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琅……
泪珠落了下来。
邬琅眼眶一酸,顾不上抬手擦一擦迅速站起身来朝薛筠意跑去。
他乖乖地在轮椅旁跪好,晚风微凉吹得他脸上的泪痕泛起丝丝寒意,他心里却是暖的像烤化了的糖块,暖得快要溢出来了。
长公主没有不要他。
长公主还唤他……阿琅。
不是贱.种不是烂.货,不是那些充斥着羞辱和贬低意味的字眼,而是阿琅。
邬琅傻傻地笑了。
他整个人小心翼翼地蜷缩在薛筠意的裙边素白衣衫被雨泥弄得脏兮兮的半边脸上还挂着通红的掌印,像一只在外头挨了欺负的流浪狗瞧着很是狼狈。
可是长公主伸出手来,毫不嫌弃地摸了摸他的头。
她在安抚他。
邬琅只恨不能长出尾巴冲长公主摇一摇,没有尾巴的他只能抬起脑袋轻轻蹭着长公主的掌心漂亮的黑眸讨好地望着她姣好恬静的侧颜。
薛清芷望着眼前这一幕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她费尽心思手段,好不容易才折碎了邬琅一身清傲倔骨,将人圈在身边这才不到一月的功夫,他就不认她这个主子了可她的皇姐,只消一句话就能让他如此温驯地臣服。
薛清芷目眦欲裂。她恨不得现在就命人把邬琅拖回凝华宫去立刻,马上她一刻钟也不想再等了。
可薛筠意的声音将她从暴怒中拽回了现实。
“妹妹好意本宫心领了。本宫不需要这些。妹妹还是自己留着用吧。”
薛筠意掌心轻抚过少年墨缎般的发丝沉静清眸朝她望过来似寂寂山林中覆落枝头的冷雪。
看似纤柔却独有一股能压断千钧的力量。
那目光令薛清芷脊背莫名蹿起一股寒意片刻后她才缓过神来皱起了眉头。
她不喜欢这种仰视旁人的感觉。很不喜欢。
她抬脚想登上石阶走到薛筠意身前去墨楹却先一步拦在了她面前客客气气地道:“二公主还有什么话站那儿说完便是。”
她还能有什么话?
薛筠意是摆明了不想把人还给她一个低贱的奴隶而已她也犯不着为着这事在青梧宫里与薛筠意大闹一场若传到父皇耳朵里也不好听。
薛清芷咬着牙根目光阴鸷地盯着邬琅看了许久才忿忿哼了声转身欲走。
薛筠意却出声叫住了她。
“且慢。”
她瞥了眼青黛手中那枝新折的玉兰再望向不远处横在青石路中央的那一捧断枝眸色深了深。
这满院的白玉兰
每至春末推开西窗便见花海如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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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香浮动。
一枝一簇,皆是她亲手修剪。如今,却被人随意折弃。
“墨楹,去数一数,二公主折坏了本宫多少花枝。她一字一顿道。
薛清芷恼怒地回头瞪她:“怎么,皇姐还想让我赔不成?
薛筠意淡声:“自然要赔了。这些白玉兰,可都是价值千金的名种,最是娇贵难养。本宫好不容易才侍弄出这么一片花景,如今却被妹妹擅自折坏了好些,往后还如何观赏?
“回殿下,地上的零零散散加起来,统共有十六枝。墨楹扬声,“算上青黛手中这枝,共十七枝。
薛筠意点点头,看向薛清芷道:“一枝一千两,妹妹是给现银还是拿首饰来抵?
薛清芷脑子懵了一瞬,担心她算不明白数目,墨楹体贴地补了一句:“二公主,一共一万七千两。
一万七千两?
薛清芷反应过来,气得发笑,“皇姐这花是金子做的不成?
“怎么,妹妹拿不出吗?薛筠意唇角轻扯,“父皇向来最是疼爱妹妹,听闻妹妹宫里,光是堆放珠宝的库房都有十几间。不会连这点银子都赔不起吧?
薛清芷一噎,好半晌,才嘟囔道:“赔就赔,晚些时候我差人给皇姐送来就是。
她可不想被薛筠意瞧扁了!
不过,一万七千两可不是笔小数目。
父皇平日里的赏赐虽然不少,可她一向大手大脚惯了,银子日日流水一样地花出去,这几年也没攒下多少富余。
今日这一趟,不仅人没讨回去,还白白折了这么些银子进去,真是晦气。
薛清芷越想越恼火,离开时路过那片玉兰树,忍不住又顺手揪了一枝下来,扔到地上狠狠踩了几脚。
墨楹适时高声提醒:“一万八千两。
薛清芷身子晃了一晃,总算没再折腾那些可怜的花枝,由青黛扶着,怒气冲冲地离开了青梧宫。
薛筠意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吩咐宫婢将地上的狼藉收拾干净,而后便让墨楹推她回了寝殿。
邬琅低着头跟了进去。
墨楹看看薛筠意,又看看跪在一旁的邬琅,识趣地为自己寻了个借口:“殿下的药该煎好了,奴婢去看看。
脚步声匆匆远去。
殿中安静下来。薛筠意咳嗽了一阵,才转回脸,打量着面前挨了欺负的可怜少年。
身上是有些狼狈,好在并未受伤流血,只是那**矩放在膝上的手,似乎沾了好些脏泥。
她蹙起眉,拍了拍膝盖,温声道:“手放上来,让本宫看看。
“是。
邬琅顺从地应着,看见她膝上那块漂亮的织花薄毯,又有些犹豫。他抿起唇,小心翼翼地将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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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放了过去掌心却并不敢触碰到她分毫只依靠手腕的力量虚虚托着。
他的手很脏。
会把殿下的毯子弄脏的。
“另一只。”薛筠意耐心道。
话音落她才发觉少年的右手紧攥似乎藏着什么东西。
邬琅低垂着眉眼沉默地将右手摊开来踌躇着递到薛筠意眼前。
——一只很普通的糖盒。
薛筠意看了许久才记起这似乎是她以前随手赏赐邬琅的东西。
盒盖碎了一角盒中不知装了什么似有药香又混着些许淡淡的花草香气。
“这是……”
她面露诧异
“回殿下这是奴做的药香。”邬琅低着声将他擅自用神仙梦研香一事小心解释了一遍“……殿下这两日病着夜里又睡得不安稳奴实在忧心殿下身体所以就自作主张制了这香来。”
“你懂药理?”薛筠意有些惊讶。
邬琅不敢夸口只谦虚答:“奴略懂一些。”
以前在邬府时他常常偷跑进邬夫人的书房寻书来看为此不知挨了多少顿打后来邬夫**约见他求学心切也懒得管他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整整六间书房的藏书几年功夫便被他读了个遍。
薛筠意轻轻地把那只糖盒拿了起来盒身边缘裹着一圈脏泥里头香末只剩零星碎屑还浸了不少的水泡得湿漉漉的。
少年眼眸暗了暗声音愈发小了下去:“奴没用摔坏了殿下赏赐之物请殿下责罚。”
“谁说阿琅没用了。”薛筠意凑近闻了闻温声道“这香的味道本宫很喜欢。比本宫平日里用的那些安神香好闻多了。阿琅真厉害。”
邬琅懵怔地仰起脸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而薛筠意已放下糖盒去看他的手。
她命令邬琅把手背翻过来少年沉默地照做露出被鞋底踩得通红的手背。好几处指节都破了皮渗着丝丝血迹惨不忍睹。
薛筠意很快意识到他是为了护着那只装了香末的糖盒才任由薛清芷踩踹成这般模样不由心疼地皱了眉。
“一只糖盒而已坏了就坏了哪里比得上你的手要紧。”
她一面嗔责一面从怀中取出手帕轻柔地替他擦去手上沾染的泥巴和血渍。
邬琅呼吸都屏了一瞬平举着手背一动不敢动一时间什么都忘了只余心脏砰砰地跳着。
薛筠意不经意地抬眼望过来这时才注意到少年眼下还挂着一道斑驳泪痕不由微微怔了下。
“何时哭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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