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乐震惊地坐在床头，脑中还没消化掉锦衣白天的话。
这个地方，居然是……妖族地界？
她一个半妖，居然被带到了妖界？
众所周知，妖会吃半妖，那她在妖界这么久，跟一只老鼠在猫面前走来走去有什么区别？
不行！
江清乐猛地蹦了起来，“我必须得早点离开这！”
不然再待下去，也不知道她的小命能保到什么时候！
江清乐下意识就要起身收拾行李。
但片刻之后，她又坐下了。
外面现在其实比皇宫要危险得多。
虽然皇宫里基本都是大妖，但是，她有皇后这个后台！
那些妖怪看在皇后的面子上，是绝对不会吃了她的，但到了外面，她恐怕就是行走的唐僧肉。
不行，绝对不能走。
江清乐暗自点头，思索着是不是该找皇后帮忙。
只是她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窗户却已经被人习惯性地推开，随即一道身影轻盈地跃进殿内。
江清乐压根不用抬头，便知道是白虎来了。
她抬眸，正好和燕寒川的视线对上——
而后又很快挪开了目光。
心里是有些生气的。
要是嗷嗷知道她要找皇后帮忙做事，估计又得为皇后跟她生气！
还有！
嗷嗷是把她这当成来去自如的宾馆了么？
每天晚上雷打不动地来这睡觉，一大早等她醒来就已经不见虎影，不知道跑出去干什么去了，估计就是去找皇后贴贴了！
“嗷呜？”
燕寒川不解，不明白怎么突然就惹江清乐生气了。
江清乐却已经吐出了一口浊气。
算了，小老虎懂什么，它有什么错呢？
它只不过是想在哪里都安一个家而已。
至于嗷嗷会为了维护自己的主人跟自己生气这事——
她只要不在嗷嗷面前找皇后帮忙不就好了？
况且……
江清乐看向对她要走毫不知情的白虎。
等她离开之后，就再也见不到嗷嗷了。
这几天，她好好陪陪嗷嗷，就当告别吧。
“嗷嗷~”
江清乐骤然扑过去，将燕寒川抱了个满怀，不住地用头轻蹭毛茸茸的白虎，声音宠溺，“我真的好喜欢你啊！！！”
燕寒川一愣，任由江清乐抱着，眉头却微微蹙起，莫名觉得今天的江清乐很……
不对劲。
那时的江清乐也是像现在这般，对他的热情飚升，可没过几天，江清乐就彻底消失地无影无踪。
江清乐这是……
又要走了么？
燕寒川的眸子冷了下来，却什么也没说，堪称安静地待在江清乐身边。
然而要是他的那些兄弟现在还没死，看到现在的燕寒川必定会连滚带爬逃得远远的。
当初燕寒川便是如此，面无表情地将重重酷刑施加在他们身上的……
……
晴了许久的天在这天晚上阴沉的可怕。
不到半夜，一场暴雨便毫不预兆地倾盆而下。
锦衣满脸懵得被皇后的人叫过去，彼时正好在外面等着，听到砸在地上的暴雨声，她的心里突然沉了沉，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似得。
“咯吱……”
殿门被打开。
皇后身边的大宫女走出来，道：“进去吧。”
“意儿姐姐，”锦衣大着胆子，小心地问道：“娘娘这么晚叫我过来，是……出了什么事吗？”
往日对她笑意盈盈的意儿此时面上的表情丝毫没变，堪称公事公办地道：“别多问，进去就知道了。”
锦衣却立刻反应了过来。
意儿姐姐这是变着法地提醒她，这事不小。
锦衣心里不安，惴惴不安地走进殿内，脑子里疯狂盘算着她最近有没有做错事。
可想了半天，她却怎么都想不到，皇后动怒，大晚上把她叫过来的原因。
锦衣一路小跑着走进殿内。
到了里面，她头也不敢抬，在殿中站定后，便立刻跪下，“奴婢参见皇后……”
话没说完，在看到上面坐着两人的衣角后，她骤然意识到什么，头重重磕在地上，惊恐地重复道：“奴婢拜见陛下，皇后娘娘！”
耳边响起杯子放下的脆响。
很轻的一声，却仿佛砸在锦衣心里，让她止不住地浑身颤抖起来。
皇后不看锦衣，而是小心翼翼地看了燕寒川一眼。
见燕寒川没有说话的意思，皇后才问道：“锦衣，不用紧张，这次叫你来，只是有些事要问你，你老老实实回答便好。”
锦衣忙应声：“是。”
皇后道：“这几天，宁贵人可见过什么人？”
锦衣思索片刻，连忙道：“回娘娘的话，除了您和淑妃娘娘，贵人并未见过其他人。”
“那宁贵人这几日，”皇后道：“可有什么奇怪之处？”
锦衣愣了愣，忙道：“回娘娘，贵人这几日并无异样……”
“她可有问你什么问题？”
这回是燕寒川亲自问的。
锦衣忙道：“回……回陛下，贵人未曾……”
话说到一半，她便立刻噤声，蓦地想到了白日里江清乐和她的对话，浑身的冷汗都下来了。
她的异样自然瞒不过燕寒川。
“说。”
普通的一个字，语气明明也丝毫没有变化，锦衣却浑身僵硬，差点跌在地上，满脑子都是自己死定了的想法。
“愣着做什么？”皇后呵斥一声，提醒道：“陛下问话，还不赶紧说！”
“是！”锦衣慌忙应是。
她不敢撒谎，老老实实地将她同江清乐说的话说了出来。
语毕，锦衣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等着发落。
皇后倒吸一口凉气，不敢置信地看着锦衣。
她便是看锦衣老实又没心机，才将锦衣指派给江清乐的，却没想到她跟着江清乐几天，全然忘记了规矩，居然敢编排燕寒川，犯下如此大逆不道的事！
皇后小心翼翼地看向燕寒川。
然而燕寒川却敛着眸子，低头看着茶杯中苍青色的茶叶。
良久之后，他问道：“她知晓这是妖界了？”
皇后面上带了诧异。
江清乐之前……不知道这是妖界么？
虽不明白燕寒川怎么会问这种问题，锦衣却不敢不答，恭声道：“是！”
“陛下……”皇后想替锦衣求情。
燕寒川却是头也不抬，只道：“退下吧。”
锦衣一时没反应过来。
退、退下？
陛下这是……
不打算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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