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羽蛇不想被宵翮捧在手心,直接蹿进那个装绒羽的兜里,在里面疯狂哈气。
嘶!嘶嘶!(明天要是不给我吃碧熊兽的精神体,我就咬死你!)
扛着锄头,宵翮在夕阳中的密林前行,回到大鸟们所在的区域。
地上又掉落了许多果实,小豆丁们也一如既往地吧唧嘴进食,要不是草地上还有斑斑血迹,果树根部都是被刨出的缺口,白天的厮杀仿佛没发生过。
宵翮原本也想捡点果子继续苟在角落先填饱肚子,不想那巡视的大鸟见了他,直接叼着他飞上树冠。
这次宵翮没晕,只是被放到树冠顶上还是有些头重脚轻。
他紧紧攥着装有四四的兜子,还没站稳,又被降落在自己跟前的首领差点掀飞。
首领狠狠啄了带宵翮上来的那只雄鸟,啄得它嗷嗷闪躲,鸟毛满天飞。
首领:(带这只小虾米上来干什么!干什么!)
雄鸟:(老大我错了!我这就把他扔下去!)
宵翮看着那只哀嚎着飞开的雄鸟,感觉很不妙。
但是发泄完的首领只是啄来一颗柚子大小的果子,放到宵翮面前。
白天一时匆忙,宵翮还没来得及仔细观察。他这才发现这些果树结的果子是一大一小伴生的,落到地上的都是大的那颗果实。
“谢谢你鸟老大!但这个果子,额,看着有点不太对啊......”
宵翮没有半点防备接下首领的投喂,用身上的小刀迫不及待切开,却是一股酸味扑面而来,下意识推远。
白天吃的大红果子没有核,现在这种小颗果子都是核!皮薄核大!
首领一脸高傲地鸣叫几声,把那颗果子刨回自己面前,将里面的果核全部啄进嘴,储存到自己的另一个嗉囊。宵翮惊觉,这群大鸟居然有专门为了装种子而生的身体器官,应该是为了帮果树传播种子的吧?
首领情绪不错地大叫:(人类,算你识趣。燐果树和我的种群已经建立了相当稳定的共生关系,你休想更改!)
宵翮误以为是自己的存在让它们的饮食内容受到了威胁,也大概猜到这群大鸟要保护种子,只双手靠近树干上的大果子。
宵翮:“我就吃一颗。”
他望了一眼那颗几十斤重的果子。
宵翮:“......当然了,我吃不完的。”
首领短促嘎了一声,宵翮感觉自己又听到了嘲笑。
填饱肚子后,宵翮确认兜里的四四乖乖躺着,蹭在鸟窝外围,托腮看着梳理羽毛的雌鸟。它们把梳理下来的绒羽都安放到鸟窝底部,飘落地面的绒羽都是很次的品质。
宵翮是个知足的人。光是能捡到那些就很可以了!
已经被首领彻底确认过不会对族群产生威胁的小虾米,雌鸟也越看越爱。附近的雌鸟看着宵翮打哈欠伸懒腰,纷纷用鸟喙轻敲自己所在窝,张开胸脯的软羽,邀请这只毛发纯黑的小虾米进窝。
宵翮找到了白天温暖自己那只雌鸟,攀着果实和树叶靠近。
在距离鸟窝还有一段距离时,那只雌鸟直接一伸脖子把宵翮叼起。
“诶等等!我的工具会捅到你和鸟蛋!”宵翮降落在鸟窝边缘时挣扎了一下,雌鸟不明所以把他放下。
它看着宵翮把他身上的‘小爪子’都放在了一旁,然后抬头望向自己,讨好地顺着它胸脯的毛抚动。
“祝我们都有个好梦,大鸟妈妈!”
有吃有睡,宵翮第二天一大早就醒了,厚着脸皮蹭坐了换班的雄鸟下树,打算好好回报一番收留他的鸟群。
那个接鸟蛋的树皮兜很受雌鸟喜欢,不停地轻啄着,宵翮明白它们的意思,它们也想拥有这个保护鸟蛋。雌鸟们甚至剃下最好的绒羽塞到他手里,让宵翮开心了好久。所以宵翮打算多编一些,给鸟窝做个防滑的垫底兜子,这样鸟蛋要掉也会带着兜子一起。有绒羽的隔着,雄鸟们也不用担心自己的利爪会伤到鸟蛋,推到树干上时也容易挂住果树粗粝的树皮,可以起到很好的缓冲作用。
先前落荒而逃的熊族首领还有不少残存个体,宵翮和鸟族一样担心他去而复返,都在加强警惕。
下了果树,来到之前砍过的藤蔓,宵翮惊奇的发现,藤蔓坚硬的缺口有粘稠的汁液挂了团,上前用小刀翘起一点,粘性非常不错。
他将身上大件的工具取下,把盘在口袋里打盹的黑羽蛇也掏出来放在一旁。宵翮对小蛇的活动一直都有记录,发现它吃了睡睡了吃,再不然就是哈自己。
晨光中,宵翮缓慢踱步,仔细观察高大的藤蔓。
深绿色的藤蔓长势极好,铺天盖地汲取着这一方的阳光。主干隐匿在若干次枝后,组合起来比这片原野森林的正常树干还要粗壮。细长枝叶只生长在顶端汲取太阳带来的能量,仔细看去,叶脉如同金线,在阳光中闪烁着贵气的光芒。可枝叶如此美丽,没有鸟类愿意搭窝,甚至就近几十米都没其他物种的生存痕迹,枯叶堆了满地。
系统:【小心驶得万年船。】
宵翮用小刀刮下更多的汁液:“哎呀我知道,一直小心着......”
话音未落,枝叶间刷拉响动,宵翮脚底的枝干生了意志一般,直接缠上他的脚踝,往密集的藤蔓中央地带拽去!
宵翮:“统子你这个乌鸦嘴——”
突然发难的藤蔓极有自保意识,不忘束缚住宵翮拿刀的手和不远处他放下的工具,连黑羽蛇都没能幸免。
昨天也算吃了个饱饭的黑羽蛇现在精神不错,虽然只恢复了一点点,但反抗星际植物不是问题。但它在藤蔓捆成的堆里平静地吐信子,百无聊赖看向宵翮被拽走的方向,暂时没有帮忙的意思。
那里已经被新生的藤蔓堵死了。
“我去!这是植物还是动物......怎么还有触手系!之前砍枝条不都好好的吗!”
被倒挂在密不透风的藤蔓中间,宵翮努力让自己镇定,但还是没忍住破口大骂了几句。
袭击太突然,他的情绪也起了极大的波动,于是,熟悉的小聋瞎状态又开始了。
没见过这样水土不服的......宵翮很绝望,但咬着牙硬挺疼痛,完全不敢让身体任何一处使劲,生怕又像昨天一样五官喷血,任由被藤蔓束缚的身体疯狂颤抖。
一声与众不同的枝干声响,让暂时失聪失明的宵翮觉察了。
他无法分辨那是怎么感知到的。人在感受未知物种时,会先入为主之前见过的东西进行联想。但宵翮诡异的发现,那个动静和五感收集的信息不可比拟,是自主出现在他意识深处,就和先前在溪边被藻类缠住一样。
只不过这次的藤蔓出现在他意识里的形象更清晰。
这是不是也代表着这藤蔓更厉害?宵翮痛苦反思着自己放松的警惕心,也和昨天一样,面对这些总喜欢突然发难的植物放下抗拒,接受意识里的出现的东西。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无害,让它们放松警惕......
意识里半透明的藤蔓,枝叶脉络相当清晰,所以,即便他耳聋眼瞎也能感受到藤蔓的枝体形态如何动作。宵翮在意识里感知着这个闪着独特光芒的藤蔓在他的意识里警惕探查,最后靠近一个极其微弱的小白点。
觉察到了那个小白点的存在,宵翮脑袋里剧烈的撕裂痛如炸开的泄洪闸口落下巨石,镇压了奔涌的痛楚,大脑一片澄明。只有半透明的藤蔓轻触平静的意识面,晕开一圈一圈的温柔涟漪。
那些涟漪从意识里在身体各处荡开,激得宵翮浑身的神经都跟着爆炸。
这个半透明藤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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