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青抬手向东清酒示意,语气中难掩敬畏。
东清酒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恰好与街道上那位骑在乌骓马上的少年将军对上目光。
那道目光穿过漫天飞舞的花瓣与喧嚣的人潮,直直落在她身上,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厚重感,穿越了漫长时光的思念,见故人般的震惊与欣慰。
转瞬即逝,却让她心头莫名一动。
崔青也察觉到了虞汌侯的目光,顺着东清酒的视线望去,只见那位侯爷正凝望着露台方向,眼神专注,不似无意。
直到马匹被身后的队伍带着前行,那道目光才渐渐远去,东清酒却还望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他看起来,也没你说的那么厉害。”
东清酒收回目光,挑眉轻笑,语气带着几分俏皮的不以为然,“瞧着那样年轻,脸盘小小的,眉眼虽俊朗,却实在不像个常年在沙场拼杀的习武之人。”
“东姑娘可万万不能以貌取人。”崔青连忙摇头,语气郑重起来,“这虞汌侯杀起人来,不见得比你家楼大人心慈手软半分,战场上刀剑无眼,尸山血海堆出来的军功,岂是浪得虚名?他能在众多老将中脱颖而出,年纪轻轻便封狼居胥,军功累加到无人能及,必然有过人之处,要么是谋略超绝,要么是武艺高强,或是二者兼具。”
东清酒闻言,眨了眨眼,好奇问道:“崔青,你倒是很钦佩他?”
崔青嘴角扬起一抹真心实意的笑,点头道:“何止是我,大羽国上下,无人不敬爱他。正是有虞汌侯镇守边疆,浴血奋战,咱们百姓才能远离战乱流离之苦,安居乐业。就连河道运输都因他平定了边境匪患而畅通无阻,如今市面上能喝到的西域奶茶、用到的波斯织物,哪一样离得开他护下的商路?”
“这么说,这人是个好人?”东清酒捻起一片落在案几上的花瓣,语气轻快。
“算是吧。”崔青沉吟片刻,如实答道。
“什么叫‘算是’?”东清酒不依不饶,追问道,眼底满是好奇。
“相传啊,这虞汌侯性子冷僻,极不喜人亲近。”崔青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八卦的神秘,“但凡有女子试图靠近他,不是被他下令驱逐,便是直接流放至无人之地,多年来,竟无一人能成功近他身。大羽国多少名门贵女对他倾慕有加,却都只敢远观,没人敢真正嫁给他,以至于他二十三了,婚事还一直拖着。”
“哈哈,这有什么稀奇。”东清酒忍不住笑出声,摆了摆手,“许是他忙着打仗,一心扑在军务上,没来得及考虑成亲之事,也很正常啊。”
“东姑娘,这怎么能算正常?”崔青瞪大了眼睛,反驳道,“在咱们羽国,男子二十便可成家,虞汌侯都二十三了,早已过了适婚年纪。你不急,可宫里的娘娘、朝中的大臣们急得很呢,都盼着他能早日成家,稳固后方。”
虞汌侯裴君霖归京的消息,如同一石激起千层浪,瞬间在大羽国朝野掀起轩然大波。
一时间,朝堂上下暗流涌动,各方势力纷纷涌动,打着各自的算盘。
一部分老臣忧心忡忡,私下聚议,直言虞汌侯十年征战,军功赫赫,手握重兵,威望更是遍及朝野,已然有了“功高盖主”之嫌。
他们借着早朝之机,轮番进言,或旁敲侧击,或直言不讳,恳请圣上削减虞汌侯的兵权,以防日后尾大不掉,酿成祸患。
另一派大臣则另有图谋,眼见虞汌侯正值盛年,手握实权,又是皇亲国戚,便纷纷动了联姻的心思。
他们争相在圣上面前举荐自家女儿,有的夸其温婉贤淑,有的赞其才貌双全,言辞恳切,只为能让女儿嫁入侯府,与虞汌侯攀上关系,借此稳固自家势力,甚至更进一步。
面对大臣们的轮番进言,圣上端坐龙椅之上,面色平静,却难掩眼底的不悦。
待众人说完,他缓缓开口,声音沉稳而有力,一语定音:“朕的侄儿,为了大羽国的疆土安稳,在外征战十年,风餐露宿,浴血奋战,如今终于得以归京,与家人团聚。你们却在此刻逼朕削减他的兵权,陷朕于不义之地,寒了忠臣良将的心!”
他目光扫过阶下众臣,语气愈发坚定:“至于婚事,婚姻大事,关乎一生幸福,自然要问君霖自己的意思。朕身为叔父,又岂能擅自替他做主,误了他的终身?”
圣上的一番话,直接驳回了众臣的所有提议,也让朝堂上的躁动暂时平息。
但所有人都清楚,虞汌侯的婚事,从来都不只是一桩简单的儿女情长。
裴君霖手握重兵,是大羽国最锋利的“利刃”,他的婚姻,牵动着整个朝野的势力平衡。
无论他最终选择与哪家联姻,背后的家族势力都将因此崛起,甚至改变太子与闵王之间的权力格局,一场无形的较量,早已在暗中悄然展开。
……
银卫队监狱阴暗潮湿,石壁上凝结着水珠,铁栏杆泛着冷硬的寒光,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霉味。
钟临被关在最内侧的牢房里,双手抓着栏杆,脖颈青筋暴起,破口大骂:“不管你们是什么人,赶紧放了我!知道我爹是谁吗?知道我哥是谁吗?他们要是知道你们胆大包天绑了我,定会踏平这里为我报仇,你们都给我等着!”
百炎站在牢门外,眉头紧锁,抬手抽出腰间长刀,刀背重重敲在铁栏杆上,“哐当”一声脆响震得人耳膜发疼:“别吵了!等我们少主来了,自有法子料理你。”
钟临猛地凑近栏杆,眼神恶狠狠瞪着百炎,像是要喷出火来:“你是谁?也敢对我大呼小叫!还有那个在仙阈楼诓骗我的小白脸呢?让他出来见我!”
“说曹操,曹操到。”
清冷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东清酒与楼为桉并肩走来,玄色衣袍在昏暗的光线下更显沉凝。
钟临一眼瞥见东清酒,怒火瞬间冲顶,指着她尖叫:“就是你这小子!竟敢诓骗我赴宴下药,你们赶紧放了我,否则我爹鬼提灯定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鬼提灯?”
东清酒脚步一顿,声音悠悠响起,带着几分探究。这三个字像惊雷般炸在钟临耳边,她瞳孔骤缩,下意识向后退了半步,眼神闪烁:“你……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钟临,我只问你一句。”东清酒上前一步,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刺穿她的伪装,“汀州知府东凌沣府邸的那场大火,是不是你们鬼提灯所为?”
“我?”钟临指着自己的鼻子,脸上满是夸张的错愕,“你开什么玩笑!我是好赌了些,可也犯不着杀人放火啊!再说东凌沣是谁,我根本不认识!”
楼为桉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给百炎递去一个眼神。
百炎立刻会意,掏出钥匙打开牢门,伸手便将钟临拽了出来。“放开我!你们敢动我一下试试!”钟临拼命挣扎,手脚乱踢,却被百炎死死钳制住,拖拽着往刑架走去。
东清酒心头一紧,不知楼为桉要做什么,连忙提步跟上。
只见百炎将钟临按在刑架上,麻绳飞快地缠绕,将她的手脚牢牢捆住。
他反手抽出腰间皮鞭,手腕一甩,“啪啪”两声脆响,鞭子带着破空之声落在空地上,威慑力十足。
“别让你们落在我手里!否则我定要千百倍奉还!”钟临疼得额头冒汗,却依旧嘴硬,死死咬着牙不肯服软。
百炎眼神一厉,扬起皮鞭便要落下。
“住手!”东清酒想也不想,猛地扑上前挡在钟临身前。
“咻哒!”
皮鞭已然收不住势,带着凌厉的风擦过东清酒的脸颊,一道血红的痕瞬间浮现在白皙的肌肤上,火辣辣地疼。
鞭子尖端顺势扫过她的脖颈,又划出一道细窄的血印,鲜血缓缓渗出,染红衣领。
“百炎,你……”楼为桉眼疾手快拉住鞭尾,可终究晚了一步。
他看着东清酒脸上骤然浮现的血痕,眼底瞬间翻涌着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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