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慈直接愣了个大的。
顾小闲越说越来劲,“我终于想明白了,小浆师弟他好像每次听到有人把魔尊跟别人凑一对就炸毛,这…这不就是吃醋嘛!而且他这个年纪,正是情窦初开的时候,那魔尊又是界内第一殊色,听说修罗惊颜,倾世无双,连女修都比不上,他肯定是……”
“哎??你等等等等,”夜慈赶紧打断,“你说什么?界内第一什么??”
“殊色,就是美人儿啊!”顾小闲一脸见识浅薄地瞥他,“你不知道吗?界内早就有所传闻,说惊蚀海的现任魔尊长得那叫一个绝,放眼整个修真界都是数一数二的大美人。只不过啊,他太凶,根本没人敢直视他的容颜,大窦师兄,你该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
尊上长得好看吗?
那是毋庸置疑的。
夜慈敢发誓,如果魔尊不是魔尊,绝对不会只有一个沧阳宗主敢和他传流言的。
其余那些见过尊上的人,怕是也只恨自己修为没有沧阳宗主高,地位没有那般尊贵权重,就算对尊上有一万个想法,都不敢觊觎半分。
“从前有个散修在惊蚀海远远见过魔尊一次,隔着好几里的海雾,就看了一眼,当场道心不稳,回去闭关一百年才缓过来。一百年,那可是足足一百年!真不知道一眼就能让人闭关一百年的人,得长成什么样啊??”
真有这么夸张?
夜慈摸着自己的下巴,开始沉思。好歹他也算跟了尊上这么多年了,但自己这不是好好的么,既没被迷死,也没被掰成断袖什么的。
难道他天赋异禀却不自知,竟连别人都扛不住的盛世美颜都能轻松扛下?
不过闭关一百年的那个散修,他倒是知道,但不是被美色迷的,是被威压震的。
当时尊上正在海底炼化什么新法器,方圆千里内的海水都在呼啸沸腾,那散修不知死活地凑近来想偷看,被余威扫到才差点道基崩碎。
“不过那都是传闻,”顾小闲抿起嘴,神情突然严肃起来,“真正见过魔尊本来面貌的人其实根本没有几个,据说他每次被人看见原貌,都要挖了对方的脸皮套在自己脸上。他的寝殿里都有一整面人皮墙,挂满了被他扒下来的人皮脸孔,每一张都保存得完好无损,就连眉毛和睫毛都没掉一根。他每天起床以后还得在那面墙前站上一刻钟,挑好今天想戴哪一张,再戴上出门。”
一旁的孟长川都听得头皮发麻,揉了把自己的脸,情不自禁地朝后退上一步。
哈啊?
哈啊???
哈?????啊??????
以上就是夜慈听完这些话以后的所有感想。
到底是谁在说这些正道人士的想象力匮乏的,都把堂堂魔域之主想象成鲜嫩多汁又歹毒妖艳的大美人了,他们还能更敢想一点吗??
难以想象传出这些谣言的人,是不是一边幻想着仙子来了,一边拼命咽着口水,甚至是下腹着火啊!
然而那位传说中的惹火妙人儿,现在还在弯腰修桌子。
“所以,”顾小闲下了总结,“小浆师弟绝对是在暗恋魔尊,但魔尊心里只有咱宗主一个,而咱们宗主心里也只有魔尊一个,小浆师弟怎么看都没戏,太可怜了,也难怪天天冷着一张脸,原来是在单相思。”
夜慈不掺一丝个人感情地附和:“嗯,你说的这些分析……都对。都对。”
希望明天还能看见你,我亲爱的小闲师弟。
夜慈一侧头,冷不丁发现刚刚还在忙碌的人不知何时早已停下动作,眼下场景对他而言真的不亚于中元节玩碟仙。
他瞬间改口:“……我不知道你是怎么了,小闲师弟,你怎么能说出这么荒谬的话来……?”
“我师弟怎么可能暗恋魔尊呢,哈哈哈哈,这绝不可能……这实在是太荒谬了!哈哈哈哈!”
顾小闲看着宛若疯掉的对方:“大窦师兄,你一边点头却又一边否认我的样子,真的很狼狈。”
死孩子,让你少说两句跟害你似的!
“你们在说什么?”
“啊……”顾小闲一脸无辜地看向魔尊,“我们在说,人美到极致的时候,果然会生出一股鬼魅感。”
“你说是吧,大窦师兄?”
我说不是!!!!!
夜慈艰难地摇头。
魔尊那张幽冷的脸上并不能看出什么波澜,只有语气冻得人瑟瑟发抖。
“是么,在说谁有鬼魅感?”
“当然不是说你了,小浆师弟!你多么阳光开朗一少年啊!”顾小闲自以为很天衣无缝地瞎编,“我们是在说魔尊,听说他美得跟鬼一样,真的很恐怖啊!”
夜慈:“……”见过鬼吗你,就编得这么自信!
不过很快你也要真的见鬼去了就是了……
魔尊轻轻点头,未说一字。
夜慈却觉得那眼神比蛇鞭还更骇人,微微一掠,就让他喉头发哽,难以喘息。
“你们随我来。”
然而魔尊并未过多纠结他们的话,留下几字后便径自走到前头。
他没有带他们回寮舍,几人绕过后山竹林,一路往更深的地方走。
暝霭漫过峰顶,夹径灵灯尚未开启,月色便从叶间漏下,疏疏错落于大家肩头。
“小浆师弟,咱们这是去哪儿啊?”
顾小闲:“这条路再往前走就彻底没光了,黑灯瞎火的什么也看不见,要不咱们明天再来?”
孟长川扛着重剑走在最后,他虽不说话,也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前面那道挺直的背影,这条路的尽头他知晓,应当是片空地,连巡夜弟子都不会去。
夜慈传音:[尊上,您这是要带他们去哪儿?该不会真的要找个没人的地方把顾小闲埋了吧…]
魔尊连传音都不回。
[尊上…尊上你别这么冷酷,鼠下害怕!]
到了旷地中央,魔尊驻足立定,月色给他染了一身霜,显得更为要命的阴岑肃寂。
“你们两个人的实战能力,太弱。”他对顾小闲二人道。
“遴选第二轮辩道能过,是因为对方是千刃剑阁的人,擅长实战不擅长口舌之争。”
“但接下来的五道四鼎大会,不会再有辩道这种可以靠嘴皮子赢的环节。剑道,丹道,阵道,符道,实战,每一项都是硬仗,以你们目前的修为,一开始就会被淘汰。”
顾小闲有些沮丧,因为小浆师弟说的都是实话。
“所以,”魔尊抬起右手,抚过指上的储物戒,“从今晚开始,你们进这里练。”
一颗镌满符文的金珠瞬间从戒子里飞出,扶摇升空,彩霭荡漾,映亮了这一整片地界。
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封印在里边,珠子周围尺许的空间都在挤压。
夜慈认出那东西,瞳孔猛地一缩,险些当场跪下去。
隙璋珠,惊蚀海的镇域至宝之一,上任魔尊亲手炼制的试炼法器,可在方寸之间开辟出独立的试炼秘境。
秘境内的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在里面待上三天,境外只过半个时辰,还可根据修士境界幻化相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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