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老戏骨穿越正在弑主的陈友谅 鹤过

3. 危机四伏

小说:

老戏骨穿越正在弑主的陈友谅

作者:

鹤过

分类:

穿越架空

(至正二十年,江州军营)?点将台上那场以血为祭、撕裂心肺的誓言,其浓烈的气味仿佛还凝固在湿冷的江州空气里,未曾散去。你身上那件素白麻衣,胸前与袖口浸染的暗红色血渍,已在连日的奔波与湿气中渐渐干涸,凝结成一块块铁锈般硬挺、触手粗糙的痂。它不再仅仅是布,更像是一副烙在皮肉之外的、沉甸甸的甲胄,一副由“罪孽”与“悲愿”共浇铸筑的枷锁。?中军大帐内,只点了一盏孤灯。豆大的火苗在灯盏中不安地跳跃,将你案头那份简陋山川舆图的影子拉扯得歪斜、变形,在帐壁上不住晃动,光影迷离,恰如你此刻手中攥着的、那名为“二十七万大军”的庞然巨物——看似轮廓分明,实则内里充满了难以测度的裂痕与暗流,随时可能在你掌中崩解、倾覆。他们信了多少呢??帐帘之外,是沉沉的、无边无际的夜色。但比夜色更沉的,是一种无声流动、弥漫在军营每个角落的猜忌、恐惧与观望。这无形的压力,甚至比北地元军的铁蹄更让你感到窒息。

?【内部·裂痕与暗流】?“元帅,”张定边低沉的声音打破了帐内的沉寂,他脸上那道狰狞的旧疤在昏黄跳跃的灯火下,像一条蛰伏在阴影里的、随时可能暴起噬人的蜈蚣。他上前一步,将一封书信轻轻放在你案头边缘,动作带着刻意的恭谨,声音却压得极低,仿佛怕惊扰了帐外无形的耳朵,“武昌徐明,又遣使来了。说是江夏一带,近日忽有‘水匪’出没,极为猖獗,劫了送往江州的粮船三艘。徐将军请元帅……定夺。”?你没有去接那封信,目光依旧胶着在舆图上武昌那个醒目的墨点。徐明,徐寿辉的堂弟,武昌旧都的坐地虎,手握两万兵马,控制着天完政权昔日囤积的巨额粮草。他信不信你点将台上那番声泪俱下的“清君侧、救国难”的说辞?你心中冷笑。恐怕连三岁孩童都未必全信。但他敢现在就竖起反旗吗?暂时还不敢。邹普胜那颗被你亲手斩下、高悬示众的头颅,连同那七名“邹党”将领血淋淋的下场,其威慑力尚未从所有人的记忆里消退。他不敢明着反,便只能用“水““风浪阻”““民夫征调不足”这些看似合情合理、实则绵里藏针的借口,一次一次,如同最耐心的水磨,一寸寸试探着你的底线,消耗着你本就捉襟见肘的存粮。他在等,等你内部先乱,等你被外部的强敌撕开伤口,流血不止。?

“袁州欧普祥那边,有回音了吗?”你目光未移,声音平淡。?侍立在一旁的陈友仁闻声,立刻躬身上前半步。他如今负责与那些态度暧昧的观望派联络,神色间总带着一份小心翼翼的紧绷。“回元帅,欧将军收下了元帅亲笔所书的《告天下抗元檄》,以及……邹普胜通敌‘铁证’的抄本副本。使者回报,欧将军在灯下反复阅看,良久之后,长叹一声,只说:‘元帅苦心,某已知之。然袁州地小民疲,但求自保,无暇他顾。北伐大业,望元帅体谅’至于粮草补给……”陈友仁的头垂得更低,声音几不可闻,“分毫……未发。”?

“庐州左君弼呢?”你继续问,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陈友仁沉默了一瞬,喉结滚动,才艰涩地吐出字句,“左将军……闭门不纳使者。我军信使只能在城下喊话。左将军亲自登上城头,对着下方喊……喊的是:‘徐公尸骨未寒,弑主之辈,安敢在此妄言大义’”?帐内一时陷入了更深的静默。只有那盏孤灯的灯芯,适时地爆开一朵细小的灯花,发出“噼啪”一声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仿佛某种不祥的预兆。?“知道了。”你挥了挥手,动作显得有些疲惫。十万大军,号称“观望中立”,实则就是十万颗裹在温顺恭顺皮囊之下、内里却冰冷而躁动不安的心脏。他们按兵不动,是你此刻背上无法卸下的沉重包袱,消耗着你的粮草,牵制着你的精力;可他们一旦动起来,那便极可能是从背后捅来的、淬了毒的刀子。这还不算那至少三万散在湖广各地、对徐寿辉忠心耿耿、将你视为不共戴天之仇的“忠臣遗老”,他们如同散落在干枯草原各处的火星,你永远不知道,哪一阵风会突然将其引燃,烧成一片噬人的火海。?你唯一能稍感安慰的,是麾下的水军。八百七十余艘大小战船,沿着长江中游的江岸铺陈开来,就是一道移动的、难以逾越的城墙。那些水军的队正、火长,十之七八是陈友谅当年从沔阳老家带出的渔夫、漕工提拔起来的。他们信的,是“跟着陈元帅,有饭吃,能杀鞑子,不让家里的婆娘娃儿再被蒙古人当两脚羊”,这比任何虚无缥缈的“大义”“正统”都要实在得多,也牢固得多。可水军终究不能上岸,离开了长江,你这头看似庞大的战争巨兽,便成了无法登陆的跛脚巨人。?粮,只剩十个月。这冰冷的数字,日夜在你脑中盘旋。十个月,你要从这已然遍布裂痕、观望不前的土地上,硬生生刮出足够的粮食;要从周边那些虎视眈眈、各怀鬼胎的“邻居”嘴边,抢出活命的资粮;还要喂饱麾下这二十七万张等着吃饭、随时可能因饥饿而哗变的嘴。

?外部·无声的合围】?内部的裂痕尚可勉力弥缝,外部的合围却已悄然形成,并且步步紧逼。?南边,朱元璋的反应最快,也最是狠辣精准。他没有像明玉珍那样跳脚怒骂,也没有发布任何声讨你的檄文。他只是沉默地、高效地将徐达、常遇春这两把最锋利的尖刀,稳稳地抵在了你的咽喉要地——安庆对岸的池州一线。增筑营垒,深挖壕堑,调集战船,动作干净利落,不带丝毫火气,仿佛只是一次寻常的防务调整。可正是这种沉默而坚决的压迫感,比十万句“国贼”的唾骂更让你脊背发凉。他在等,冷静地、耐心地等你内部先乱,等你出错,或,等你被北方扑来的真正恶狼——元军主力——咬得鲜血淋漓、筋疲力尽之时,他才会好整以暇地登场,用最小的代价,分走最肥美的一块肉。而他的使者,恐怕早已如同无孔不入的水银,悄无声息地渗进了袁州欧普祥、黄州乃至武昌徐明的营中,进行着你无法完全掌控的游说与交易。?

西边,明玉珍的暴怒是实实在在、不加掩饰的。巴蜀境内,为徐寿辉举丧的白色幡幢已然竖起,瞿塘峡口的战船正在加紧集结。他不需要相信你任何“不得已”的理由,徐寿辉对他有知遇提携之恩,这就足够了。这是一头被彻底激怒、红了眼睛的巴蜀之熊,虽然暂时被险峻的三峡天险阻隔,但它那充满恨意的咆哮和刨地准备扑击的动静,已经让你后方的空气里充满了浓烈的、一触即发的硝石气味。?北面,风里带来的,已经是真正的、属于铁骑与草原的腥膻气息。察罕帖木儿,这个名字本身就代表着元廷在北方最精锐的野战军团,像一柄悬在所有汉人武装头顶、不知何时便会轰然落下的催命铡刀。元廷已经彻底放弃了“招抚”你的幻想,大都那些老辣的蒙古贵族,绝非易与之辈。他们敏锐地捕捉到了红巾军心脏地带爆发的这场“内讧”,视之为千载难逢的良机。你“清君侧、救国难”的理由或许能骗得部分底层军民一时的同情与信任,但绝对骗不过那些在权力场上浸淫一生的眼睛。他们现在只要你的头颅,要用你这颗“弑主叛贼”的脑袋,来震慑所有还在不甘反抗的“南人”,重铸大元日渐崩坏的军威。?东边的张士诚在冷笑中继续关起门来过他的富家翁日子,北方的刘福通在沉默中艰难支撑。而天下的看客们,有的在唾骂,有的在将信将疑,更多的则在冷眼旁观,等着看你这一身白衣、满口“赎罪”的悲情大戏,究竟能唱到几时,又会以何种方式——轰然塌台。果然,天下总有聪明人。这戏,得接着演。

【你与这身白衣】?你起身,走到帐边,伸手掀开厚重毡帘的一角。冰寒的夜气立刻汹涌而入,刺激得你皮肤一紧。营中灯火零星,如同荒野上飘荡的鬼火,巡夜士卒沉重的脚步声在寂静中规律地响起,更添几分孤寂与压抑。你的目光投向更远处,那是徐明、欧普祥等“观望”部队驻扎的方位,一片比夜色更浓的、死寂的黑暗,像无数头潜伏在阴影里、只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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