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几日,洛鸢便回洛家省亲了。
如今她的身份今非昔比,洛家众人自然对她百般客气,再没有一丝怠慢的意思。尤其是之前几乎日日苛待她的洛夫人,此时也完全变了个人,即便心里再不情愿,面上也对洛鸢亲厚得不行。
只有洛裳,全程摆着一张臭脸。
不过洛鸢懒得搭理她,自顾自坐在主位上,有意摆出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野雀变凤凰,从懦弱可欺变成高高在上,这难道还不够令人生气吗?洛鸢是懂得如何气洛裳的。
洛夫人笑眯眯地给洛鸢夹菜,有意无意道:“王妃啊,您如今身份尊贵,能否帮咱家裳儿介绍一门亲事?你姐姐她......年纪不小了,该嫁人了。”
洛鸢笑得假惺惺,幽幽看向洛裳:“不知姐姐喜欢什么样的公子?说来我听听。皇室的、世家的、新贵的、还是平民草根的呀?”
洛裳低头夹菜,片刻后传来一声不屑的鼻哼:“你一个庶女都能嫁给皇室,凭什么我不行?”
洛夫人谨慎地扯扯女儿的衣裳,暗示她不要乱讲话。
洛鸢面上倒是看不出恼怒的意思,只是淡淡一笑:“嫡姐说的是。不过当初这门婚事你们一个比一个嫌弃,若非如此,我也不能捡漏不是?再说我夫君之前虽做过太子,但娶我时只是个可怜的废人,不仅眼瞎腿瘸,还被陛下弃如敝履......否则也轮不到我这个‘庶女’不是?”
众人面色难看地赔笑。
“我夫君有什么好的,无非就是容貌上等、芝兰玉树而已,无非就是如今在陛下面前得眼了些,再无非是对我还算不错......如此说来,还得谢姐姐当初忍痛割爱呢。”
洛鸢端起酒杯,朝洛裳装模作样地敬酒:“嫡姐想嫁皇室还不简单,我可以帮忙。”
洛世远和夫人双双两眼放光:“真的?”
洛鸢冷嗤:“自然是真的。先皇有个儿子刚死了老婆,姐姐嫁过去虽是继室,但好歹也是王妃呢。河庸王,你们知道吧?他今年48岁,有七个儿子三个女儿,家族庞大,姐姐嫁过去保证不会寂寞。还有啊,他的封地在西南边陲,那块天高皇帝远,到时姐姐还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众人:“......”
洛裳恼怒,将筷子朝地上用力一掷,声音气得发颤:“洛鸢,你不要太过分......”
洛鸢眼底发出幽暗的光。
此时的洛裳对她而言,并不仅是以前那个总欺负原主的恶毒嫡姐,而是如今这盘棋局中的一枚重要棋子。
作为原书女主,她对整盘棋局的作用不容忽视,必须重视。
洛鸢此举不过是故意激怒洛裳,激发起她的好胜心和嫉妒心,让她搅动形势。
“嫡姐,我是真心为你考虑啊。仔细说起来,如今皇室中并没有与你适龄的人选啊?除了几个或丧妻、或纳妾的老王爷,其余还能让你嫁谁呢?总不能嫁给陛下那几个还未成年的几岁小儿吧?”
洛世远紧张地抹汗,想发火却不敢,只得试探着打断:“王妃......慎言。”
洛鸢悄悄翻白眼:“要不我委屈下自己,主动请求宏德王休了我,然后再让你嫁过去?虽说夫君平庸了些,但好在长得一表人才,如今身体尚佳,姐姐嫁去不算委屈。只是这事吧......不知我夫君情不情愿,还需商量......”
洛裳发火:“合着,我就只能捡你们一个个手里剩下来的,是吧?!”
“哎呀呀,王妃,您言重了,此事荒唐!”洛世远嗓音干哑,脸色难看得厉害。
洛夫人的面色也变得愈发阴沉,懒得继续赔笑。
洛鸢拿手帕捂嘴一咳,做出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随之眼泪也晃荡几下:“既然如此,嫡姐的婚事我大概帮不上什么忙了,还请父亲、母亲另想办法吧。”
洛世远夫妇面面相觑。如今他们的心早已被撑大了。眼见自家庶女都能坐到如今的位置,那嫡女呢,岂能更差。
世家贵族他们看不上了,草根新贵更是休想与洛家联姻。满朝皆知如今宫中最有希望争夺储位的仅有两位皇子:一个是曾为废太子、如今是宏德王的萧烬,另一个是至今快要解除幽禁的梁王萧绝。
如今陛下对两位的态度差不多,看不出明显的好恶和偏向,这更加让众人吊起一口气,谁都不敢轻易得罪。
洛世远老谋深算,自然也懂得这个道理,之前被贬黜离京的事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教训,让他学会了做一个端水党。所以,他不会只押注在萧烬身上。梁王......他同样有意攀附。
思索片刻后,洛世远假装不经意地打探:“王妃......好女儿啊,梁王的婚事一再搁浅,是否有了什么变故?听闻黎太傅极为反对女儿与梁王的婚事,这事惹得丽贵妃也颇有微词......”
洛鸢身子一顿,立即明白了洛世远的意思。
既然洛家主动提到了梁王......洛鸢不由自主望向洛裳。与方才的冲动恼怒相比,此刻的洛裳却罕见没有插话,只是小脸微红,埋头紧急扒拉了几口米饭。
果然,该来的还是来了。
*
在朝中,黎太傅与洛尚书的地位不可同日而语。
黎太傅位属三公之一,属正一品,不仅曾为帝师与梁王恩师,更是大胤读书人的精神领袖,说其在学界可一呼百应都不为过。
洛尚书掌管六部,属正二品,虽实权在握,但毕竟辐射范围有限。再加上他被贬黜离京多时,如今即便回来,根基难免浅了一些。
但权势归权势,儿女感情又是另外一码事。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准。
......
黎酒倚在栏杆上百无聊赖地发呆。
这次回宫后,她偷偷去找过梁王几次,但都被殿外的侍卫拦了下来。所以至今她还未见过梁王一面,不知道他过得如何,心情如何,只能一个人每日默默掰着手指数日子。
算下来,离梁王解除软禁没几日了。
想当初梁王出事时,鸡爪槭的叶片才刚染红,如今转眼一瞧,院内金黄的银杏叶都扑簌簌落了一地。
已是深秋,空气中弥漫着数不尽的凉意。
黎酒不知怎的,总觉得心里不踏实,似乎有什么事正在悄悄酝酿着,起初只是海面上一点细微的泡泡,然后慢慢翻涌成波涛,再后来,直至席卷成一场惊天骇浪,将她卷入深不见底的海底......
黎酒猛地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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