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云照撑着手坐直身子,环看了一圈。
面前有扇织锦屏风,正好圈住了他在的这一小块地方,隔断了他的视线。
屏风后忽然传来动静,祁云照心一跳,又闭上眼躺在了小榻上。
一股微凉混杂着淡淡花香的气息迎面而来,女子干燥的手抚上他的额头,祁云照睫羽轻颤。
“幸好没发烧。”隋垂容舒了口气,终于放下心来。
她看见一旁空空的水杯,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她又看了祁云照一眼,“人还没醒,怎么水没了,难不成半夜渴醒了…”
隋垂容没多想,只拿起杯子准备再去倒一杯水。
忘忧和念竹去拿朝食了,她也得把祁云照叫醒吃点东西,顺便问问他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脚步渐渐远去,祁云照睁开眼睛坐起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风,他眼里划过一丝懊恼,刚才隋垂容进来,他慌什么?片刻,他耳根一寸寸发红。
隋垂容端着水悠悠绕过屏风,却看见男子坐直身子,抬眼紧紧望向她,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
隋垂容心一跳,快走两步放下水杯,伸出手在他额间拭了拭,“不发烧啊…你还有哪里不舒服?”
漂亮的眼睛里满满都是他的倒影,祁云照怔住,听见隋垂容的话才猛地回过神,他头微微朝一侧偏离,脱开她的手。
祁云照抓起水杯,不自然开口道:“没事,好多了,谢谢你救了我。”
隋垂容点点头,只当这人刚醒来脑子没清醒,她回身拉开屏风,阳光争先恐后跑进来,洒在隋垂容身上,像是为她的衣裙镶了一层金边。
祁云照喉头发干,三两下喝完一杯水,他看见与自己昨日截然不同的衣服,缓缓开口,“我的衣服…”
隋垂容动作一滞,后知后觉地感到有些不好意思,“你衣裳都被血浸透了,昨夜看你情况不太好,正巧我表哥有包袱放在我这,只能先帮你换了,事急从权嘛。”
“哦~”祁云照嘴角勾起,点了点头。
隋垂容见他这副要笑不笑的表情,生怕他误会她是贪图他色相,声音都不自觉提高了许多,像炸毛的猫,“你可别误会,忘忧念竹昨日也在呢。”
“嗯,我没误会。”祁云照一愣,嘴角的笑意愈发扩大。
隋垂容脑子里不禁浮现起昨夜灯下,男子闭眼抿唇,宽肩窄腰,劲瘦线条一路蔓延至下…她被这想法吓了一跳,脸泛起薄红,带着恼意,“你一个大男人,问这么多干什么,难不成还怕我占了你便宜不成?”
谁知这厮颇不要脸,他佯装思索,竟点了点头,“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若隋小姐对在下这副身子感兴趣,我也不是不能……”
隋垂容:“行了!”
正当她无比后悔昨夜多管闲事,救了祁云照时,房门发出声响,是忘忧念竹拿朝食回来了。
隋垂容瞪了一眼躺在小榻上笑得肆意的男子,扔下一句“出来吃饭”后,便落荒而逃。
宋月明花重金包了这家客栈,最物超所值的便是这家客栈的饭食,最普通的包子小菜甜粥都能做出花来,香气浓郁扑鼻,隋垂容每次闻到都感觉食欲大开,在邵阳不过待了几天,她都已经看见宋月明胖了一圈了。
祁云照缓缓从屏风后走出来,隋垂容看向他,不得不承认,有些人天生就是外貌气质卓然,宋月明这件灰色的旧袍子,被他穿上,硬生生衬得贵了几十两银子。
祁云照就是这种本领,他无论在哪,都能像在自己家一样惬意,他自然地坐到隋垂容身边,不顾两个小丫头古怪的眼神,拿了一个包子,吃完一个才感觉有了些气力。
“劳驾,给我倒碗粥。”祁云照捡起一个碗,抬头对着忘忧道。
“哦,哦。”忘忧愣愣接过,倒满粥又递了回去。
“多谢。”祁云照低头喝了一口,甜的?他微微皱起眉头,倒也没挑,索性仰头灌了几口,他察觉到自己身上的目光,看了三人一眼,狐疑道:“看我干嘛?你们怎么不吃饭”
隋垂容捏着汤匙,轻轻搅了搅粥,她道:“你怎么忽然受伤了?”
祁云照脸色一变,他放下碗筷,扯起一抹笑,“我和隋小姐是不是也算扯平了?不过算起来还是我欠你的更多。”
隋垂容抿唇不语。
祁云照看着面前姑娘严肃的神情,渐渐收起脸上玩笑之色,“也没什么,查到某些豺犬的老巢了,自然容不得我了,没事,就他那点人还弄不死我。”
“是…”隋垂容眼睛睁大。
祁云照轻轻点了点头。
男子表情狠戾,眼里蕴含风暴,嘴角勾着一丝无所谓的笑意,隋垂容心渐渐沉到底,须知兔子急了都会咬人,更何况牛青天那种小人,妨碍到他的利益了,什么上不得台面的事都能做出来,防不胜防,哪会像祁云照说得这么简单。
这次下这么狠的手,颇有鱼死网破的意味,不知道祁云照到底踩了他那根尾巴了。
隋垂容道:“他在暗你在明,那你接下来要怎么办?”
祁云照勾唇,“他不知道我现在活着还是死了,我偷偷联系天寻江沐,梅府那边也暂时不能回了…”
“商队人没那么多,表哥包了整座客栈,还有不少空房间,你可以在这呆着。”隋垂容打断了他的话,果断开口。
祁云照一怔,“不行,让那些人知道我在这会连累你们。”
隋垂容轻笑一声,“若是怕连累的话,我昨日也不会救你了,好了,你是我救回来的,就该听我的。”
女子侧颊柔润,鬓发如云,眼里满是笃定的光泽,祁云照控制不了自己的视线,他点了点头。
……
县衙。
“真死了?”牛青天抑制不住自己脸上的笑,蹦到为首的黑衣人身旁,不死心地又问了一遍。
黑衣人低头看着青砖地面,他咬咬牙,重重点了点头,“他受了重伤,肯定死了,不过…他跑走了,估摸着掉进哪条河里去了。”
牛青天眼眸一眯,“跑走了?”
黑衣人连忙从身后属下手里夺过一柄剑,他颤抖着双手递给牛青天,“大人,您看,这是昨天刺中祁云照的那把剑,这么多血,他就算跑了也定然凶多吉少。”
牛青天嫌弃退后两步,他借着黑衣人的手细细打量着这把剑,剑身上的血已干涸,呈现出暗红色的诡异,连带着刀把都染上猩红,血渍层层渗透剑身,一看就捅得很深。
牛青天满意点头,黑衣人才敢松了口气,他紧紧咬住腮帮子处的软肉,感觉后背都起了一层冷汗,这剑确实昨天砍中祁云照的那一把,只不过当时只有刀锋沾了一丝丝血。
昨夜他们没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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