苹婆树。
谁曾想他们与外界间一步之遥的地方,居然孤零零地长着一棵苹婆树。
它的根系扎在一小块水塘里,深蓝色的水还算清澈,为数众多的彩色游鱼纷纷亲吻它根上的气泡;树冠被珊瑚色的花垂坠,沉沉地接住细密的雨滴。
周边的喧闹和追猎在此处消失,只余植物的协奏。
它就这么突兀地出现在湿润的蒲苇丛里。
学长狠狠地松出一口气——他数不清今天到底是第几回有这种感想,只知道现在终于能歇歇自己的肩膀。
他在干爽的泥地上蹭干净自己沾满污泥的鞋底,惊觉土地和天气再次割裂。
“不管怎样,至少现在看起来还安全。”几经波折,阿琬的头发变成狗啃头,要知道今天还得返工,她前天死活不会去做头发。
学长褪下手腕上的备用发圈给她,“呐,你将就绑起来——刚我还担心你划到脖子。”
“谁不担心啊……”两次差点被剪断后脖颈哎!“另外两组总不能也这么惊险吧?”
“那是你小看了阿柏……”当然卢藤看着也不像什么善茬,“还有你家阿彤和他妹,我不觉得他们凑在一起会比我们好到哪去。”一个人形哈士奇和一个没什么主见的女生,就算没有狗绳也会被带着狂奔。
风捎来些许汽车尾气,苹婆树被呛得甩了个头,满枝头的花果一起摇动,竟甩下来两个砸中他俩的脑门。
“嘶,好痛。”红色的荚爆开,里面黑亮亮的果子和栗子般,“对了,阿琬你吃过这个没有?”
她摇摇头,“没见过。”
“这玩意叫凤眼果,”学长老家附近长了不少苹婆树,小时候没啥乐子,就捡这个玩儿,“黑的壳子里面就是能吃的果子,拿去弄熟了像栗子一样粉糯,只是没那么甜。”
他来了兴致,用指甲抠了印子剥开两颗,金灿灿的果肉落在阿琬手里,“只能玩儿啊,不能生吃,舌头发麻的。”
阿琬头一次见,觉得有点像白果仁。
“小心!”
还没待她看清,有什么东西朝着他俩的脑袋呼来,先是一把抽飞了她手里的果子,又是一击砍在其后脑,还没看清是怎么回事呢,那颗疑似有毒的凤眼果跑进嘴里。
要噎死了要噎死了……
紧接着天旋地转,脚下土地撤离,两人齐齐摔入水中,找不到底的大水塘子瞬间将二人淹没,嘴里灌满了水,凤眼果一直试图找个洞钻,咽也不是吐也不是。
明明都是会水的,他们翻滚好几圈,就是无法将脑袋伸出水面,好似有什么非要他们保持罐头状态。
“什么……扑腾?大……醒醒!”
水面传来的光逐渐变了,从阴天变成温暖的大太阳,疑似卢藤的叫声顺着两双大小相仿的鞋子传到水里。
“啊——!我去!”
阿琬第一个抓到卢藤的脚腕,紧接着是推她上来的学长,耳朵里的水还没倒干净呢就听见卢藤搁哪儿叫:“两位哥哥姐姐行行好抓脚腕就行别再拽我裤子了!”
学长一张嘴把凤眼果当西瓜籽喷老远,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拽过舍友的裤脚就用来擦脸,“这哪儿啊?”
“中庭。”
“中庭不都是树吗?”怎么成游泳池了?
中庭的空间比他们之前在二层看着大了将近一倍,四角的野兽雕塑一直在往外吐水,他们泡在清澈的泳池里,“凤眼果能开传送?”
“你们要不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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