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重生后我撕碎了整场订婚宴 道峰大师

1. 第 1 章重生在订婚宴前三天

小说:

重生后我撕碎了整场订婚宴

作者:

道峰大师

分类:

现代言情

姜嫣婕是被烫醒的。

不是火焰的烫,是某种更深层的灼烧,从胸腔深处蔓延上来,像有人在她心脏的位置浇了一壶沸水。她猛地坐起来,双手下意识去拍身上的火,指尖触到的却是纯棉的睡衣,干燥的,完好的,没有任何灼痕。

房间里很安静。

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光是清晨特有的灰蓝色,不刺眼,不灼热。空调运转的声音细微而平稳,像一只不知疲倦的虫。她坐在床上,用了很长时间才学会呼吸。不是那种溺水后的急促喘息,而是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性的呼吸,仿佛空气本身可能是假的,碰一碰就会碎。

手心是干净的。

她翻过手掌,在灰蓝色的晨光里反复端详。十指完整,指甲修剪得整齐,没有血,没有烧焦的焦黑,没有那层她至死都没能洗掉的灰。这是一双二十岁的手,干净的,没有故事的,什么都还来得及的手。

她赤脚踩上地板。凉意从脚底传上来,真实而确切。

卫生间镜子里的人让她停住了脚步。

不是三十二岁那张被火光扭曲的脸。不是病床上瘦到脱相、连眼泪都流不出来的那张。镜子里是一个年轻女孩,皮肤紧致,眉眼清晰,头发因为刚睡醒有些凌乱,垂在肩头。她看起来像是还不知道世界有多危险的那种人。

姜嫣婕打开水龙头,冷水扑在脸上,一滴一滴顺着下巴坠进洗手池。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被水打湿,像一个刚从水里捞起来的人。

不是梦。

她拿起洗手台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来的那一刻,她的手指不自觉收紧。日期显示在锁屏界面上,清清楚楚。三年后的订婚宴还没开始。七天前的同学聚会刚结束。所有的事情都还停留在最初的原点,像一盘被人倒回去的录像带,所有的悲剧都还没有按下播放键。

她蹲下来,后背靠着洗手台的柜门,把脸埋进膝盖里。

没有哭。

前世死的时候她就没有哭。火烧到身上的那一刻,疼痛反而退场了,剩下的是一种巨大的、空洞的平静。她记得自己躺在地面上,眼睛睁着,看天花板的涂料在热浪中起泡、剥落,像下了一场灰色的雪。那时她想的是,原来人死之前,脑子里走马灯似的画面不是自己最想记住的,而是自己最后悔的。

她最后悔的事情有很多。

最后悔的那一件,是父亲。

姜建国死在病床上。官方说法是心源性猝死。但姜嫣婕在死之前已经从沈聿白留下的那份报告里知道了真相。不是什么心梗,是长期被人有意更换了药物。她父亲的心脏本来没那么脆弱,是有人一点一点地让它变得脆弱,然后在某个选好的夜里,把最后那一颗药换掉。

那些药是姜语柔每天亲手端进去的。

"爸,该吃药了。"她总是这么说,笑得温柔又乖巧,像一个天下最孝顺的女儿。

姜嫣婕闭了闭眼睛。

沈聿白。

她在黑暗里默念这个名字,嘴唇没有动。姜氏的法务顾问,三十一岁,永远穿深色西装,说话慢条斯理,像每一个字都在天平上称过。前世,在她"意外"死亡之后,所有人都接受了许砚辞给出的叙事。姜氏孤女,婚后意外离世,许砚辞悲痛欲绝,代为管理姜氏资产。没有人怀疑。没有人在意。

除了沈聿白。

他花了两年时间,从一份被烧过的合同残页开始,一条一条地追查。查资金流向,查壳公司,查许砚辞和姜语柔之间那些看似无害实则精心设计的资金管道。他查到了鼎丰国际,查到了离岸账户,查到了那三项核心专利的真正去向。然后他把所有证据装进一个牛皮纸信封,交给了检察院。

然后他也死了。

车祸。和姜嫣婕一样,死在一个没有人看见的角落。

两年。他在地下躺了两年,在此之前,没有人比他更清醒。

姜嫣婕站起来,洗脸,护肤,换衣服。每一个动作都很慢,不是犹豫,是在感受。感受凉水的温度,感受毛巾的粗糙,感受布料贴在皮肤上的触感。这些东西在前世的最后几个月里全都消失了。她被困在那间仓库里的时候,连一口干净的水都喝不到。

她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领。镜子里的人看起来平静、得体,和任何一个二十岁的富家千金没有任何区别。没有人能看出来这双眼睛里的东西。这双眼睛见过火,见过死亡,见过人心最深处的那种恶。

下楼的时候,她听见餐厅里传来很轻的声响。

是姜建国。

她停在楼梯拐角,手指握住栏杆,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楼下传来报纸翻动的声音,茶杯放在桌上的声音,还有一个人在清晨独自吃早餐时偶尔发出的一声低咳。这些声音平凡到了极点,平凡到任何一个普通家庭的女儿都不会在意。但姜嫣婕站在楼梯拐角,整个人像被钉在那里,一步也走不动了。

父亲还活着。

这个念头在她的胸腔里炸开,疼痛终于从某个很远的地方涌上来,像海啸。她的眼眶热了,鼻腔酸了,喉咙像是被人攥住。她站在原地,用了很长时间,很长的时间,才把那股潮水一样的情绪一点一点地压回去。

不能哭。

她现在是二十岁的姜嫣婕,是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还没发生的姜嫣婕。她不能在下楼吃早餐的时候泪流满面,不能让父亲看出任何端倪。许砚辞的眼线遍布姜氏,刘婉虽然表面上只是一个安分守己的继母,但姜嫣婕已经知道,这个女人从来都不安分。

她深吸一口气,松开了栏杆。

"爸。"

她的声音平稳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姜建国从报纸后面抬起头,看见女儿从楼梯上走下来。二十岁的姜嫣婕,穿着白色衬衫和浅灰色的家居裤,头发扎成一个松松的马尾,看起来干净、年轻,像她母亲年轻时候的样子。姜建国每次看见女儿都会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觉得时间走得实在太快了。

"起这么早?"他放下报纸,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秒,"眼睛怎么有点红?"

"没睡好。"姜嫣婕在父亲对面坐下来,"做了个梦。"

"什么梦?"

"忘了。"

她端起碗。白粥,油条,几碟小菜,还有一碗燕窝。和张妈的手艺一模一样。她前世最后一次吃张妈做的东西是什么时候?已经记不清了。婚后搬去了许家,刘婉以"照顾儿媳"的名义把她困在许家的大宅里,张妈想见她一面都要经过许砚辞批准。

"发什么呆?趁热喝。"姜建国把燕窝往她面前推了推。

姜嫣婕喝了一口。甜润的,温热的,顺着喉咙滑下去,像一条干涸了很久的河终于等来了水。

"爸,"她放下碗,语气很随意,像是突然想起来似的,"西郊那个项目,进展到哪一步了?"

姜建国的筷子顿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的?这事我没跟家里提过。"

"公司那边传出来的。"姜嫣婕不慌不忙,"说姜氏要和许氏联合开发西郊地块。"

"消息倒是灵通。"姜建国笑了笑,带着一种父亲看女儿的宽容,"是有这个意向。许砚辞那孩子亲自谈的方案,条件我让法务看过了,没什么问题。"

"爸,我觉得这个项目太快了。"

"快?"

"从接触到签框架协议,满打满算不到一个月。一个涉及几个亿的项目,这个速度是不是有点反常?"

姜建国放下筷子,认真看了女儿一眼。这个眼神让他有一瞬间的陌生感。他面前的姜嫣婕还是那张二十岁的脸,但说话的方式好像不太一样了。以前的姜嫣婕不会过问公司的事,她学的是油画,对商业既无兴趣也无天赋。这是他和刘婉一致的看法。

"商业合作有时候就是要快。许氏那边有诚意,条件也合适,没有拖下去的道理。"

"诚意?"姜嫣婕的语气依然平静,"爸,你见过哪个合作方连尽职调查都不做的?许氏给的条件看起来很好,但你不觉得好得有点过头了吗?六四分,我们六他们四,利润大头都让给我们了。"

"所以说是诚意嘛。"

"还是说,他们图的根本不是这个项目本身的利润。"

姜建国的眉头皱了起来。

"嫣婕,你今天说话很不寻常。你跟砚辞闹别扭了?"

"没有。"

"那是谁跟你说了什么?"

"没有人。我自己想的。"姜嫣婕看着父亲的眼睛,"爸,我只是觉得,一个人在追你女儿的同时,还在催你签一份涉及核心资产的合同,时间卡得这么紧,总该多想一层。"

"你一个学艺术的,别操心这些。"姜建国的语气不重,但态度很明确。"许砚辞那孩子我观察了两年,人品、能力都没问题。你嫁给他,我放心。"

姜嫣婕没有再说话。

她低下头,继续喝粥。碗里的燕窝已经温了,甜味淡了一些。她把碗里的东西一口一口喝完,然后起身,把碗放进水池。

水流冲刷碗底的声音很轻。她站在厨房的水池前,背对着餐厅里看报纸的父亲,在没有人能看见的角度,闭了一下眼睛。

说不通。

前世的父亲也是这样。许砚辞在他面前经营了两年完美人设,温和、上进、尊重长辈,每一分都恰到好处。而姜语柔更不用说,那是刘婉的亲生女儿,在姜建国的屋檐下生活了十几年,叫"爸"叫得比谁都甜。这两个人联手织成的网,靠她一个二十岁女孩的空口白话,根本撕不开。

她需要证据。

走廊尽头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然后是杯子碰碟子的声音。姜嫣婕从厨房探出头,看见姜语柔正从厨房端着一杯茶走过来。碎花连衣裙,长发披肩,赤着脚踩在木地板上,步态轻盈。她的脸上挂着那种恰到好处的笑容,温柔中带着一点点讨好,让人觉得拒绝她都是一种罪过。

"姐姐早。"姜语柔把茶杯递过来,"听说你昨晚没睡好,我泡了安神茶。百合加莲子,你以前喝过的。"

姜嫣婕看着那杯茶。

前世她也喝过这杯茶。不只是这一杯,是无数杯。姜语柔泡的茶、端来的汤、亲手做的点心,每一样都带着姐姐长姐姐短的关心。她那时候感动得不行,觉得自己虽然没了亲妈,但至少还有一个全世界最好的妹妹。

后来她才知道,那些茶里加了什么,那些关心背后藏着什么。

"谢谢。"她接过茶杯,捧在手里,没有喝。

"姐姐脸色不太好。"姜语柔歪着头打量她,"是不是订婚宴的事压力太大了?要不我陪你去逛街散散心吧?"

"不用。"

"那我去跟妈说一声,让你多休息几天。反正请柬什么的都安排得差不多了。"

"我说不用。"

姜语柔的睫毛颤了颤,嘴唇抿了抿,眼睛里迅速泛起一层水光。这套表情她练得炉火纯青,在任何光线、任何角度下都好看,好看到让人心疼。

"姐姐,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

"你没有做错什么。"

"那姐姐为什么对我这么冷淡?以前不是这样的。"

姜嫣婕看着面前这张脸。前世最后一面,姜语柔也是这副面孔,站在仓库铁门外,透过门缝看她,眼里没有水光了,只有冰冷的、毫不掩饰的快意。那张脸和现在这张重叠在一起,像两面镜子对照,照出同一种东西。

"你姐姐今天可能心情不太好。"刘婉的声音从楼梯口传过来。她穿着一件深红色的居家袍,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神态从容地走过来。"语柔,别缠你姐姐了,让她静静。"

"好的,妈。"姜语柔乖巧地退后一步,又回头看了姜嫣婕一眼,"姐姐有事记得找我,我一直都在。"

她走了。脚步声轻得像猫。

刘婉在姜嫣婕面前站定,打量了她几秒。

"听说你一大早就在问你爸公司的事?"

姜嫣婕没有接话。

刘婉笑了笑,没再多说,转身回了楼上的房间。这个女人比姜语柔更沉得住气。姜语柔是刀,刀锋藏在棉花里;刘婉是棉花本身,棉花底下是什么,你永远不会知道。

姜嫣婕端着那杯安神茶回到自己的房间。

她在书桌前坐下,把茶放在一边,开始想接下来该做什么。

西郊项目的合同草稿,按照前世的经验,这个时间点应该已经在父亲的书房里了。许砚辞做事一向严谨,他会提前把合同送到姜建国手里,留出充足的审阅时间,让一切看起来都不急不迫、光明正大。但合同的第七条,那个真正要命的条款,不会出现在给姜建国看的版本里。它会藏在附件、补充条款或者另一个版本的草案中。

姜建国下午有一个行业论坛要参加,预计要去三四个小时。

姜嫣婕看了一眼墙上的钟。九点二十分。

她等父亲出门,又等了一个小时,确认姜语柔在一楼练琴。肖邦的夜曲从楼下飘上来,温柔、缠绵,像一个没有秘密的人在弹奏没有秘密的曲子。

书房在二楼东侧。

姜嫣婕的房卡能打开家里所有的门,这是姜建国给她的特权。她推门进去,书房里弥漫着父亲惯用的沉香木的气味,混合着旧纸和皮革的味道。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中切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一道的光。

她走到书桌前,拉开第二个抽屉。

蓝色文件夹在。她把它拿出来,翻开。

西郊地块联合开发框架协议。甲方:姜氏集团。乙方:许氏集团。她一页一页地翻过去,逐字逐句地看。前世她看不懂这些条款,但现在她看得懂。前世沈聿白留下的那份报告,她翻来覆去读了上百遍,每一条法律术语、每一个商业陷阱她都烂熟于心。

第三条,合作地块范围。正常。

第五条,利润分配。六四分。看起来是姜氏占优。

第七条。

她的目光定住了。

"在合作期间,甲方应将其持有的核心专利技术纳入合作范围,由乙方统一运营管理。"

核心专利。

姜氏最值钱的从来不是地,不是楼,不是那些看得见的固定资产。是姜母留下的三项核心专利。那三项高分子材料专利每年带来的授权费超过三千万,是整个姜氏的技术根基。这一条签下去,名义上是"纳入合作范围",实际上是交由许氏"统一管理"。而"统一管理"四个字,在法律上意味着什么,沈聿白的那份报告里写得清清楚楚。

母亲留下的东西,许砚辞要的从来不是绕着弯子拿,他要的是直接过户。

她继续翻。

最后一页夹着一张银行转账回单的复印件。许砚辞向一家名为"鼎丰国际"的离岸公司转账五百万元。备注:合作诚意金。

鼎丰国际。

她记得这个名字。前世沈聿白用两年的时间,从无数条线索中抽丝剥茧,最终查到了这家公司。注册地在英属维尔京群岛,股东结构层层嵌套,但最终受益人指向一个人。

姜语柔。

许砚辞还没有跟姜嫣婕订婚,就已经开始通过这家公司向姜语柔输送利益了。五百万只是第一笔。前世整个姜氏被掏空的过程中,通过鼎丰国际转移的金额超过两个亿。

她拿出手机,把每一页都拍了下来。正面,反面,落款的日期,角落的手写批注,甚至那个不太清晰的公章印痕。二十三页,一张不落。

拍完之后,她把文件原样放回蓝色文件夹,放回第二个抽屉,关上。

她又在书房里站了一会儿。阳光已经从地板上移到了书架上。沉香的气味包裹着她,像父亲的一个无声的拥抱。

前世她在这个书房里签过太多不该签的东西。每一次都是被许砚辞或姜语柔引来的,每一次都带着一个"为了姜氏好"的理由。她像一个被蒙着眼睛的人,在自己家的迷宫里越走越深,直到无路可退。

这一世不会了。

她退出书房,关上门。

走廊里很安静。楼下的琴声还在继续。她走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从通讯录里翻出一个号码。

沈聿白。

她盯着屏幕上这个名字看了几秒。前世最后一次见到他,是在她死之前一个月。那时候她已经被困在那间仓库里,手机早被没收了。她是后来从门口缝隙里看到的一份报纸上的消息,才知道沈聿白出了车祸。报纸上写的是"姜氏前法务顾问意外身亡",只有一小段,夹在第三版的角落里。

意外。

这世上哪有这么多的意外。

她编辑了一条消息:"沈律师,我需要见你。有些关于姜氏合作项目的紧急事项想当面请教。"

发送。

回复来得比她预想的快得多。几乎是消息发出的同一秒,手机屏幕就亮了。

"方便。在哪?什么时候?"

姜嫣婕看着这条回复,嘴角动了一下。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在姜氏集团十七楼的法务部办公室里,沈聿白放下手机的动作比平时快了一点点。他的办公桌上文件码得整整齐齐,一杯美式咖啡还冒着热气,笔记本电脑的屏幕亮着,打开的是一个跟姜氏无关的并购案。但他看到那条消息的第一秒,手指就已经开始打字了。

手机屏幕旁边,压着一张名片。名片有些旧了,边角微微卷起,但被保存得很平整。上面印着"姜氏集团姜嫣婕",下面是一行小字。那是很久以前的一张名片,久到他已经不记得是从哪个场合拿到的了。但他一直放在这里,压在键盘旁边,每天都能看到。

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这件事。

沈聿白拿起外套,出了办公室。他走路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一些,电梯门开的瞬间,旁边的同事差点没跟上。

"沈律,下午的合同评审还要你签字。"

"改到四点。"

咖啡馆在姜氏大楼的一层。他到的时候,姜嫣婕已经坐在角落的卡座里了。她面前放着一杯没有动过的拿铁,手指无意识地转着杯子。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她肩膀上,给那件白色的衬衫镀了一层暖光。

她在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