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渡安刚到廊上,就见几人鬼鬼祟祟的。
不对。
不是鬼祟——是冲着她来的。
她常年在暴戾的嬷嬷手下讨生活,挨过的鞭子数不胜数,是以对危险有着敏锐的感知。
这几人都是练家子,她打不过。
果不其然,见她要跑,那几人抽出大刀,刀锋在闪着寒光,直直朝她扑来,甚是骇人。
脑子还没来得及反应,身体就先躲了过去。
她闷头往走廊反方向狂奔。
完了,长廊的尽头没有路了,只有一扇紧闭的门。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刀刃的寒气几乎要贴在她的后背上。
云渡安咬了咬牙,肩膀一沉撞向门板。门闩咔嚓一声崩开。
屋内有人。
烛火跳了跳。
她来不及看,来不及想,目光已经锁定了对面那扇半开的窗。
她冲过去,单手撑住窗沿,一个用力就要往下翻。
然后腰间骤然一紧。
一股力道从身后卷上来,像蟒蛇缠住猎物,干脆利落地将她整个人从窗沿上拽了回去。
云渡安重心尽失,踉跄着跌倒在一个温热的怀抱里,一股药香兜头裹了下来。
她慌乱地抬起眼,竟然是那贼子。
不会吧,他们是一伙的?
云渡安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
完了。
禁锢着她的人看着身形清瘦,手臂却纹丝不动地扣在她腰上,声音懒洋洋的,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笑意。
“别闹,安分点”
那声音不大,甚至算得上温和,可云渡安后背的汗毛根根竖了起来。她浑身僵住,像被捏住后颈的猫,连发抖都不敢用力。
脚步声越来越近,那些人快要进来了。
算了,要死一起死吧,云渡安破罐子破摔地往他怀里缩,脸埋在他的胸口,好闻的味道让她忍不住猛嗅了几口。
薄昭珩垂下了眼。
怀里的小姑娘,因害怕浑身抖得不行,明明怕得要死,却还猛闻他身上的味道。
真可爱啊,他好像不止想挖她的眼睛了呢。
温热的手指不轻不重地戳了戳她紧闭的眼皮、又碰了碰她的睫毛,怀里的人抖得更厉害了。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语气格外的促狭。
“小姑娘的把戏,适可而止叫情趣,多了就不可爱了”
这近乎调情的语调,让云渡安直接僵成一条死鱼,连大气都不敢喘。
“乖点,不动你”
“哈哈哈,六哥,可别欺负人家小姑娘了”
另一道调侃的声音飘到云渡安的耳朵里,松弛的话语,貌似危机已经解除了,她悄悄的从薄昭珩的怀里探出头,想瞟一眼那人。
却未曾想视线先着落在那人身侧的中年男子身上。
很陌生又熟悉的一张脸,脑子却半点印象都没有。
她一向见人脸过目不忘,怎么会没有一丝一毫的记忆呢?
还想再看几眼,一只手把她的脑袋按了回去,宽大的衣袖遮住了她的视线。
“乖乖的”
“钟离庄主,认识我六哥的”那个调侃的声音顿了顿,见人被护得严严实实的,遂玩味一笑“宠物吗?”
中年男子眼里闪过一丝极快的异色,随即掩盖过去了。
“未曾见过”
就在这时,门外涌来大批人——追赶行凶者的、看热闹的、打探消息的,乱成一团。
然后,一个赶来看热闹的人愣在了门口。
薄明松不可置信地盯着眼前的画面。
“二……二哥?”
他那短命的未婚妻,娇卧在他二哥怀里,他二哥,他那洁身自好的二哥,从不寻花问柳的二哥,此刻像流氓一样把人小姑娘圈在怀里。
听到有些熟悉的声音,云渡安扒拉开薄昭珩的衣袖,探出头来。
她那风流的未婚夫身后乌泱泱跟着一群人,呆瓜式的愣在门口。
真糟糕。
现在的姿势真糟糕。
她还没来得及抓薄明松的奸呢,自己倒先被抓了个现行。
云渡安挣扎着想起来,那只手却半点不松,挣了两下没挣开,她犹豫的看了看薄明松,小心翼翼的开口:
“二……二伯哥?”
薄昭珩皱眉,二伯哥?她倒会抱大腿。
手一松,云渡安一骨碌的就窜到了门边。
“啧,真有意思”
众人这才注意到,屋内还有一个人,坐在薄昭珩对面,衣着华贵,气度从容。
最要紧的是他腰间绛黄色丝绦挂着的令牌,赫然是皇子巡行专属的。
谁都知晓,九皇子凤寂不日便会抵达弈阳,主持喻林武试终局,能与薄二公子同席而坐的,除了他,再无旁人。
九皇子……提前到了?而且是先来的醉生楼?
反应快的已经扑通跪了下去。
“恭迎九殿下,九殿下安”
呼啦啦,门口跪倒了一片。
凤寂摆了摆手,像是被这一屋子的人闹得兴致全无。
“无趣,都出去吧”
众人如蒙大赦,兔子似的往外窜,得赶紧回去告诉老爹,九皇子提前到了,而且先到的醉生楼寻乐子。
“姑娘,请留步”
刚刚制伏住那几个行凶者的侍卫叫住了云渡安。
薄明松一个箭步挡在她面前,警惕地看着那侍卫:
“凌觉,她确实是我未过门的妻子,跟父亲商量好了的,我来年春试完就迎她过门”
虽然他瞧不上云渡安,但是目前也没有比她更能让父亲同意的人选了,且她一介孤女,娶进来后还不是任他拿捏。
只要她安分呆着,他可保她在婚约里平平安安的,他二哥嘛,嗜血不好女色,落他二哥手里,指不定能活几天。
“三公子误会了”侍卫不卑不亢,“这几人貌似冲着这姑娘来的,请姑娘随我去一趟衙门,录个口供,也好早日查明幕后真凶”
*
包厢的木门被重新关上,无关人员都被清了出去。
薄昭珩恹恹的靠着软榻,刚刚面上涌起的几分气色,现下都褪得干干净净的。
“看来六哥要错失所爱了”
凤寂托着腮,明目张胆的打量着眼前病气缠身的人。
“没办法,习惯了”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凤寂戏谑的笑容微僵,这是在暗讽他横刀夺爱吗?
他倒差点忘了,他六哥与他的皇妃青梅竹马,有过一段情缘。
“六哥这是在怪罪我?是灵柔她心悦于我,我不得已”
对这件事凤寂没有半分愧疚,他的权势确实夺了凤夜的白月光,但那也是他的白月光心甘情愿的。
“殿下多虑了”
薄昭珩抬起眼,冲他笑了一下,那笑容甚至称得上和善。
他端起茶杯,隔空朝凤寂举了举。
“祝你们白头偕老。”
凤寂紧紧盯着他的脸,想从那张病容底下看出点别的什么。
方才那个小姑娘,他护得那样紧。这一次,只怕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那就借六哥吉言了”凤寂收回目光,语气缓和了几分,状似惋惜地试探道,“只是今年祭祖,六哥没来,皇后娘娘和我母妃很是想念”
今年的祭祖大典,是父皇特意让他主持安排的。
早些年都是由六哥去的,若不是发生了那事,六哥被废,只能囚在弈阳,也轮不上他。
“我这副身子没几天活头了,劳娘娘们记挂”
薄昭珩掩面咳了几声,一副不久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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