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行如再一次坐在熟悉的咖啡厅,听着陈木棉激动地声讨着纪秋斯。
“上次、上次他直接就把你带走了,招呼也不多打一下,阿如你也是,居然还真的和他走了,一点不带犹豫的。”
陈木棉很是不平地说着,手上美甲的碎钻在灯光下闪着光,反照到对面的宋行如眼里。
莫名地,宋行如想起上次做的梦。
纪秋斯和她离得近时,眼睛也一样闪烁着。
不同于其他表里不一的人,纪秋斯是她见过最言行一致的。
虚伪的笑容,忘本势利的行径,唯利是图的为人,毫不掩饰的话语。
从最开始,他给她的印象就是如此。
宋行如伸手一下一下搅着杯里的咖啡,在陈木棉情绪将要升起火的时候,开口安抚:
“我昨天骂了他。”
“真的?!”
陈木棉的情绪一下激动起来,又有些担忧地看着她:
“你怎么骂的他?他没对你做什么事情吧?”
宋行如如实地回答:
“没做什么,在梦里。”
“那就好……”
陈木棉说着反应过来,看向她的眼神有些无语。
“阿如,你怎么也学会逗我了,我还以为你说真的。”
宋行如从善如流地道歉:“对不起。”
陈木棉接受了她的道歉,并向她透露了另一个消息:
她打听到了当初宋期玉收养纪秋斯的原因,是关于一位风水师傅的。
听到这,宋行如提起些精神。
做生意的人,多多少少会有些迷信,宋期玉也不例外。
纪秋斯当初之所以能被宋期玉选中收养,且不用改名换姓,就是归功于这位风水师傅。
她和宋期玉认识很久,年纪相仿,深受其信任。
早年间,她常常在泰国和新加坡两边跑,宋行如在宋期玉嘴里听过几次她的事,但从没亲自见过这位仙姑。
宋行如斟酌着开口:
“你和她联系上了?”
纪秋斯在宋家这几年,对外宣称的关系是妈妈朋友寄养在宋家的孩子,只有本来在宋家的人、以及和宋行如关系比较亲近的人才知道内情。
陈木棉摇了摇头,又神神秘秘地凑近她,压低声音:
“我没亲自拜访过,但是打听到了,当初纪秋斯能被你妈妈带回去的原因。”
宋行如看着陈木棉,等待她的下一句话。
陈木棉压低声线,语气里藏不住地新奇和惊讶:
“她说,纪秋斯的八字特别,旺财消灾,关键时候还能替命。”
这个替命,自然不单是字面意思上的以命抵命,还有消灾挡灾的意思。
宋行如了解地“哦”了声,坐直的身体放松下来,很快失去兴趣。
宋行如从来不信这些命理之说,虽然对宋期玉的迷信有时了解,但也着实没想到,她会迷信到带一个人回家来挡灾的地步。
这个原因有些出乎意料,但又隐隐地合理。
怪不得,纪秋斯在宋家的存在既合理又不合理。
不改名换姓、不进户口本、对外说是寄宿身份,却又享受着同样好的待遇。
说是寄养,而不是收养。
一个替命的迷信成分,当然不真算是宋家的人。
宋行如将手里的咖啡喝尽,又听着陈木棉发了会儿牢骚,便坐上车回家。
回到家,宋行如正准备上楼,一楼的角落里有人小跑过来。
是新来的佣人,看着二十出头的年纪,没有攻击性的长相,此刻小心翼翼地看着她开口:
“小姐,刚刚检查发现地下室的门锁坏了,只能掩着门,需要找人来换锁吗?”
宋行如点了点头,脚步转了个方向。
“明天让人来修吧,我先过去看看。”
宋行如走下楼,推开门,地下室的全貌映入眼帘。
这里定期会有人打扫,所以环境还算整洁,只是没有窗户,温度也有些阴冷。
进入地下室的房间,宋行如有种久违的熟悉感。
……
她以前算是地下室的常客。
宋期玉并不算是传统意义上的好家长。在收养宋行如之前,她并没有太多教养小孩的经验,所以在收养了宋行如之后,对待她的态度稍有不妥。
大部分时间里,宋行如享受着最好的待遇,教育、娱乐、衣食住行,以及充足支配的个人经济。
但偶尔争吵,或是两人意见不合时,宋期玉会生气地命令她去地下室,关上一整天的紧闭。
地下室里只有一盏小灯,一张桌子,一套壶杯,一张沙发,还有一个简易的厕所隔间。
因为位置问题,进到来总会感到阴冷昏暗,也不怎么透气。
这里定期打扫,算得上十分整洁,并不会有蟑螂老鼠之类的东西。
只有还是小孩的宋行如,安静地待在里面,抱着双臂缩在沙发上,在心里默念着最近学的课本内容,偶尔喝一口水。
有一段时间,宋期玉的公司遇到些麻烦,一连几日心情都十分暴躁。
宋行如小心地避开,但还是无可避免地对上,触到霉头,又一次被关禁闭。
有了几次地下室的经验,宋行如悄悄摸到点窍门。
她捉来两只毛毛虫,用袋子隔着装进口袋,一起带进地下室里。
负责打理小花园的花匠告诉过她,这种虫子在经过一段漫长的时间后,会变成好看的蝴蝶。
只有八岁的宋行如,并不是很能理解这个漫长的范围是多少。
她只是觉得,孤零零待在地下室里的时候度日如年,多个小虫子作伴也不错。
袋子里的毛毛虫还没变成蝴蝶,宋行如先一步从地下室里出来了。
她重新找了个透明的小盒子,把两条毛毛虫都放进去,满怀期待地想要看到蝴蝶。
第二天,她睁开眼醒来,盒子里还是两条蠕动的虫子。
宋行如拎起透明虫盒,打算带出去和新认识的朋友分享。
那天的天气很好,朋友早早地到了家里等她,宋行如开心地跑下楼。
砰——
透明的盒身裂开,被甩后倒在地上。
新认识的朋友尖叫着,将她手里的虫盒打掉后,又慌张地上前将虫子踩死。
宋期玉被尖叫声吸引,从书房里出来。
见到上前安抚着朋友的佣人,以及呆呆看着地上虫子的宋行如,她面色怔愣。
温声安抚着朋友回了家,宋期玉看向宋行如,脸上又布满怒意。
宋行如再次回到了地下室里。
和最开始一样,只有她一个人。
……
想到这,宋行如心情有些复杂。
事情已经过去很久,她不再是被关进地下室的小孩,也不需要安慰。
只是每次想到这些,她都不可抑制地想起那天的事情,想到那两只虫子,想起地上一坨坨模糊的虫肉。
恶心、羞耻、不悦等一系列情绪袭来,让宋行如的思绪有些混乱。
她走进角落里的简易厕所隔间,接水洗了下脸,混乱的思绪才清醒了些。
走出地下室,上回到一楼。
从楼梯口出来的瞬间,别墅的大门也同时打开。
纪秋斯回到家,身上穿的还是昨天那件黑色大衣。
宋行如看着他,心里难得地不是出现反感,而是莫名的羡慕。
陈木棉说,宋期玉收留纪秋斯只是出于对命理之说的迷信心理。
但这八年来,他同样享受着宋家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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