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出来这么晚?”袁思宁拉过她的手就跑。
“一点小事,而且真的睡不够啊!”温嘉言被她牵着手,在她身后跟跑。
“什么时辰了?”温嘉言一边跑一边问。
“快敲钟了,完了,完了,估计咱俩最迟,上学第一天就晚到哇!”袁思宁虽抱怨,但看其神色却并不惊慌。
奔到半路,却见前方一道慢悠悠的人影,在徐徐走着。
“哈哈,”袁思宁喜道,“快跑,快跑,超过他,咱们就不是倒一!”大步加速。
这很光荣嘛,温嘉言笑哭,被她拖着,脚下也加速狂奔。
一阵风似的掠过人影,偏头一瞥,一怔,这人见过的。
那人也看过来,瞳仁映出两道奔逃的影像,不由嗤一声
是那日的车祸肇事人,温嘉言讹到银子才罢休的那个。
......
嗡~~~钟声响起。
温嘉言她们两个人眼见一步就要跨进门槛,却被一人横臂拦在门口,“你们迟到了。”
“严霜晓你干嘛?!我们已经到门口了!”袁思宁直往前走,一把推起眼前拦路虎的手臂,没推开。
温嘉言抓住少女手臂使暗力按下,推着袁思宁一步踏进学堂内,直视少女道:“我们已经进来了。”
少女见拦不住,只能作罢。
“你们站在这儿干什么?”温嘉言心道不巧,夫子来了。
严霜晓面色一喜,立马控诉:“夫子,她们迟到了!”
袁思宁马上反驳:“我们没有,要不是你在这儿拦着,我们早坐在位置上了。”
“钟声响时你们还没到!”
“钟声响时我们正跨过门槛!”
......
“你们不守时!”
“还不是怨你!”
“够了。”夫子被吵的头昏脑涨,不得不出声打断,这点小事也值得吵,摆摆手就要放人。
“你们这是......?”一个懒散的声音插进来。夫子一看,好嘛,还有一个才到的,不由改口。
“凡是预则立,卡着点进学堂终究不美,你们三个就在外站一堂课以示警醒,下不为例。”
“你也是!”夫子看向严霜晓,这位御史中丞的女儿,抚须语重心长道“得饶人处且饶人~”
言罢,慢悠悠地走向讲桌。
严霜晓眉头紧皱,颇不服气,到底没再说什么,自去了。
留下三人大眼瞪小眼,你看我,我看你,慢吞吞走出屋门,贴着墙边站在门外。
“北堂登云,都是你,来的真不是时候。原本夫子都要放我们一马,你一来,好了,我们也要被罚站了。”袁思宁嘟囔道。
原来他是北堂登云,那个东照国的留...学生?
北堂登云嗤笑一声:“凡是找自己的原因,别什么都往别人身上推。”
“好了,都是我不好,思宁别生气,下次就知道了,我以后注意。”温嘉言安抚眼前气嘟嘟的小姑娘,毕竟是自己的原因,她是被连累了。
“哎呀,不怨你,我也没生气,是严霜晓作法太气人。说实话之前我......咳咳......也是偶尔会被罚站。”袁思宁心虚地小声道。
“不过比起我,北堂登云他才是罚站常客!”袁思宁声音又大起来,妄图拖个垫背的,好让自己保住面子。
北堂登云嘴角嘲讽一笑,翻个白眼,懒的理她,斜斜的倚在墙边。
事已至此,三人只能站在窗外对风吟月了......
北堂登云斜倪了她们一眼,“嗳,有个好去处,你们去不?”
“不是吧?!”温嘉言瞪大眼睛看着他,“罚站着呢少年,这你都敢走?”
“对他来说常事啦~”袁思宁抢答道。
“这也可以?”温嘉言不由默默问出声。
“夫子,有时还是很好糊弄......说话的。”北堂登云闲闲说。
这有恃无恐的样子......
别说,还真让人羡慕。北堂登云轻点下巴,投视线过来询问着温嘉言,走不走?
温嘉言内心小挣扎,到底抵不过好奇心,投来一瞥询问袁思宁,走?
袁思宁是毫无负担赞同,头点的能捣蒜了。
三人做贼似的缓缓弯腰下蹲,个个小虾米似的偷偷从窗下溜走。
*
“咱们这是去哪?“三人坐在北堂登云的骚包马车上,已是一刻钟之后了,温嘉言好奇问道。
北堂登云这次没搞什么神秘,直言道“闲云馆”。
“那是?”温嘉言看向他眼含疑问。
“寒仙人玉微尘的地儿。”
“嗯?”温嘉言轻哼,寒仙人——若虚馆主,原来叫这个名字,光听名字就带仙气,真想见见人怎么样,和那夜遇到的那人哪个更仙。
“猜到你要去那儿了~”袁思宁撇撇嘴道,“也就你爱去那儿。哪里有捶丸山庄好玩,双陆棋院也行呀。”
温嘉言闻言只一笑,视线轻扫打量少年上下,今天他依旧是玉簪束发,只是与那日玉簪不同,羊脂美玉雕云纹,锦衣玉袍闲闲搭着,一眼看去闲云野鹤。
和之前遇到的不一样,他竟是耐看型。
美男当前,大好时光怎能放过。
“思宁说你不太爱出门,你出门会去的地方,想来肯定是个清净地了。”
只见他一句话倔回:“世间哪有清净地儿,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好的,少年,你说了一句无用的大实话。
“闲云馆,相比之下还是要清净些吧,听着是个看书喝茶的地方?”温嘉言再次搭话。
“爱书之人自在藏书阁,爱茶之人自在茶馆,不过一个闲人的闲地,打发打发时间罢了。”北堂登云斜靠在马车墙壁闭目养神,仿佛睁一睁眼都让他耗费力气。
行吧,到这儿吧......温嘉言不知他是否性格如此,看着挺机灵的一个少年,怎么说起话来如此......累。
三人一路无话,到地方下了车来。只见一条大街旁边延过来一条偏僻小巷,下了车就要从小巷步行过去,巷尾有一个巨大木质牌匾,上书“闲云馆”。
温嘉言环顾四周,小巷两旁有一些书墨铺子,店内掌柜懒散地窝在柜台后或看书,或小睡。来往人员倒是少。
是个僻静的地界。时光仿佛都是慢的。
北堂登云先一步踏进馆内,和侍者打招呼,聊了两句往这边指了指。
大概在介绍我们的身份吧,温嘉言想。
袁思宁搂着温嘉言的左手臂,一起踏入馆内,只见北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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