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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尽酒错下

小说:

血珀美人色

作者:

刘笔格

分类:

穿越架空

“我没哭。”

殷衡抬起自己的手,给他看:“这是狗掉的?”

他方才掐着楼扶修的那只手,正好滚了一滴清泪在这虎口处。

楼扶修跟着看去,看了好几眼,才终是看清了,抬手覆去指尖,原是想将它擦掉,却没注意自己手上还残留着那鲜红的酒液,糊了太子一手。

这酒烧了他全身,楼扶修撇着眼,眼眶不知是被呛得还是烫的,愈红不减,那点湿意也越积越多,他不知怎么就将太子的话听了进去,

好半晌,楼扶修抽了口气,胡乱伸手在脸上抹了一把,声音带了点呜咽:“我是不是以后都回不去国公府了。”

殷衡倏地覆来眼:“你就为了这个哭?”

“不是,”楼扶修看着他:“你非要我喝这个,我喝了,你开心吗?”

“.......”殷衡沉默了一会,“你在说什么?”

楼扶修没在太子脸上看到笑,反而觉得阴沉,他就叙叙而道:“你不开心,你还要我也不开心。我以为我不开心了你就会开心,可是也没有。太子殿下,你好难伺候呢.......”

殷衡此刻是确定了,这人居然这样就醉了个彻底,他横来眼,威胁道:“你再说一遍?”

楼扶修哪里还敢说第二遍,腰一扭就要跑,殷衡毫不费力压来一只手,将他的腕骨按在桌边,叫人动弹不得,他道:“你平时惯会装可怜,灌点酒就敢拿话激我?楼扶修,你想干什么。”

这话也被他听进去了,愈发觉得唇瓣发麻,楼扶修一撇,干脆任由那涩意蔓延直上,这下是真真滑了条泪痕下来,透红的眼眶抬起来,“我没有。”

殷衡眯眼,刚打量他一分,卸掉一点劲儿,就又听他道:“你讨厌我,我怎么做你都讨厌我的。就是,于我怎么做无关,根本不是我故意。”

殷衡气极反笑,声中带了点咬牙切齿:“再不闭嘴,我就把你按去雪里清醒清醒了。”

楼扶修抿了唇。

殷衡惊觉了异样,楼二这个人,可以说是根本没有酒量,方才他就见识了一半,还有一半......是从此刻开始。

叫他闭嘴,他闭了。甚至,刚刚还满脸受屈眼眶憋得像浸了血一样红、说话胡乱没有道理的人,一瞬敛了声气,只愣愣地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殷衡移开身,动了一下嘴:“过来。”

楼扶修便乖顺地转身停在他面前,依旧抿唇不开口。

殷衡扣着臂膀,往后一靠,那张脸滞滞地对着他,是与方才不一样的,此刻的楼扶修,像是彻底混沌了意识,安静地仿若已经睡倒了——如果不是他还眨着双眼,真会叫人以为如此。

太子看着此刻无比老实的人,油然心生一股......劲儿,压下冲动,面上无异,他道:“还知道我是谁吗?”

楼扶修点头,答:“太子殿下。”

殷衡又问:“你是谁?”

“我是,楼扶修。”

殷衡:“你兄长呢?”

楼扶修答:“兄长是,楼闻阁。”

殷衡扬眉,道:“不对。”

殷衡直勾勾盯着他,纠正道:“他不是你兄长。”

楼扶修没有疑惑,断然开口:“他是,是我兄长。殿下你喝醉了吗?他就是我哥哥。”

“我说不是。”太子气焰张扬:“你要忤逆我?”

楼扶修认真地看了他一眼,才摇了摇头,“不忤逆,可是,”

“没有可是,他不配。”

这话楼扶修便不应了,好罢,他不与喝醉的太子殿下计较。

他拍了拍衣摆和掌心,往前走了几步,直至绕了太子而去,殷衡才再道:“做什么?”

楼扶修往里走去,边走还一边扬手解了自己的外衣,闻言也答:“要睡觉了。”

他说完,外袍都快要掉下来了又忽然一止,转过身来,像是陡然想起太子这个人,礼貌询问:“我可以去睡觉了吗?”

殷衡瞥他一眼,只道:“你脏死了。”

他这么一说,楼扶修才后知后觉低头去瞧,想起了自己身上溅了不少酒渍的事儿,窘迫地收回自己的步子,没靠近那榻,“那我去洗干净。”

殷衡拦住他抬脚就走的步子:“你知道此刻何时吗?你去哪洗?”

楼扶修不知道,于是茫然抬头:“没有地方可以洗吗?”

殷衡眸光一暗,须臾,道:“有啊。”

此处乃东宫偏殿,偏殿后有一处暖泉玉池,就是连冬日,都水汽氤氲。

正是因此,太子才偏爱跑这偏殿来饮酒,也才叫这偏殿少了该有的冷清寂静,里头陈设一应俱全,快较得上他的寝殿。

楼扶修没想到东宫还有这样的地方,玉池在那最深处,周遭垒着一座嶙峋假山,因是露天之景,雪簌簌落下,将假山、梅枝尽数染了白,唯有中间这一池碧水冒着热气,暖雾袅袅。

琉璃宫灯处处而挂,即便夜至三更亦亮如白昼,没有半分夜色的寂寥。

楼扶修被那雾气迷了双眼,只觉得哪里都要朦胧起来,连忙回首一看,好在,太子的脸分分明明地出现在了他的眸中。

他这才将已经没了系带的外袍脱下,身上只有一件素色纱织中衣,随后迈脚而入。

池子里的水很暖,充斥全身的暖意叫他好受了不少,连带着感觉头脑都清醒了些。

殷衡望着那趴在池岸边、脸越来越红的人,走过来,覆身蹲下,俯视他:“你别淹死了。”

楼扶修听到声音才扬了眼来,微微弯着的唇始终没消,不应话,却没继续趴着了,直直地站在池中,只伸了一只手虚虚攀着池壁,正面对着岸上的人,像是在给他看自己能站稳一样。

殷衡从上往下,对底下的人几乎是一览无余,

楼扶修整个人浸在温热的泉水中,身上只有一件素白纱衣,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他解那外袍时一道将里头也扯松了,就导致纱衣松松垮垮地附在他身上,有一种要随时大开的感觉。

而浸过水的纱衣,逐渐清透起来,贴在人的肌肤上,能直接勾出人的体态来。

楼扶修那一头长发在水中尽数散开,过了水又腾空而起的发结成一缕一缕,身前的发就贴着那纱衣随着他的呼吸起伏,一荡,又一荡。

“.........”

殷衡掐了自己的呼吸,沉着脸起身,转身扬身要走。

楼扶修连忙爬上岸,好歹跟上了,“你做什么去?”

殷衡转了一点头,却没回眼,冷淡道:“自己洗就是了,还要人守着?”

“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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