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龟爬到洞口,停下了。它抬起头,看了赫尔墨斯一眼——如果那可以叫"看"的话。然后它把头缩回去一点,摆出一个大限将至的老人才有的姿态:不惊慌,不挣扎,只是停在那里,等。赫尔墨斯蹲下去,跟它平视。"你好啊,"他说,"会跳舞的、爱赴宴的、斑纹花衣裳的朋友。你这件衣裳真好看——山里住的龟,哪儿弄来的纹路?"龟不答。龟到了这个岁数,早就不用回答任何问题了。"我算过了,"赫尔墨斯说,"你这一路,走了不少年吧。从山那头到这个洞口,够你爬一百年。"龟的脖颈极轻微地动了一下。"一百年,"赫尔墨斯说,"就为了爬到我娘的洞口来?"龟抬着头。老眼浑浊,可是在看他。"我猜是这样的,"赫尔墨斯说,"你活了一百年,把能看的都看完了。山看过,河看过,日头升起来落下去看过一万多次。最后你想找个地方,一个门,一个灶,有点人气的地方,在旁边把自己放下。""你挑了我娘的门。"龟听完这句,慢慢地、慢慢地眨了一下眼皮。一天大的孩子跟一只百岁的老龟,在洞口达成了一种谁也没说出口的默契。赫尔墨斯忽然懂了。他自己也说不上来是怎么懂的,也许是神崽生来就懂一些事。这只龟不是路过,这只龟是到了。它选了这个洞口,像老兵选一棵树,靠上去,歇下来,就不再走了。他坐下来,坐在龟的旁边。"我娘说,"他慢慢地开口,"活着的时候,你是挡邪祟的护符,挂在门上,百鬼绕行。"龟听着。"可你要是死了,"他说,"你会是一个甜美的歌者。"风从谷里过。龟阖上了眼睛。"你等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