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人事变动很大，不仅空降了boss，关静白部门领导也换了，原来躺平的领导晋升了，来了个严肃的领导闫丽。
新领导一来，高荔叫苦连连，高荔是部门秘书，原来的领导好说话事少，现在的领导闫丽正如其名——严厉。
“我今天就要打辞职信。”高荔在茶水间怒吼。
这种话关静白都听得耳朵起茧了，从来不当真。
手机对话框里，她跟张景山的对话停留在昨晚。
高荔还在絮絮叨叨，关静白心思都飞到太空了。
高荔见她不理会，用力摇晃她的肩膀抱怨道：“小关同志，你知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啊！”
小关同志无辜地眨巴了眼睛。
高荔：“闫大人要拓展咱们业务，将我们部门独立出去啊，咋们的好日子过完了？”
关静白揉着带子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了一下。
独立出去？这意味着无穷无尽的加班、考核和陌生客户，她悠闲刷舆情、写稿摸鱼的日子恐怕真要一去不复返了。
关静白：“……这么突然。”
“啊啊啊……我不想加班啊。”这边高荔还在哀嚎。
没多久，关静白被闫丽叫进办公室。
进办公室时，关静白心里想着今天下班要不绕个路去买榛子蛋糕，街角面包房的榛子蛋糕是限量，去晚了可就没了，虽然蛋糕热量很高，但她都一周没吃了，就当是这周的奖励餐吧。
她计算了下热量，在推门前做了决定，她高兴地推开门，房内的低气压却像海浪一样朝她袭来，瞬间将她钉在原地。
闫丽没请她坐，只是从电脑前抬起头，单刀直入：“公司上季度的舆情分析月报，最后一部分关于‘负面舆情转化品牌影响力’的提议，是你写的？”
关静白心里暗叫不好，那是她某次摸鱼时突发奇想加上的，不会出问题了吧，但她也查阅了很多数据佐证，应该不会有问题的啊。
她忐忑点点头：“……是的，闫总。”
“为什么只写了个结论？数据支撑呢？后续的建议呢？”闫丽指了指那份报告，语气听不出喜怒，“还是说，你就习惯这样，随便写点东西应付交差？”
关静白脸颊微热，那不是随便写应付交差的，只是她知道写了也没人看。
她垂下眼：“我……以后会好好写。”
闫丽盯着她看了几秒，似乎想看她是真心悔过还是敷衍。
闫丽语气放缓了些，却带着更重的气压：“集团不养闲人，品牌部更不是养老的地方。我看了你的简历，A大传播系的高材生，毕业时的作品获过奖，就是来这儿‘以后好好写’的？”
这话像根针，轻轻刺了关静白一下。她猛地抬起头，想反驳，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就在这时，闫丽桌上的电话响了。她接起，简短地应了几句：“……嗯，好。路总的宣发，我知道……放心，会出彩。”
挂了电话，她再次看向关静白，眼神里已经有了决断。
“新老板的宣发稿，惯例是品牌部写，这次你来主笔。”
关静白刚想说“有模板”，闫丽直接打断她。
“别给我模板稿。我要看到新意，看到你的理解。”
闫丽目光如炬，“下午的汇报会，高荔忙别的，你跟我去。”
关静白从办公室出来时，不禁长吁。
她可真是接了份棘手的活儿，安稳摸鱼的日子恐怕是一去不回头了。
——
此次会议是各部门汇报工作的例行会议，张景山助理李飞提前好几天就已经将会议安排好。
在会议开始前十五分钟，李飞前去提醒张景山开会。
李飞讲了两次，张景山都没反应，只抱着手盯着桌面上的手机，好像在等谁的信息。
李飞还想再次开口提醒，口袋里的电话很不合事宜地响了。
被拉回注意力的张景山抬头瞥了李飞一眼，起身往会议室方向走去，临走时他突然想起了昨晚的失约，交代李飞：“买条钻石手链给她送过去，要粉的。”关静白喜欢粉钻。
李飞连连答应，等张景山出了门后，他将电话回拨，哪知电话对面也是位火爆的爷。
“你他妈的，赔偿款什么时候打到老子账户？”
李飞头都大了。
就在昨天夜里，张景山汽车追尾了。
李飞跟着张景山也快三年了，知道张景山的脾气也知道他的车技，他是宁愿开慢也不会争一时之快的人，怎么会无端端追尾了呢。
李飞昨晚十一点接到张景山的电话。当他赶到现场时，看到张景山将自己锁在车里，而被追尾的大汉似乎喝了酒，一直在拍打着车窗，嘴上在骂骂咧咧。
大汉见他始终不肯下车，心里火就更大了，车窗拍得框框做响。
李飞心道不好，三步并做两步跑过去，人还没跑过去，只见张景山将车窗摇了下来，车内浓重的白雾也飘了出来，车内还散落着不少烟头，手机不停响动着，信息一条接一条地发过来。
李飞没来得及多想。他听见张景山的声音——低沉、沙哑，裹着某种他从没听过的狠劲，跟那个大汉说道：“再多说一句杀了你。”
回忆到这里，李飞忍不住打了个寒噤，匆匆忙忙划了五万过去，也尾随张景山到了会议现场。
这场例会开了很久，大有持续下去的意思。
关静白锤了锤自己站了三个小时早已僵硬的小腿，再看向前边的闫丽，很轻地叹了口气。
不知道要站到什么时候，关静白悄悄靠在白墙上歇息了会，而后她转身偷偷抬眼，望向主位上的张景山。
张景山今天穿着简单的西装，手上戴着她送的腕表，像往常般掌控着全场。
他提问很少，但每个都直击要害，就连闫丽也打起了精神，关静白视线追随着张景山。
过了会儿，会议来到了中场休息时间。
就在大家都松了口气，打算好好地歇息十分钟时，会议室的门被轻叩两下后推开了。
人事总监侧身引入一位身姿挺拔的年轻男子。
“各位打扰了。”人事总监语气略带谨慎，却掩不住一丝刻意与笑意，“正好路总过来办理手续，想着各位管理层都在，机会难得，就先带来和大家打个照面。”
张景山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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