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延迅速抽回手：“我去看看。”
“不用。”白叙把目光从傅斯延身上抽回来，蹙眉：“我去吧，你不认识。”
傅斯延：“也好，那我把饭先端回去。”
白叙乐了，“好。”
白叙去开门，来人是胡同里的邻居，一个六十多的老大爷，村里人喊他刘老三。
白叙甫一开门，刘老三就没好气儿的嘟哝了一句：“你也太不懂事了，不知道昨天晚上我们晒甜叶菊了，一大早的往街里放那么多水，弄湿了你赔钱啊？真是没人教野孩子。”
白叙：“……”
村里人习惯在大马路上晒农作物，大洼村没有下水道，平时洗衣做饭的水都顺着胡同往大街上流，汇聚到村里的两条小河里，刘老三家挨着河沟子，排水很方便，但白叙家没有，所以每每到农忙的时候，白叙几乎不太敢洗衣服。
爷爷在的时候他们还给三分薄面，后来剩白叙一个人，刘老三和他儿子没少欺负白叙，甚至把泔水泼到白叙家门口。
后来村支书发现，他们才作罢。
白叙礼貌笑了笑：“三爷我知道了，马上洗完了。”
“这还差不多。”
刘老三哼了声，骂骂咧咧的走了。
傅斯延听到门口的动静出来，正好瞧见白叙和邻居周旋，本来都要走的人，看到白叙家多了个人，又回头看了眼：“呦，家里来朋友了？”
白叙：“……嗯。”
白叙考上京大的事儿前一个月在村里传的沸沸扬扬的，村支书和老白头交情不错，自己花钱在村里摆了席面，不知道的还以为白叙是他家孩子呢。
“考上大学了也别松懈，好好学习才是王道，”大爷说教两句，又看到了白叙家放着的摩托车，“跟一些不三不四的人玩儿，到时候白考个好大学。”
白叙：“放心吧三爷，我会好好上学的。”
刘老三找不出毛病，又哼了声，就走了：“这还差不多，这几天不许洗衣服了。”
白叙：“……”
好容易送走了人，白叙关上门，赶紧去洗手间把洗衣机的排水口挂起来，准备一会儿把洗衣机搬到院子。
家里有一个小花圃，爷爷在世的时候喜欢种点蔬菜，后来就荒废了，农忙的时候白叙就把废水排到小花圃里。
把洗好的衣服拿出来，傅斯延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我帮你晾。”
白叙点了点头，把东西给他：“还有点东西要洗，一会儿你帮我把洗衣机搬出来吧。”
傅斯延点头：“嗯。”
晾完衣服，傅斯延冷着脸去洗手间，发现白叙已经把洗衣机的插头拔下来了，挪到了门口。
两个人把洗衣机抬到院子里，白叙扯了个插排，重新插上电，找了个桶接水，往洗衣机里加水。
傅斯延帮白叙提水，忍无可忍，“他们一贯这么刁难你吗？”
义愤填膺：“在公路晒粮违法，报警吧。”
白叙：“？”
白叙笑笑，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傅斯延把水倒到洗衣机里，一本正经：“报警。”
农村在路上晒粮食基本是家家户户都会做的事情了，不仅会晒粮食，还要在晒好的粮食边上放一些障碍物，以免路过的汽车碾压。
但好像没人报过警吧？
“没必要，农忙的时候大家都会在街里晒粮食，我们把水排到院子里就好了，两三天就晒好了。”
傅斯延默了默，没说话。
显然是不认可。
白叙也没给人解释，两个人就这么在院子里洗完了衣服，把废水排到了小花圃里，弄完都快晌午了。
白叙又把洗衣机抬到洗手间，接好水管，重新插好插排。
傅斯延帮忙搬的，弄好后洗了个手：“我去做饭，想吃什么？”
白叙：“都行，你看着来吧。”
“你做的饭都很好吃。”
傅斯延抬了抬嘴角：“嗯。”
简单做了两碗米粉，弄好又端到客厅，吃完饭傅斯延又把碗刷了，白叙吃完饭就回房间了，傅斯延没事做，出了趟门。
前两日他就注意到了，胡同里的墙上喷了很多花花绿绿的广告，其中有打漏水井的，在山区住的时候，为了保护环境，废水也是不允许乱倒的，会有专业的团队打渗水井，只是没想到村里也这么不方便。
拨通电话，对面用蹩脚的普通话说了一下费用，约了时间。
挂了电话，傅斯延回了白叙家，碰巧晌午敲白叙家门的老大爷也出来了，看了眼傅斯延，咕哝了两句虞城话。
傅斯延没听懂，进了门。
差不多等了两个多小时，上门打渗水井的作业大哥来了。
白叙正在卧室画画，听到门外有动静，出门一看，傅斯延带着一个扛着钻头的大哥往院子里走。
见有人出门，扛着工具的大哥和傅斯延都本能的回头看了一眼，“呦，你们家兄弟俩一个赛一个漂亮的。”
大哥说的虞城话，白叙能听懂，傅斯延听不懂。
白叙走过去：“打渗水井吗？”
渗水井是放水用的，打了井之后，平时衣服放水就够用了，不用再担心我往胡同里放水被人说。
傅斯延点了点头：“嗯，看到胡同的墙上有广告。”
白叙有点意外：“这你都能找到，厉害。”
渗水井不好打，需要用钻头往地下打，最少也要个把小时，而且费用也不低，白叙之前不是没想过，只是那时候他住校多，觉得挂不住。
没想到傅斯延还能想到这一层。
弄完之后都四点多了，白叙本来要自己结清费用的，傅斯延说自己结过了，送走了人，傅斯延还把多余的废土平了平，把院子扫了。
白叙就站在院子里看着。
“下次就不用挪洗衣机了。”傅斯延把扫把收好，洗了洗手，“回去吧。”
白叙笑笑：“嗯。”
大门还开着，等傅斯延收拾好了，白叙去关门，不巧隔壁刘老三又出来了，瞧着白叙家送走了打井的大哥，又操着一口虞城话嘟哝：“小叙现在是真有钱啊，你爷这都走了多少年了，你还有钱呢，当官的就是不一样，没少给你留钱吧？”
白叙的爷爷早些年是大洼村的村支书，一个月的工资就几百块，平时还要去做零工给白叙凑学费。
白叙忍了忍，没忍住：“瞎说什么呢，别污蔑我爷爷，”
刘老三一听乐了，“哎呦，小孩子还有脾气了，怎么了我说错了？当官儿的有几个不贪的——”
说着，白叙已经进门去了，哐一声把门关上了。
本来还只是说个玩笑话的刘老三越发觉得不高兴：“小兔崽子，真是给你能耐了。”
越来越气，骂人骂的越来越难听。
白叙关上门，没往屋子里走，自然把他的话都听进去了。
其中不乏一些特别难听的方言。
白叙早就习惯了。
缓了片刻走往院子里的时候，傅斯延刚好从他房间出来，眉心紧蹙着，显然是听到门外不友好的声音了：“……不开心？”
白叙：“我不和他一般见识。”
“回屋了。”
说罢，白叙要走，傅斯延不知道该怎么哄人，“就应该报警，骂人也是违法的。”
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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