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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日被人查来,雪聆将辜行止藏在地窖后,辜行止隐约觉得雪聆待他不同了。
说不出哪里不同,雪聆似乎爱上了他。
或许不是爱,而是上。
她为了与他厮守,辞去了书院的活,不再如往日那样每日都会出门,她甚少外出。
曾经就算屋外下着大雨,她也会坐在门口编织草鞋,亦或是做点别的打发时辰,而不会如现在这般整日黏在他的身上。
所以她爱他的身体,爱他在榻上情至深处时的呼吸。
他每日喘得失神时拥着她,都能无比清晰地感受到这份情意。
雪聆爱上他了。
他全然忘记最初对她的厌恶,也麻木得沉溺在雪聆赋予的‘爱’上,甚至到只要她从身上离开,便会开始渴望雪聆的每时每刻,渴望她腻在他身上时的喘息与温度。
已经数不清两人这般纠缠了多少次,又是一次云雨骤歇,外面也下起了小雨。
“又开始下雨了,好讨厌。雪聆显而易见不喜欢下雨,面上潮红还没散去,就趴在他身上喘着气。
她无聊地望着窗外淅沥沥的大雨,猜测院外肯定起了许多朦胧的雾。
“明明都入夏了,还要下一场阴雨,我都要发霉了。她小声埋怨。
辜行止似乎在听,又似乎没在听,薄唇被她时不时压着,呼吸被外面的雨掩着,修长的指节上勾着铜铃。
雪聆动一下,铃铛便晃一下。
“别晃了,好吵。
不知从何时起,他总是会攥铃铛。
手中铜铃脱离,辜行止下意识去抓她的手腕。
雪聆想起身,结果又被他拽拉了下去。
她脸颊红红的,埋在他的胸口痴迷深嗅,嘴上埋怨:“做什么呀。
他默了许久,哑声问她:“你要去做什么。
雪聆觉得他总是问这种莫名其妙的话,闷声闷气道:“还能去哪里,我饿了,你不饿吗?
辜行止想说不饿,可雪聆说他饿了。
他默了几息,回她:“饿。
雪聆笑了下,抬起脸,眼睛很明亮,提议道:“你总是闷在房中,不如我今天带你出门吧。
出门。
辜行止恍惚觉得她说的话有些听不懂,心脏一阵古怪的酸麻,双手紧攥铜铃的绳索想,他为何要出门?
外面又潮又闷,他不想出去,想一直在这里。
但雪聆兴致很高,拉着他的手往外面引,“走,我们出去看看。
他沉默片晌,终究没有驳她的意。
“上次我教你的路,你还记得吧。雪聆问他。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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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许久没竖过髻的乌发又长了些,行动间如绸缎般垂在后腰,亦步亦趋地跟在她的身后,踩她踩过的地,似被牵引的美丽提线木偶。
雪聆羡慕地看着他明亮灿烂的乌发,又道:“我在想,你会不会做饭。”
辜行止摇头:“不会。”
他贵为北定侯世子,一日三餐皆有人做好跪呈,无需他去亲自动手,莫说会做饭,厨房该摆那些东西他都没见全过。
其实他不说,雪聆也猜到了,他之前连烧水都烧不好。
这就是过习惯好日子的人上人。
她心酸溜溜的,语气也不如刚才和善,“那你好没用啊,连饭都不会做,我们方圆几百里,无论男人女人都会做饭,像你这种的,是会没人要的。”
辜行止胸口一颤,想应话却又不知说些什么。
他是不会做饭。
难言的自卑涌来,他情不自禁捏紧她的手,越发沉默。
雪聆其实也不嫌弃他,就是嫉妒他,酸了会又牵着他的手往厨屋走,声音很雀跃:“今天有空,我教你做饭吧,日后我若是有事几日回不来,你也能不饿着。”
她的手腕手指被攥紧,整个身子被瞬间拉转回头。
“你要走?”
雪聆看他脸上不复刚才平静,透出难言的阴郁之气,歪头道:“是啊,不是下雨了嘛,我打算上山采蘑菇,山高路远,我万一晚了一两日下来,你就会饿嘛。”
“我与你一起去。”他弯下腰抱住她,听她要走下意识胃里翻涌想吐。
雪聆‘呀’了声推开他:“不要,你又看不见,又没有上山经验,万一在上山走丢了,我上哪去找你。”
雪聆捧起他清冷漂亮的脸,“你就在家中乖乖等我,我只是谨防万一,又不是真的不回来。”
辜行止还欲说什么,雪聆不想听,直接堵住他的嘴。
他下意识启唇吮她香软的舌,渐渐忘记要说什么,所有的感知皆在她的身上,喉间缓缓发出一丝很轻地低吟。
雪聆听得心痒痒的,原本只打算堵一堵,这会不仅听见他色-情的喘声,还闻见他身上清淡的冷香,浑身软得骨头麻。
辜行止早熟知她的反应,抱着她放在灶台旁的春凳上。
雪聆咬着指节眼尾盈盈的,看着跪在身前架着她腿弯的青年,他清隽的脖颈粗红,青筋鼓胀在薄透的肌肤上,往日的冷感荡然无存,呼吸喘得重而缓,微启的唇淌着舒爽得过于强烈的晶莹。
雪聆从未见过有谁能颓靡得如此霪荡且漂亮,感觉来得强烈,没几下便失神交代了。
潮散后她靠在墙上神色迷离地喘气,没去看身前打量自己的辜行止。
辜行止在透过蒙眼白布看她,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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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看见模糊的轮廓看不清她的脸。
雪聆此刻是什么神情?
他生出强烈的探索欲俯身唇滑在她滚烫潮红的脸上勾勒出她此刻的意乱情迷。
雪聆一直当他看不见对他唇绘脸颊的行为没做阻止不知道他早就在脑中勾勒出一幅幅有关她的画。
每当一张雪聆的脸出现在他的脑海中他微妙生出难掩的兴奋。
雪聆不知道他绘清了她的脸连她身上哪有的一颗大点的肉痣都摸得一清二楚她什么都不知道。
这一描绘几个时辰就这样浪费了雪聆软在他的怀中好半晌才恢复些起身教他做最简单的烙饼。
她还以为像他这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贵人会很难教没想到他摸透如何用后很快便烙好了饼。
他怎么能这么聪明?可恶让人好生气。
雪聆气呼呼地尝了一口边呼着热边酸不溜秋道:“味道挺好的你今日多烙些饼我明日刚好可以带上山采蘑菇时候吃。”
辜行止闻言果真烙了许多饼。
雪聆一张张数着确定她走后他不会饿死才说够了。
“你好聪明啊。”雪聆环住他的脖颈如获至宝般欣喜不经意试探问:“你说如果之前我放你走了你会不会回来找我啊?”
“会。”他立在不透光亮的角落颓靡得如珠宝蒙尘笑容可鞠又有了几分最初的清冷:“我说过若我走了会回来找你会杀了你。”
像是说给雪聆听的又像是在提醒她放走他无异于放走一条毒蛇他会回来。
雪聆惜命所以她不会放走他而何况她如今爱他如痴如迷绝不会放他走。
果然下一刻他听见了雪聆的庆幸:“看来我送走小小白是没错的。”
雪聆前不久将那条带回来的小狗送人了对辜行止说的是她只要他由此他才感觉到雪聆爱上他了。
无人不爱他的皮囊雪聆会爱他是迟早的事她早该爱上他的从见他第一眼开始。
雪聆和那些人没什么不同。
辜行止笑着低头用脸碰她一路滑至她的唇才停下虽一句话也没说
他已经想许久了从分开那瞬就开始想他甚至想将雪聆缝在身上偶尔雪聆爱他了想他了能转头亲一亲。
雪聆看不出他平静皮囊下的扭曲念头捧着他的脸亲。
辜行止躁意的心得到缓解吞咽她送来的小舌搅出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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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雨停了院外潮湿雪聆装了几块饼在布袋中折身又回到屋内看着安静等她的辜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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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她是真的舍不得他。
无论最初她的想法是什么,后面的他的的确确成了她孤独寂寞的这十几年中,得到的最大慰藉。
可惜,她现在要去过富贵日子了,不能再与他有瓜葛。
好在她已经试探过了,辜行止是恨她的,就这样走她也不觉得可惜。
就算他没说过脱困后会回来找她,杀她,其实她也不会多想旁的。
他是天上那难以触碰的明月,是不可多得清辉,他出身高贵,与她不止是身份上的云泥之别,更有相貌上偌大差距。
雪聆曾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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