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里克这人心大得很。
所以就算他发现自己做的便当被达米安扔了，连他当必胜法宝的酱料都出了问题。
第二天，多里克依旧能够笑嘻嘻地爬起来。
然后把他做的东西一股脑塞进一个七层高的饭盒里。
多里克一边塞，一边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
管家在旁边看着，一脸纠结。
少爷是不是昨天受什么刺激了？不然出了这么多事之后，怎么还能笑得这么开心？
多里克不知道管家在想什么。他把便当装好，又在最下面的一层放了看起来像装饰物一样的东西。
那是他昨晚熬夜做的。他不知道别人做这玩意儿是怎么做的，反正他自己挺满意。
他把每一层都塞满，扣好饭盒，这才满意地点头。
也不知道达米安会不会喜欢。
“……”
达米安喜不喜欢另说，震惊和莫名其妙是真的。
除了第一天，之后的两天，多里克给达米安的饭盒都是三层。
所以当达米安在校门口被拦下时，他完全没多想，甚至在心里把流程预演了一遍
接过来，转身，走人，一气呵成。
结果……多里克确实递了便当。但这次是七层。
七层！
喂猪都没这么夸张的！
最让达米安震惊的还不是这个，是多里克的下一句话。他把饭盒直接塞进达米安手里，压根没等达米安反应。
“今天的便当和之前不一样。”
多里克得意地抬着下巴，如果他有尾巴，大概这会儿已经摇起来了。
“你要扔的话，记得看一眼最下面那层。”
达米安：……原来是让他别急着扔。
不对。
达米安的眉头拧了起来。
他怎么知道自己把便当扔了？
达米安脑子里一瞬间闪过很多东西。
但他跟多里克不一样。多里克心里想什么全写在脸上。达米安心里想什么，除了无时无刻都在观察韦恩一家的阿尔弗雷德，别人没那么容易看出来。
他把饭盒接了过来，嗤了一声。
“你想靠重量让我难堪？省省。”
多里克奇怪地看他。“我干嘛要这么想？”
先不说他会不会做这这种事。他又不是疯了，干嘛要在力量上为难一个青少年时期就能徒手托举接近一千磅的人？
等一下。
多里克发现了重点。
这么说的话，达米安岂不是可以单手抱着他，同时举重？
多里克的眼睛亮了，一脸兴奋地看向达米安。
别说，还有点期待。
达米安这边还在等多里克的下文。结果多里克突然陷入了沉默，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嘴里发出一声怪笑，然后开始盯着他看。
达米安：……
这人真该感谢自己长了这张脸，不然早被人以变态为由举报了。
整个上午，达米安都在纠结多里克的那些话。
这不能怪他。
他实在想不通。他都已经把便当拿回韦恩庄园了，多里克是怎么知道的。
而且语气还那么笃定。
不知道的还以为多里克半夜翻过韦恩庄园的垃圾桶。
达米安越想越烦，看多里克的眼神也越来越古怪。
另一边的多里克不知道达米安在想什么。他只知道达米安从早晨开始就一直看自己，看得十分专注。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多里克不需要一个具体的答案。
他就知道达米安在看自己。别管因为什么，总之就是在看自己。
被喜欢的人看着，多里克当然高兴。本着礼尚往来（？）的原则，他趁着老师和周围同学不注意，用手给达米安比了个心。
达米安：……
所以到底是怎么知道的啊！
*
夜晚适合做很多事。
约会，派对，还有……干坏事。
“你这个月缺勤太多次了，米切尔。”快餐店老板操着一口地道的哥谭腔，在电话那头警告米切尔，“下个月你再这样，这活儿我就给别人了。比如哥谭大学那帮大学生，他们肯定乐意干，我还不用掏那么多钱。”
“真是太抱歉了，我亲爱的米勒先生。”米切尔把手里的东西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声音听上去却像是在哀求，“你懂的，我就剩这份工作了。要是连这个都没了，我就得跟其他流浪汉一样去桥洞底下过夜了。”
米切尔把那东西放下，伸了个懒腰，活动活动胳膊。
“米勒先生，谁不知道你是出了名的大善人啊。拜托了，别把我的工作给别人。”
这通马屁拍得米勒舒舒服服的。他在电话那头冷笑两声，甩下一句“明天开始不准缺勤”，啪地一下就挂了电话。
“……”
“可怜的米勒先生。”
米切尔笑了，“他还不知道，他亲爱的员工米切尔·梅约，马上就要穿着快餐店那身制服，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他送上西天。”
米切尔可不觉得自己会失手。
他的武器已经研究得差不多了。这段时间他盯着新闻，一遍又一遍地改良酱料。受害人的症状也从轻微拉肚子升级成了食物中毒。
最新的消息是有一个上班族死在了地铁上。死因是吃了便当，喉咙和胃当场被腐蚀，根本来不及抢救。
没错。
让GCPD头疼得要死的“便当事件”，全是他为了升级武器搞的实验。
这是他在哥谭扩大影响力的第一步。等他的武器研究成功，他就会成为哥谭的噩梦。
是的。
噩梦。
米切尔想起了自己的“导师”。那个给了他灵感、让他知道该拿什么当武器的女人。
帕米拉。
那会儿他正被一堆糟心订单逼得发疯。
拜托。米切尔当然知道，在哥谭发疯太正常了。
哥谭疯子一抓一大把。被工作压榨、穷得叮当响、卖血也填不完的贷款……总有一样能把你逼疯。
所以，因为客人老要求在便当里加些稀奇古怪的酱料，甚至让他把两种绝对不能放一块儿的酱料混在一起，导致他被逼疯，也是正常的。
也就是这时候，他撞上了帕米拉。
作为阿卡姆排得上号的罪犯，帕米拉强大又充满魅力，还知道一堆米切尔听都没听过的东西。
在帕米拉身上，米切尔看到了一样他从来没有过的东西。
自由。
强大带来的自由。
米切尔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太激动了。因为他觉得自己终于找到了人生目标。
那就是变成帕米拉那样的人。变成阿卡姆那帮罪犯那样的人。变成让整个哥谭都怕的恶人。
连代号他都想好了。
就像帕米拉叫毒藤女一样，他参考了自己的武器，得出了一个完美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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