
“帮我要收费。”江砚条件反射。
陆时深挑眉:“刚才的红包不够?”
江砚眼珠一转:“那是纪念日红包,和起床是两码事,起床,也算加班,陆老板,亲兄弟明算账,咱们协议恋爱也要讲职业道德。”
他说得一本正经,好像在讨论什么重大商业合作。
陆时深笑了,他的砚砚真可爱。
陆时深笑起来其实很好看,冷淡感瞬间融化,像是冰川初融。
江砚看得愣了,但随即警惕:美人计!这绝对是美人计!休想让我免费起床!
“好,”陆时深拿出手机,“要多少?”
江砚伸出五根手指。
“五万?”
其实是五百,但既然陆时深都说了,他不要岂不是太不懂事儿了,江砚猛点头,眼睛亮得像看见肉骨头的小狗。
陆时深操作手机。
“叮——”
您尾号XXXX的储蓄卡于07:08转入人民币50,000.00元。
江砚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张开手臂伸出手,眼睛弯成月牙:“那你抱我去洗漱叭~”
陆时深看着他伸过来的手,纤细,白皙,指甲修剪得很干净,他握住那只手,轻轻一拉,江砚就跌进他怀里,然后弯腰,一手托住他的背,一手穿过膝弯,轻松把人抱了起来,江砚很自然地搂住他的脖子。
去浴室的这段距离,江砚心想,这人臂力是真的好啊,他虽然瘦,但也有一米七八的个子,陆时深抱他跟抱个玩偶似的,脚步稳得一批。
“陆老板,你肌肉练得真好。”江砚蹭了蹭陆时深胸肌,夸的真心实意,“这线条,这硬度,这爆发力,你应该去当模特,拍那种只穿一条运动裤的广告,保证赚翻。”
陆时深脚步顿了顿,低头看他:“你舍得让我给别人看?”
江砚眨眨眼:“看一次收费一万,你看,这不又是生财之道?”
陆时深失笑,“我就值一万?”然后抱着他走进浴室,把他放在洗手台边铺了软垫的位置上,江砚像没骨头似的靠着他。
牙膏是陆时深挤好的,水温是陆时深试过的,连漱口杯都递到了手里。
江砚开始刷牙,然后一边刷一边开始在脑子里回顾自己这魔幻的一个月。
一个月前,他还是个为了改善生活熬夜接稿的穷画手,最大的梦想是暴富,那天漫展,他cos辛美尔,被路过的陆时深看见了。
然后他就被跟踪了整整一周。
那几天他疑神疑鬼,总觉得有双眼睛在暗处盯着他,还以为被什么噶腰子团伙盯上了,最后发现跟踪的人是陆时深的时候,他第一反应是:这人长得这么帅,居然是个变态?第二反应是:他开的那辆车好像要七位数?第三反应是:他手上那块表能买我命了。
然后,陆时深递过来一份《恋爱协议》。
月薪自填,包吃住,工作内容:当陆时深的男朋友。
他花了五分钟看完合同,发现条款简直宽松得离谱,除了每周必须见面五次、不能和其他人发展恋爱关系外,几乎没约束。
“你图什么?”江砚警惕地问。
陆时深看着他,眼神深得像海。
江砚登时脑子一抽,不等他回答又问了三个问题:
“需要上床吗?”
“尊重你的意愿。”
“违法吗?”
“合法。”
“现在就能转钱?”
陆时深笑了:“可以。”
于是江砚当场签字。
开玩笑,月薪自填,包吃住,不乐意是傻子。
至于陆时深为什么找他……
协议第一条就写了:甲方(陆时深)对乙方(江砚)一见钟情,希望建立恋爱关系。
江砚的理解:就是看我长得好看。
巧了,他也觉得自己长得好看。
然后他就住进了这栋大得能跑马的别墅,过上了每天被钱砸醒的幸福生活。
“想什么呢?”陆时深的声音把他从回忆里拉回来。
江砚吐掉漱口水,看着镜子里陆时深给自己擦脸的动作,突然问:“陆时深,你说实话,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比如就喜欢养个废人天天花你的钱?”
陆时深动作轻柔,毛巾擦过他的眼角:“没有。”
“那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江砚转过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除了长得好看,我一无是处,还贪财,脸皮厚,爱睡懒觉,打游戏喷队友,画画还总拖稿——”
陆时深牵起他的手慢慢擦着:“砚砚,你不需要有用。”
江砚:“?”
江砚的心脏莫名其妙跳快了一拍。
但他很快镇定下来。
稳住江砚,这是金主的甜言蜜语,是职场PUA,是温柔陷阱,是资本主义的糖衣炮弹!你可不能上当。
“说情话要收费,听情话也要收的。”江砚推开毛巾,理直气壮地伸出手,“一句一百。”
陆时深笑了:“好。”
江砚顿时眉开眼笑:“老板大气!这种话你以后可以多说点,我按批发价给你打折!”
洗漱完毕,陆时深抱着他回到卧室,把他放在床上,然后坐在他旁边,自然地拿起一旁放好的袜子,握住他的脚踝,轻轻抬起他的脚,开始给他穿袜子。
江砚的脚很白,脚踝纤细,陆时深一只手就能圈住,他动作很慢,把袜子边缘拉得平平整整,确定连一丝褶皱都没有才放开他。
然后起身在他额头吻了一下:“好了,去吃饭吧。”
江砚条件反射:“亲亲要收费!”
陆时深眼底掠过一丝无奈,随即又变成纵容:“多少?”
“……一万。”江砚狮子大开口。
“叮——”
您尾号XXXX的储蓄卡于07:45转入人民币10,000.00元。
江砚瞬间眉开眼笑:“谢谢老板!老板今天格外帅!”
陆时深看着他那副有钱万事足的样子,嘴角微扬:“去吃饭。”
“得令!”
江砚蹦蹦跳跳冲出卧室。
餐厅里,长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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