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从空泼洒,屋檐瓦片镀上一层霜,风停着,树静着,李璃书抱着把琵琶走在庭院,昨晚睡得很香,却无梦,白日里心里空空的,像是一条很长很长的路,自己在路上无止境行走,明明马上就要到终点,却始终相差万里。
她走到木拱桥上,看着水里游来游去的小鱼,指尖拂上琵琶弦,弹出一曲悲凉曲调,脑海里出现一个少年,月圆之夜送她一支金簪,画面一转,红绸锦缎,喜字映窗,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女捅破窗纸,好奇的看向坐在床上的新人。
新郎掀开盖头,新娘笑如春水,与新郎拥抱时,新娘脸色瞬变,袖中滑出匕首刺向新郎,笑容也变得诡异。
新郎未反击,也不恼怒,脸上挂着笑,按住新娘的头吻向自己,新娘眼中含泪,瞥向透过窗纸偷看的少女。
“报仇!杀了他!阿璃!”
琵琶弦断,李璃书记忆散碎。
最后那一声是谁喊的?
是新娘!
她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
杀了他……
他指的是谁?
与自己的命数有关?
“殿下。”
云娘走向李璃书,拿过她怀里抱着的琵琶,道:“夜里凉,怎么不多添件衣服?”
李璃书支支吾吾,想着要不要把脑海中的画面讲给云娘听,得到些许答案,思来想去,自己都分不清现在是真是假,还是不要轻易和别人说了。
云娘见她不语,也没追问:“你在想卓公子吗?”
李璃书疑惑:“卓公子又是哪个?”
云娘道:“你喜欢的人。”
李璃书一脸好奇:“讲讲。”
云娘道:“卓公子是太师的儿子卓钺,一身桀骜不驯的劲,您喜欢他,理由是喜欢驯服野马,卓公子并不喜欢您,喜欢慕家小姐,您为得到他,下毒埋药,以慕家小姐性命要挟逼他和您成亲,婚后卓公子几次逃跑,被您废了双腿,关在后院每日调教。”
李璃书扯了扯嘴角,心里暗骂自己缺德缺到奶奶家了,何止是缺德,鸡鸭鹅狗都不如!
云娘看了眼空中明月,问:“殿下还不去赴约吗?”
李璃书瞬间清醒,说怎么总有点事想不起来,云娘若不提醒,完犊子了。
她提起裙摆慌慌张张就要走,云娘抓住她胳膊将她拽回来,取下腰间的匕首递给她:“以备不时之需。”
李璃书看向匕首,不明她口中的不时之需是什么时候,有把武器防身也好,万一酒楼老板用套路,虽有缺德计策在先,也得有第二套计策做准备,自己想的挺好,人家上不上套还不一定。
她拿过匕首,小跑着出府门。
云娘无奈的摇摇头,转身撞见靠在走廊柱子旁,双手抱胸的秋霜,心里隐约有种不祥预感,此人死了已有十余年,怎么会出现在这?
*
东街稻田,蛙声一片,萤火虫在田间萦绕,如繁星陨落,点缀夜色。
李璃书与蓝桉老板约定的地点便是这,此地静不少声色,交易最为合适。
李璃书气喘吁吁跑到约定点,双手插腰四处张望,酒楼老板在框自己吧?怎么连个人影都没有?不对,是不是上套了?
李璃书回头看,标记的石头陷阱都没变,忘了时间了?
她哼声,想起蓝桉老板装货的样子就厌恶,还好意思说什么城中首富,赌中之王,谁起的名号?一看就是自己定义的,一传二,二传三的往外扩散,一点时间观念都没有。
月光拉长李璃书影子,等的她开始犯困,她打个哈欠,心里暗骂蓝桉老板是个烂人,以后要少和这种人交往,谁爱等谁等,反正自己是不等了。
转身欲离开,远处走来蓝桉老板的人影,背着手,不急不慢,走到路中间,脚步顿了下,看着地上被翻新的土,又撇向不远处标着印记的石头,落下脚步。
哐当一声,蓝桉老板掉进深坑,坑里是臭稀泥,坑壁上还藏着机关,感受到重物跌落后,迅速射出,将酒楼老板裹成个蚕蛹,
李璃书得意一笑,走到坑边往下看,蓝桉老板头发散开,面具掉在泥里,活像泥坑里打过滚的猪,忍不住捧腹大笑。
笑够了,她蹲下身,拿起颗石子打在蓝桉老板身上,嘲讽道:“这点小套路都能上当,还想做什么有名望的人,痴心妄想!我劝你啊!还是好好当酒楼的老板经营店铺,做好自己份内的事,没事搞些置人于死地的赌注干什么?我赢了你,你心里不痛快,就想着报复,这算什么好人?愿赌服输懂不懂?”
蓝桉老板低着头,没回应一句话。
李璃书拍拍手站起身,慢条斯理的整理衣袖,拖长调子道:“夜太深,会有豺狼虎豹,这可怪不得我,是你要害我在先,长夜漫漫,玩的愉快。”
她哼着小曲,蹦蹦跳跳的走了。
明月向西偏了偏,蓝桉老板轻轻一挣,绳索断开,跃至坑上,看着自己狼狈的样子,扯了扯嘴角,眼中划过暗绿柔光,抬头仰望夜空,长夜漫漫,确实要玩的愉快才是。
*
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灯火灭了大半,李璃书拢了拢领口,总感觉身后凉飕飕的,她加快脚步,街角的阴影里忽地窜出个小男孩,手里举着串糖葫芦,咧着嘴对她笑。
李璃书浑身一僵,步子乱了几分,她讨厌小孩,尤其是这种不礼貌的小孩。
她双手叉腰,不悦的吼道:“你谁家的小屁孩!三更半夜不睡觉,满大街吓唬人!”
小男孩眨眨黑亮的眼睛,对她的态度毫不在意,舔口糖葫芦道:“姐姐,有话好好讲,这么凶干嘛?我在这等了你好久,肚子都饿了。”
李璃书并不奇怪,自己在城中出了名讨人厌,说不好是哪个要报复人家的孩子,她向前望去,没看着机关陷阱,除了这孩子,没感受到有人埋伏在周围,整的挺隐秘。
小男孩歪头道:“姐姐生性多疑?”
“倒没有,三更半夜又没人注意,杀了我最合适不过,再墨迹会,天该亮了。”
小男孩咬下一颗糖葫芦,含糊道:“人本善,我不做伤人之事,是我家先生找你。”
“你家先生何人?为何见我?”
小男孩没回答,转过身道:“跟上我,你会感谢我家先生。”
不懂,不明白。
跟着小男孩走进个胡同,尽头有个破烂铺子,房檐挂着忽明忽暗的灯笼,匾额歪斜着,上面“奇百铺”三个字迹还没干透,门口堆着瓶瓶罐罐,下一脚都不知踏在哪合适。
小男孩将糖葫芦砸在门上,门吱呀声闪开一条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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