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呈看了他几秒，他眼里流露的期待感相当明显，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施渭……变得毛绒绒的？
这让她怎么忍心说伤人的话。
苏呈泛滥难以描述的怜爱与不忍感，脑中又开始细数施渭在这段感情里受的那些委屈，甚至这些情绪，让她直接忘掉了思考这个问题本身。
她理所当然地将自己对施渭投入所有湿热的情感，当成同情。
苏呈盘着腿坐起来，将一根食指放在自己嘴巴旁，哄他：
“一点”
“……”
“就一点。”
施渭的眼睛很明显的亮了一下，表情变得认真，也不笑了，耳朵那儿却变红了。苏呈又忧又喜，确实是让他开心了，但对一个人最大的伤害就是先给了希望，又掐灭了希望。
施渭迟疑地问：“一点？”
苏呈咽了口水：“一点，就是一点。”
很暧昧模糊的一点，往前也是一点，往后也是一点。她把话说了一半，剩下的全咽进喉咙，不知道施渭会怎么理解。
她既想施渭能往好了想，又希望施渭还是往坏了想吧。
苏呈一直在心里默念：这不是喜欢，这只是一种不太好的怜悯。
她从以前就是个很心软的人，很容易可怜上一个人的。
—
转眼到了四月，为了预热演唱会，施渭在社交平台上恢复营业了，也参加了两次站台。每次他一出现评论区都是粉黑参半，幸好微博底下控住了，数据也很好，转评都过百万。
粉丝控评的话术主要是两套，一套是你幸福就好，另一套是戛纳影帝不需要给内娱眼神。
倒是别样的生机勃勃。
施渭的巡演首场定在北京，他开始跟音乐团队做沟通，恢复练习，上一次演唱会已经是三年前。他本人倒是不怎么紧张，李恩却又飞了一趟桐城。
她到的时候，施渭正在试拍定妆照，坐在化妆室里做造型。
服装是LV为他定制的，珠宝是宝格丽，这是写进合同中的，他身上每一个地方都是广告位。施渭戴着耳机，手指随着节奏打，注意不到任何人。
李恩坐在旁边的位子，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施渭摘下耳机。
李恩：“你准备好了吗。”
施渭眼睛下瞥：“嗯。”
他说准备好了，那九成就没有问题。李恩松了口气，问他：“那就好。听说你前段时间去了两次看守所，你去那种地方干嘛。”
施渭面色如常：“找个朋友，让他帮了个忙。”
李恩皱眉不解：“他能帮你什么忙？”
“你要说他找你帮忙找律师我还信一点。”
施渭无所谓的挑了挑眉毛。
“你职业歧视啊。”
李恩懒得问了。
李恩：“还有件事，梁真真年后放出来我到现在还没找到她。”
施渭重新戴回耳机的手一僵，他的脸色这才不好。
梁真真，就是那个几个月前闯进桃花源的极端私生，她当时被李恩弄进派出所了，再放出来之后李恩本来应该把她控制起来，却不想她跑了。直到现在还没找到。
施渭手心汗涔涔的，他瞪了一眼李恩。
李恩难堪地为自己辩护：“你也别全怪在我头上，我当时人在北京因为你的事情自顾不暇，哪儿来得及管这破事儿，她不见了我第一时间叫人去找了。”
施渭踹了一脚化妆台，上面摆着的几盘眼影掉下来摔碎，身旁新来的化妆师吓了一跳。
她看了李恩的眼色，赶快跑出去了。
李恩撇了撇嘴：“你抽根烟冷静一下。”
施渭冷冷道：“她跑了你还有脸在这儿。”
李恩脸色难看，确实是她不占理。
她只能转移重点：“你给我收敛一下脾气，现在是敏感时间，万一哪个不长眼的录下来卖给狗仔了。反正…我是来提醒你，如果演唱会前我没找到的她的话，你不要让苏呈去演唱会，我怕那个私生发疯。”
施渭让她滚。
他压抑着怒火抽了根烟，整个人趴在化妆台上，眼球全是血丝。
他本来就不会让苏呈去。
—
尚恋最近脱单了，文化馆茶水间八卦会谈的话题中心全变成这件事。
尚恋觉得特别烦，早知道就不告诉孙雨晴了，她看起来文静又靠谱，实际上她一知道全单位都知道了，完全是个大嘴巴。
苏呈一般都是喝着拿铁缩在人后听的，而且听得很心不在焉，施渭最近渐渐复工，她老是去想这件事。
尚恋讲到虽然对方帅，但是她没那么喜欢对方，反而是对方特别喜欢她，她却嫌弃男朋友黏糊又幼稚。苏呈毫无灵魂地跟着众人八卦的嘴附和，装作是察看有没有工作信息，实则点开手机摸鱼。
她刚一上微博就看到施渭工作室发的巡演官宣，眼疾手快地点了个赞。
划拉下去，看见评论区都是一片叫好，她心想：哦？这么和谐？
稍微再刷刷就暴露了，因为她现在经常在微博上搜施渭的名字，大数据在她主页上推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她努力地去了解那些都是什么意思，到现在也没完全学透。
她刷到一个号截的豆瓣小组的嘲贴：
主楼【一想到sjj花大几十万从黄牛那里买内场票，结果和嫂子坐在一起我笑得肚肚痛】
L1【轧涤的粉都跑光了吧，别给他吹比，内场票怎么可能卖到几十万】
L2【hhhhhhhh我们组人好损】
L3【嫂子怎么可能和她们一起坐内场，嫂子要去肯定也是坐包厢呀】
……
“sjj”是施淮柏粉丝黑称的缩写，“轧涤”是施淮柏本人的黑称，由嘲讽他轧戏以及有史以来最水的戛纳影帝的两个字组合而成。这种阴损刻薄的帖子以失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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