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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洄用一天时间,大致摸清了眼前的状况。
这还要多亏了原主爱写日记。
他这副身体的原主名叫贺知叙,今年24岁,出生于当时数一数二的富豪家庭,作为贺家独苗,自幼过着锦衣玉食0烦恼的生活,被父母和自家佣人几乎宠成了胚胎。
直到两年前一场直升机事故,他父母同时葬身火海,他猝不及防,成了这个家唯一的主人。
贺知叙嗷嗷大哭以后咬牙振作,提前继承了庞大惊人的家业。
可惜他是个彻头彻尾的快乐笨蛋,对经营和投资的事一窍不通,每天都在当赔钱货,老鼠路过都能从他兜里顺走五百块钱。
不过,小贺少爷虽然缺了点慧根,但贵在有自知之明,他意识到自己生来就只擅长花钱与享乐,计划把打理家业的麻烦事儿拱手让人。
因为贺家人丁不旺,亲属基本都在大洋彼岸当贵族当咸鱼,小贺少爷思来想去,最合适最值得信任的人选,自然是自己的血脉。
贺知叙家境和外貌条件都极端优越,不愁找结婚对象,当场把烟酒都戒了,饮食上控油控糖,每天早睡早起,锻炼出了八块腹肌,还熟读育儿经与儿童心理学,为养崽做了很多准备。
结果就在一周前,贺知叙心血来潮,跑到私家医院里做了一次全方位的备孕体检。
被查出了无精症。
看着检查报告上那一串0,小贺少爷天塌了,又是一顿嗷嗷哭,昨天心情实在太憋闷,只好抱着冲浪板就奔向了家楼下的海滩。
人刚冲出去,一个浪头就把他给打翻了。
陆洄大概就是在这个时间点,接替了贺知叙的这具身体。
同时也接手了泼天的财富、显赫的社会地位,以及这座如同城堡般的海滨豪宅。
这听起来未免有些讽刺,他上辈子那样拼死努力,连睡眠时间都舍弃了,但估计就是终其一生,也达不到现如今的百分之一。
对有些人而言,富足和爱是与生俱来的馈赠。
但这一切都不再重要了。至少此刻,他重新拥有了健康的双腿,决定好好享用自己的新人生。
陆洄有足够的信心,能比之前的贺知叙更懂得合理利用手上的财富和资源。
他是幸运的,命运给了他与过去的一切做彻底切割的机会。
正这么想着的时候。
只听“叩、叩”两声,书房的门被礼貌地敲响了。
陆洄把日记收回抽屉,随手拿过旁边另一本书,沉声道:“进来。”
这会儿天色已近黄昏,陆洄原以为是佣人请他用晚餐,结果推门进来的却是管家钟秉诚。
钟秉诚大约四十多岁年纪,从少年时期就在贺家工作,跟已故的老爷有很深的感情。
为了家里这个可怜孤独的小少爷,钟秉诚没少操心,几乎愁白了脑袋。
此刻,他抬头看向坐在书桌后的贺少爷,先是微微一怔。
贺知叙自幼无拘无束惯了,在家更是没点儿正形,喜欢把脚晾在书桌上,端着手机打游戏,一刷短视频就嘿嘿傻笑。
然而现在,少爷就跟换了个人似的,正安静地端坐在那里,垂眸读着书。
落日橘红的光透过他身后的落地窗,柔和地融进他浅金色的头发丝里,以及上衣的褶皱里,就像一幅画那样美好。
“抱歉打扰少爷读书了。”钟秉诚下意识将声音放轻,匆匆汇报了几件家事。
无非是几位世交和旁支远亲听闻少爷溺水,特意致电慰问关心的。
至于这些关心是真情还是假意,就不得而知了。
“嗯。”陆洄淡淡应道,随手翻了一页,用的还是之前工作时的语气,“知道了。”
钟秉诚心中越发惊异。在他印象里,小贺少爷简直像一把聒噪的喇叭,很少有如今这种惜字如金的状态。
想来是近期接连变故,把少爷打击得都变了性子。
再看看小贺少爷正在读的那本书吧,钟秉诚心情沉重地看向书名:《好爸爸胜过好老师》,他原本该是多么憧憬能有个孩子啊。
想到孩子,钟秉诚瞬间记起要事,忙恭敬道:“少爷,有件事您或许还记得...这周六,您需要代替过世的老爷,以董事身份出席温暖之家的中秋晚会。徐院长特意寄来了感恩包裹和邀请函,说院里的孩子们都盼望着见贺董事一面。”
他说着,低头从口袋里取出信封,因而错过了对方忽然变得僵硬异样的神色。
陆洄目光死死定在书页一角,听见“温暖之家”四个字的刹那,他反倒是大脑一片冰凉,过往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连带着身体都泛起闪回带来的生理性不适。
是啊,他早该想到的。
他回到了自己曾经居住过的城市,回到了二十年前,那个时候,温暖之家还没被拆除,13岁的他还被迫蜷缩着身体,睡在那张被虫蛀过的木板小床上。
也就是说,他目前和过去的自己,身处于同一时空?
这种科幻剧里才有的事情,居然真就这么发生了。
由于他现在穿成了另一个人,陆洄认为自己不会受到时空悖论的影响,他也许可以和小时候的自己碰面。
但如果可以,他这辈子都不愿再踏足温暖之家半步。
陆洄又翻了一页书,强行切断了自己的联想。
他重新听见钟秉诚继续说道:“少爷若想培养合适的继承人,其实可以沿用我们之前商议的方案。只需要从孤儿里精心挑选一个孩子,资助他读书,等养成以后,就能让他代替您上班打理家族业务了,这新鲜血液,活儿肯定干得又快又好。”
一年为公司创收过亿,最后把命也搭上了的顶级牛马陆洄:“……”
简直是直接报他身份证号啊。
他发誓等他再死第二次的那天,他会散了贺家所有的财产,让大家实现共同富裕。
“谢谢你的提案,”陆洄还是维持了表面上的平静,“关于继承人和中秋节的事,我都会考虑。”
“好的,少爷。”钟秉诚应道。
按照以往,主仆间的对话就该结束了,钟秉诚正要退出书房,又被喊住。
“钟叔,还有件事。”陆洄说。
“少爷您尽管吩咐。”钟秉诚忙转回身来,毕恭毕敬道。
“以前,我做过许多不成熟的傻事,这次溺水醒来,我觉得自己就好像重获新生。”陆洄语气平静,“既然我父母已经不在了,以后,就直接喊我老爷吧。”
钟秉诚微微一愣,与眼前英俊的青年目光相接,对方的眼神成熟凛冽,恍惚之中,他就好像回到了贺老爷还在的时候。
“是。”钟秉诚将心头的忧伤拂去,他为自己的迟钝越矩感到羞愧,也暗暗感慨贺知叙是真长大了。
意外掉进海里,这水泡得是真值啊。
他感动地深深低下头去,主动改口道:“老爷。”
“嗯,你出去吧。”陆洄眉眼微松,对这个新称呼满意了。
……
按照以往,贺家的晚餐是在能看见海的露台上吃的。
但陆洄却吩咐佣人把食物和餐具都搬进室内,他不喜欢在用餐的时候闻着海风的咸味。
为了不让佣人们觉得奇怪,陆洄只简单解释说:“外面太冷。”
时间是九月,已经算入秋,佣人们深以为然,手脚麻利地转移了餐桌。
佣人们在旁服侍,从没见过谁把一顿饭吃得如此安静,空气中只有餐具悦耳的碰撞声。
等晚餐结束,陆洄回屋里去,在走廊上迎面撞上抱着巨大纸箱的年轻女佣小田。
“少...老爷!”小田显然刚适应新称呼,“您来的正好!我正想把它送去给您...啊您不用担心,我们已经检查过一遍了,里边没有奇怪的东西。”
“这是什么?”陆洄看出箱子很沉,下意识就伸手接过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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