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丢了铜铃,重新回到阴暗的榻角,像是她出门前那般矜持稳重地坐着,瘦骨分明的苍白双手扣紧木架,掩在黑暗中的脸庞难掩兴奋,如伺机而动的蛇盯着门扉等着被打开。
雪聆连夜从道观赶回来,筋疲力尽到差点进院中便想倒地。
她勉强撑着虚软的身子,凭着极强的毅力往寝屋走。
推开房门那瞬间,她看见还在等她的辜行止,热红的脸上骤然扬笑:“我就知道你肯定在等我。”
坐在榻上的青年长发如云,肌如白玉,宛如宫阙中谪仙,坐在陈旧的屋内在残漏的月光下启唇应她:“你回来了。”
“嗯。”雪聆点点头,摸着发烫的额头,笑得很灿烂,甚至翘着得意的弧度。
第一次有人等,原来是这种滋味啊。
其实也不是没有人在家中等她,她也是有的。
雪聆头重脚轻地走进去,还没靠近便察觉辜行止在闻。
他闻的动作并不算明显,雪聆留意到是因他在问她。
“熏香?去何处沾染的?”
和上次他从她身上闻见墨香一样,雪聆低头在他闻过的地方细嗅,怎奈鼻子很堵,并未闻见什么味道。
“我今日去的是道观,应该是求神仙留下的。”她解释。
白天她一到道观,是先去拜了神仙,她以为是那时候沾染的。
辜行止静了几息,随后从漆黑的帐中露出清隽俊秀的脸,缓声唤她:“过来些。”
雪聆走过去,坐在他身边:“怎么了?”
他抱住她,低头埋在她的颈窝中,敛下乌睫深深地嗅闻。
不是,不是拜神染的,是渗进她的衣襟内,是从肌肤中散出的。
拜神的香只会沾在表面,而非内里。
雪聆骗他,她在骗他。
掺杂嫉妒的恨在他眼底杂乱翻涌,疯狂搅着本应平静的五脏六腑,拥住她的双手微妙地在颤栗。
雪聆对此毫无所觉,推开他看似平静的脸,起身用手背碰了碰额头,蹙眉和他说:“那我去澡身。”
话毕,她没得到辜行止的任何回应。
雪聆侧头看去,只见他沉默地坐在原地,回到漆黑的角落看不清他脸上神情如何。
他今夜很奇怪,素日虽然也沉默,但不似今夜。
雪聆无词形容心中古怪,当是她半夜才归家,他一人待久了在生闷气。
她轻叹,遂从箱笼中翻出干净衣物出了门。
沐浴时雪聆不停试碰额头,满心忧心落水后等下会不会生病啊,她好不容易攒的钱,是要还账的,可不能生病花去了。
再次回到房中,天边已有些泛白,雪聆趁着还有一个时辰,欲上榻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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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可刚爬上榻便被枯坐一夜的辜行止摁住了。
是摁住。
雪聆脑中混沌迟钝斯须迷茫抬眸看着匐伏在眼前的俊美青年。
他微微垂着脑袋长长的发如乌绸倾泻清冷面容映在暗中枯桃殷唇贴在她的唇上很轻地蹭磨。
雪聆第一反应便是他肯定是一整日没饮水所以嘴皮才是干的随之再反应过来他是在主动亲她。
还不待她有所反应唇缝被顶了下。
辜行止的唇虽干舌却是湿的顶得雪聆嘤咛一声
好香。
雪聆深吸他从衣襟中渗出的清香理智告诉她白日要去书院现在应该推开他先养足精力可她又很贪念他身上的香贪念他难得的主动。
她最终还是没抵挡诱惑自然与他拥吻在一起。
两人呼吸纠缠唾沫交融由浅至深渐渐分不清谁含了谁的唇舌。
他越吻越深好似饥渴般在她唇中吮舔甘露湿热的粗舌舔她的齿缠她的舌甚至还顶去她的喉咙深处她下意识夹紧发颤的指尖攥住他肩胛的布料想拽开他。
可她此刻被压着后背只有冷硬的榻板根本无处可退。
够了够了。
雪聆被亲得急喘不赢脸颊通红眼尾渗着晶莹泪渍被迫张着唇承受他沉喘不止的吻。
他嗓音优越再如何温润也含有天生的冷清喘起来很好听雪聆每次一听他情不自禁发出的闷嗯声总觉得浑身发麻那种感觉从头麻至脚趾让她忍不住想蜷起来阻止不受控而泛滥的潮意。
但他覆在她身上令她连翻一下都很难更别提蜷缩身子了。
雪聆仰着头被亲得意识不清也不知他亲了多久她隐约察觉衣摆遮掩的细腰上抚上一只手。
掌心盖住她重力呼吸时的发抖的髋骨然后养尊处优的指像腻滑的蛇慢慢往下游走接着她无数次都感慨秀美修长的手指渗入无师自通般动着按。
呀。
她想惊呼脸颊涨红生出难为情的羞赧。
那……怎么能用手碰。
雪聆勉强从浓香中找回一丝理智想要拉出他过分的手但很快被揉了钻在里面的抽动按在外面的拇指按转奇怪的感觉如电闪雷鸣瞬间席卷她的四肢百骸。
她长叹堵住的喉间嘤出软绵的颤音双腿紧绷着抽搐乱蹬。
好奇怪。
雪聆知道这里能让她舒服所以每次都会偷偷用这里去蹭他但没想过原来他的手也能带来同样的感觉。
甚至雪聆想到是他那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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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修长似玉竹的手心中的快意大于身体。
上面的唇被缠着吻他的手又按揉着雪聆没得过实际滋味的身子很快便颤得如甩上岸的鱼儿窒息般大口呼吸舒服得近乎要哽咽了。
疲惫一日她就应该享受这种服侍的不过不能是现在她好热啊。
虽然很舒服她还是想他现在别弄了小肚子酸酸的一下下抽搐让她有种想吐出点什么。
辜行止的呼吸慢而沉一心沉在恨雪聆中听她受不住的哭腔不断按搓身心微妙生出病态的愉悦。
雪聆何处碰了难受他早就清楚知晓。
雪聆会哭。
她自己玩时便会哭一哭便会停下歇息趴在他身上喘从不管他是否难受。
而现在是他在上面他不会停所以雪聆只能哭。
雪聆。他心中念她名字千万遍近乎享受地眯着眼听着她发出不堪羞耻的奇异哭腔俊秀的脸好似过激般变得绯红。
他摁着她疯狂含着唇瓣吞噬身子沉溺得与他平静的面容截然相反。
雪聆。
每在心中唤一声他便难耐得忍不住翻出眼白脖颈青筋虬起恨不得吞下她的血肉。
雪聆在如此攻势下挣扎着要推开身上无端癫狂的男人但手脚无力
雪聆何时没的反应**只觉得她好乖敞着腿由他施为。
直至天泛白肚他身下的人软成一滩再也给不了他回应甚至身子都烫得异常。
辜行止从恍然中清醒松开她的唇抬起空洞的脸抽出的含皱的手指指腹抚在她因被含久合不拢的红肿唇瓣上。
她呼吸都轻得可怜又热又潮好像快**。
雪聆快**。
他低头用侧脸小心翼翼感受她的呼吸。
微弱延绵。
“雪……”雪聆。
他抚摸她滚烫的脸颊想唤她可出口半个字余下的如何也吐不出哪怕心中已千万遍唤着雪聆也还是唤不出。
雪聆。
辜行止迷茫抚在她脸上手往下神色恍惚地虚握她纤细的颈项。
杀了雪聆。
头颅中疯狂盘旋着杀意就在他欲用力之际雪聆干哑的软声响起。
“小白。”
雪……雪聆的声音好弱。
他手腕松力往下俯身耳畔压在她的唇上屏住呼吸仔细听她微弱的声音。
雪聆喉咙干得一咽便痛没察觉握住脖颈的那双手以为他已经亲完了心中松口气软绵着虚弱的音呢喃:“小白我忽然想起来熏香是何处来的了。”
“何处?”他问她用耳廓蹭她红肿的唇眼中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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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慢慢浮起恨意。
雪聆呢喃:“因为我落过水所以道姑为我熏干过衣物应该是那时留下的。”
是了只有里外都沾染过才能如此浓雪聆身上的熏香应是如此残留的。
他心中恨好似骤然稍减仍没有松开手:“为何忽然与我解释?”
雪聆迷迷糊糊道:“因为我现在好像要发烧了好烫啊想要你找药酒为我擦身。”
在她有气无力讲着话之际辜行止在仔细感受她颈肉的温度。
雪聆身子素日是温热的从未如此滚烫过他方才便觉得奇怪原来是落水生病了。
雪聆是生病而非要**。
他指腹抚着她跳动的颈脉面容阴郁得说不出有遗憾亦或是别的或许都有。
他在她说完示弱的话后
雪聆蹭他贴在唇上的耳轻声吩咐:“药酒在厨屋的灶上我带你去过你去取我没力气。”
雪聆一个人生活生病发烧避免不了尤其是那年的疫病差点烧去她半条命从此之后她习惯备药酒只要有生病的感觉她就会提前为自己擦酒散热余下的便全靠命扛着。
但她现在实在没力了身边又恰好有人不自禁生出依赖想要他帮自己。
“记得不要全身擦腹股沟、双上肢、腘窝、腋下……前胸、腹部、后颈部等处不能多擦。”雪聆意识恍惚地嘱咐完又道:“还有你身上有春风散去取药酒时不能离开百步不然就会死所以你不能偷偷离开知道吗?”
她都已烧得神志不清了还不忘担心他会趁着她生病偷偷离开软声连哄带骗地威胁。
雪聆也不知辜行止到底受不受威胁隐约察觉压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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