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一拿回了自己的车钥匙，第二天一早就开车去了江城大学。路上吹着风和雨，打湿了她的鞋子。
换上拖鞋，她拎着远程医疗推进计划书找孟青言：“老师，我仔细看过了，也推敲了一些想法，还有几个点不懂。”
孟青言戴上眼睛，看过册子上圈圈点点的痕迹，当场夸赞宋一功课做得十足，接下来无论她问什么，他总是侃侃而谈，轻松抓住重点详说。
宋一时常过来教师宿舍楼，跟孟青言谈的都是学术研究之类的话题，师母经常插不上话，一般默默地替他们泡一壶热茶。
一个小时后，一壶茶见底，师生两人的交流也停止。
宋一很意外：“老师，没想到你这么了解新医疗设备运转，不过我不知道提交上去后，顾总会不会同意改良，毕竟成本在哪。”
孟青言笑道：“既然他有心做成远程医疗，一定会下更多的时间和技术去打磨关键的设备，他会重视的。”
宋一表示认同。
蹭了顿午饭，宋一去图书馆借了几本医学研究的书籍，回到家才给顾辞宴发消息，问他下午有没有时间。
她打算趁热打铁，聊聊从老师那里得来的心得体会，没准有助于项目推进，也帮助她早日升职加薪。
顾辞宴很快回她，还发了他家别墅的定位，很近，离她所在小区只需15分钟路程。
宋一想换个地点，但不想开车转来转去，应承下来就打着雨伞出发。
突然一阵凉风裹挟着雨水拍在身上，她冷得哆嗦一下，雨伞往风向那边挡，恰好避开下一波刮风攻击。
来之前她担心自己掉进狼窝，来之后才发现别墅人很多，从进大门到客厅，她见到不止十五个佣人，都在低头忙活各自的工作，不像一丘之貉。
宋一没等到顾辞宴，反而先遇上赵文，他从二楼下来，冲她打招呼：“宋医生，总裁还在开视频会议，麻烦稍等一会。”
她不介意，顾辞宴多耽误一会，她就多点时间做好心理准备。
想起昨晚赵文给她发的信息，宋一问他：“赵特助，你昨晚发的信息是什么意思呢？”
赵文愣了一瞬，尴尬地挠了挠头，“没什么，就是我遇见一场车祸，想提醒你开车注意安全。”
“昨晚开车回家路上，并没有发生车祸。”宋一又不傻，“不过还是谢谢你的提醒，我下次注意点，就不麻烦你了。”
昨晚她前脚收到赵文的信息，后脚就被顾辞宴堵住，而且对她跟商序的事情一清二楚，肯定是他告状了。
赵文有点不好意思，他寻个借口说去厨房洗水果，进去后一直没出来过。
宋一等得无聊，在别人家又不好刷手机打发时间，便起身打量屋内的陈设。
窗外是阴天细雨，漫进来一层冷白光，黑檀木家具泛着细腻的光泽，看着又重又硬但不冰手。
最惹眼的是西边落地窗前的钢琴，琴身覆着一层温润的光泽，映衬窗外的绿植。
宋一走上前，单手触摸象牙白键和乌木黑键，轻轻一按，琴音如流淌的溪水，细腻绵长。
“喜欢钢琴？”不知何时站在身后的顾辞宴忽然出声。
宋一回头，他穿着一身柔软的家居服，踩着一双拖鞋，头发没有梳到后面，散落在额间和耳畔，依旧是通身淡漠的气质，不过多了一丝阳光朝气。
等了快半个小时，她心里觉得被怠慢，说话语气淡淡的：“钢琴很亮，能当镜子照照。”
顾辞宴坐在钢琴椅上，故意问她：“照出什么了？”
“花啊，草啊，树啊，吊灯啊……”宋一数了一堆无关紧要的物件，最后才说到钢琴前坐着的人。
但她冷硬地吐槽：“我猜设计师是个自恋狂，哪有人会一边演奏一边欣赏大脸盆。”
“是你见识少。”顾辞宴情绪微妙。
宋一失笑：“顾总现身说法，我也是突发灵感，嘿嘿！”
顾辞宴被噎了一下。
倏地转头，视线对上她弯弯的眉眼，他莫名觉得喉咙发痒，印象中似乎是第一次见到宋一不设防地冲他笑。
他提出去书房谈事情，宋一带上笔和本子就去了，开门的瞬间她再一次惊叹有钱人的居住环境。
层层垒起的书架摆满了书籍，紫檀木办公桌安置在一块巨大的落地窗前，坐在转椅上也能看到别墅后花园山水画般的光景。
江城近十年才发展起来，远远不及京都，但有钱人还是有的。
宋一偶尔上门给有钱人家的太太看诊，见过大平层、庄园和别墅，都比不上顾辞宴这栋别出心裁的别墅。
刚坐下，顾辞宴抬起他那娇贵的双手，倒了两杯水过来，瓷白的杯子上方飘着水蒸气。
宋一受宠若惊，惊叹他居然亲自给她倒水端水，又感慨他这个人没有生活常识，竟然给客人喝热腾腾的水。
出于礼貌，她还是说了声“谢谢”。
顾辞宴话很少，聊了几句就指着一块白板，让宋一把想法直接写在白板上，他双腿交叠、姿态慵懒地坐着。
宋一边写边说，不到半个小时就在白板上写满方案细节，直到脑海灵感竭尽。
整个过程下来，顾辞宴听得很专注，一只手摩挲杯子，另一只手轻点沙发皮面，偶尔点头应声。
他半眯着眼睛，视线从白板偏移到宋一身上，白衬衫加半膝包臀裙，恰到好处显出她凹凸有致的身材。
宋一平时穿的是普通T恤和长连衣裙，只有她要认真工作才会把自己包装得专业干练。
顾辞宴明白这点，更是觉得现在有眼福了。
等宋一坐回位置上，他举起杯子送到她嘴边，后者顺手接过，仰头一饮而尽。
有了温水的滋润，宋一觉得嗓子很舒服，她放下杯子，突然发现面前还有一个杯子，水是满的。
意识到刚才喝的是顾辞宴杯子里的水，她脸蛋微烫，硬着头皮说：“不好意思，没看清杯子就喝了，我重新给你倒一杯。”
说着她就要起身，顾辞宴出声打断：“不用，我不渴。”
“你的想法很好，我会跟技术部的人说。”他不紧不慢地转移话题，“水甜吗？要不要再来点？”
宋一摇摇头，又赶忙将自己杯子里的水喝光，拿起自己的东西说：“顾总，要是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走到门边，不会开智能锁，她转身求助：“顾总，麻烦帮忙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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