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思道与裴行简面面相觑后,神色都难看得厉害。若这不是巧合,便意味着裴青宜正处于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危险的境地之中。他们更不敢赌。
“裴大人先不必忧思过度,此事我已吩咐下去,定会查个水落石出,具体如何,请云司正同你们讲讲。”
云今闻言,便仔细将见闻与推测酌情相告,当听到其怀疑不只一人作案时,两人都不由打了个冷颤。
“当真如此的话,若不及时制止,恐怕又要引发一场大乱。
“不过,在听完裴公子的讲述后,”云今摸了摸下巴:“我觉得可以沿着裴姑娘这条线索进行探查。”
“云司正此话怎讲?”
“我想,其他三起失踪案均是自京城发端。但是按裴公子所说,裴姑娘是前月回老家探亲的,昭京与邺城之间算不得近,倘若有人自昭京开始便盯上了她,那大概无需等月余再动手;因此,裴姑娘大概是回京的路上才被盯上的……”
云今侃侃而谈之际,没发觉周围之人都变了表情:杜名是满意、裴家父子是欣赏,而窦允,他听得专注,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蒙住了一层阴翳。
而云今接下来的话,更是让在场之人的心重重一跳:“裴公子,裴姑娘的行踪,都有哪些人知晓?”
“裴府中的人应当都知晓,”裴行简答道,随即又立刻反应过来:“你是说,有人泄露了青宜的行踪?”
“仅仅知情还不够,都有谁具体知道她回来的时间、要走哪条路线,最近有何异常?”
“是啊,”窦允此时也开了尊口:“裴大人、裴兄,你们可都得回忆清楚。”
“这……”一时间,两人都有些犯难,府中的人太多,知道消息的不计其数,是否有人乱传也难以求证。
裴思道沉默片刻,而后道:“这样,杜大人、云司正,我与简儿先回府,将可能牵涉之人调查清楚,晚些时分请大理寺派人来府中再详查,如何?”
杜名点点头:“自然无不可,裴大人放心。只是有一点,万莫打草惊蛇,裴小姐出事,府中难免有异动,若真像云司正所说有那么个人,此时难免露出马脚。”
两人一一应下,而后便匆匆回府了。
此案,比想象得还要凶险、复杂,最让人疑惑之处便在于,凶手似乎无处不在、无所不知,严丝合缝地渗入到了任何地方。而那些被掳走的女子,至今也没有任何下落,不知是死是活。
思及此,云今的眉头不由拧成了一个疙瘩。
“十五年前,也曾出现过这样一桩事,不过,不是在昭京,而是在鱼陵。”不知想到了什么,一旁的窦允突然开口。
“你还去过鱼陵?那自然也曾经过庭州喽?”云今诧异。无他,鱼陵地处边境,且直到如今也只开了一条管道,要去鱼陵,必然途径庭州。
窦允瞥她一眼,不咸不淡道:“自然不是,这是听我父亲说的。十几年前,他途径鱼陵,正逢那里有匪寇作乱,不少女子无端失踪。他剿灭了那些匪寇,也救出了不少女子。”
“‘不少女子’?这是什么意思?”云今敏锐地察觉到不对。
他语调平淡,吐露出的事实却残酷无比:“你以为那些人抓女子,会做什么?有些人被打死,有些人不堪受辱,直接自我了断了,救下来的,有疯了的、甚至,还有有孕在身的。”
“不过,还有些人,至今没有找到,可谓尸骨无存。”
云今的脊背后骤然升腾起一阵凉意,半晌后,她开口,声音有些滞涩:“……可十多年过去了,你不是说他们被剿灭了么?又怎能再从鱼陵辗转来到京城作案?”
“你说得对,”窦允无奈摊手:“是不可能。就算有漏网之鱼,我也不能从土里把我爹刨出来问问。”
云今难得梗了梗,她竟不知窦允的父亲已经死了,他语调轻松,倒让她有些不知如何答话了。
她正有些发窘,窦允抬手拍了拍她的肩,又一触即分:“无妨,是人是鬼,一会儿探探便是。”
瞧他神色无恙,云今只得点了点头,随后又反应过来:“你要随我一同去么?”
“不行?”窦允反问:“倘若真和以前的案子有牵扯,我去岂不是还能提供些线索?”
云今点头:“自然可以,只是想,其实你也没有世人说得那般…”纨绔。瞧着窦允探究的眼神,她急忙把最后一词收了回去。
窦允一笑:“哦?你还知道世人都是如何说我的?说来听听。”
自然是不学无术、走马看花,连媒人都退避三舍……但这种说辞云今自然是不能说出口的,于是她眼睛骨碌一转:“世人说你姿容俊美。”至少她和她娘都说过,不算诓骗。
窦允没好气地笑笑:“世人有眼无珠罢了。”
所谓一叶障目不见泰山,世人大都只看自己想看的东西,而他,也许越顽劣越堕落,才越更合人们的心意。
*
方吃过晌午饭,裴府便派人来大理寺通报,称要让杜名派人去瞧瞧。
杜名看着自己的一众属下,点了几个人,自然也包括云今。而看到了窦允时,他本目光下意识地便跳了过去,没想到窦允自己将手举了起来:“杜大人,我也一同去。”
“你?”杜名本想说你去添什么乱,还不如老老实实待在大理寺扫地。
“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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