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还金阳高照,今日便淅淅沥沥下起了雨。
蚩锦将盒子放下,眉眼也有了些严肃:“是子母蛊的尸体,还真是雅拉族的手法。”
牧云道:“你们这虫子,能活多久?”
蚩锦道:“最多不过七八年。”她看向他,“你是怀疑,这虫子是我派出去的那三个蛊师身上的。”
千乐歌听着耳侧淅淅沥沥的雨声,慢慢倒了茶喝,屋里只有她们三人,司马青和山钎留了话说是去赏云雾了,詹松苓晨起都会练剑,她同牧云吃罢饭,便带着今早鬼侍方过遁点送来的东西重新来找蚩锦了。
牧云点头:“但如果活不了这样久,那就是你们这子母蛊又重新复生了。”
蚩锦坐在桌边,将盒子盖上,道:“黔灵山上瘴气更甚,人都住不了遑论子母蛊?倒从来没有去想过会重新出现复生。”
她沉吟片刻:“你们再住两天,我先探探这子母蛊是否真的复生了。”
千乐歌道:“这东西,只有黔灵山有?”
蚩锦点头:“不错。九州其余地方,没有这样的条件能长出子母蛊虫。”
看着蚩锦形色匆匆找了蚩明来,千乐歌便同牧云告了辞,沿着青石板路往山下住的屋子去了。
秋日细雨打在油纸伞上,整个村落都陷入一片凄清寒凉,略有几丝萧瑟。
偶有几个披着蓑衣挽着裤腿的农人从山林间扛着锄头悠哉悠哉下来。
千乐歌看罢,回忆起在朔里古国,檬长老头顶看见的那副月下赶路图,玄黑鸟面的祭司驱鬼尸而行,朔里国人吹笙乐而合,是副诡谲荒诞又瑰丽的场景,可如今两个都已消失在时间洪流之中了。
两人方下了山,迎面对上打着伞的山钎和司马青。
山钎将伞抗在肩头,斜斜撑着,根本没给司马青遮,她两这模样,又让千乐歌想起芜湖城里的初见,竟头一次有了时间飞梭之感。
山钎已瞧见了她,扬起伞,冲她挥手:“阁主!你们去干嘛了?”
千乐歌走近,见着她绑着裙摆,手也把宽袖挽在臂上,虽打了伞,但好似仍被打湿过,白袍上浮着一层润意,便道:“找蚩锦问了些事情,你们这又是去干嘛了,怎么打湿了。”
山钎摆了摆手:“别提了,早上起来,听人说那边河里的鱼到秋季很肥美,我就说抓两只烤烤,一只都没看见。”
司马青一身红衣站在细雨之中,被雨湿透,面无表情:“是没看见还是没抓住?”
山钎冷哼一声,转过了头:“你又不是去抓鱼的,抓没抓着,干你什么事。”
司马青睨她一眼:“那下次掉河里了,别让我救你。”
山钎又是一声冷哼,不再理他,对千乐歌道:“阁主,我们什么时候回阁,都有些想念玄云堂的弟子了。”
千乐歌耐心道:“蚩锦还有些事情要确认,不过,也不必全部等在这里,若想回去了便回去。”
山钎眼睛亮了些:“那不是现在就能启程回去了?”
千乐歌略点头。
司马青意味深长的声音传来:“我道你大半夜不睡觉拿冷水沐浴作甚,下回可以来找我,我给你开点药,那凉水洗多了对身体不好。”
千乐歌愣了愣,抬头去看他,他这话却是对牧云说的。
便忆起昨夜他将自己推开,下床出去的动作,是去做这事了?
牧云一手执着伞遮着千乐歌,一手抱在胸前,身姿从容,对着他这目光,皮笑肉不笑:“你闲话愈发多了。”
山钎看了看司马青,又看了看牧云,似没理解他两的对话:“什么意思,牧云生病了吗,要给他开药?”
司马青瞥了眼千乐歌,嘴角有一抹耐人寻味的笑:“这时间久了,是得憋出病来。”
牧云啧了一声,挑眉看他:“二公子,彼此彼此。”
山钎郁闷的挠了挠头:“你两在说些什么有的没的?所以呢,要给牧云开药吃吗?朱雀你也没带药箱啊。”
牧云听罢,略一颔首,慢条斯理:“你这情况瞧着比我还要棘手些。”
司马青面上的笑容便凝住了,有些意兴阑珊的也啧了声,进屋了。
山钎将目光投向千乐歌,千乐歌侧着头,在自己揉脸,面上像是有丝绯红,根本不敢跟人对视,大呼莫名:“你们到底在说些啥啊?!阁主你在脸红什么啊?”
又一看牧云,恍然:“朱雀你是说他嘴上的这伤吗,这么小个伤疤也要开药??”
千乐歌头垂的更低了,揉着脸不出声。
于是黄忠回屋之时,便见着自己屋里正站着一个人。
他盯着看了会儿,又退出来看了看自己这房间,这确实是自己的房间而不是什么鬼座的屋子,便又跨了进去,在四周一扫,那时时跟在她身边的人也不在,心头甚是奇怪,但仍谄媚道:“千阁主大驾光临,可是鬼座有事让小的去办?”
千乐歌转过了头,见着他进来了,视线飘忽:“……不是。是我要找你。”
黄忠盯着她,疑惑:“千阁主有事寻我?”
千乐歌至门口,看了看,没有人,才嘭的把门关上了。
黄忠大骇,忙不迭往旁边退去一个起合跳上桌子了:“千阁主!你你你你,你关门作甚!”
千乐歌看着他这副大惊失色,好似见鬼的模样,心头奇怪了下:“你这又是作甚,我只是来问你些东西,你在怕什么?”
黄忠吞了吞口水,见她往前走就急急往窗边站去,撩起衣袍像是要跳下去了,伸出手将两人距离隔的八丈远:“我我我是爱点漂亮姑娘,但命和这爱好我还是拧得清的啊!千,千阁主你离我——呸,我离您远点,您这,您这让鬼座看见了你搁我屋里,小的八条命都不够活的!”
千乐歌见他声音这么大,心头也是一阵怕被发现慌乱:“你小声一点别被别人听见了!”
黄忠闻言面色大变:“千阁主!你不要说出这种让鬼座误会的话!!!”
而后声音更大了朝四周道:“鬼座您您您这是在考验小的?!小的对你的忠心天地可鉴日月可表一片赤诚啊!对千阁主绝没有半分肖想亵渎的意思啊——啊!”
话没完,千乐歌已一扇子给他打了下来。
片刻后,黄忠鼻子下面挂着两条鼻血,坐在桌边听她吞吞吐吐,结结巴巴把事说了,眼底散出奇异的光:“原来千阁主你是担心——嗯,对鬼座的身体有没有害?哎呀,你早说嘛,吓得小的差点跳窗了。”
他非常严肃的点了点头:“食色性也,倒不必觉得不好意思。人体运转万通则康健,堵淤太久对身体和心理都会有伤害的!特别是鬼座这种修阴煞之气的,那影响颇大啊。”
千乐歌见他说的这么严重,愣了一下:“那要开药吃吗?”
黄忠高深莫测摇了摇头:“开药只是权宜之计,再则是药三分毒,吃多了更是坏事,此事,解法还得在千阁主身上。”
千乐歌视线又飘忽了,面上发烫,咬着唇半晌没说话。
黄忠目光灼灼看她,道:“千阁主可是在担心你那护体阳?”
千乐歌嗫嚅:“嗯……牧云也知道,所以才……”
黄忠面色严肃的嗯了一声:“但有时也可以用其他法子疏解的。”
千乐歌抬起一双求知的眼看他。
黄忠鬼鬼祟祟去门口看了看,又回头看她:“鬼座去哪儿了?”
千乐歌道:“和司马青他们一起去抓鱼了。”
黄忠狐疑看她:“鬼座一向同你形影不离,怎么和他们去了?”
千乐歌道:“我想一个人休息会儿,牧云说晚上吃鱼,所以就去抓了。”
黄忠半信半疑,道了声也罢,便偷偷从药箱的最底层,掏出了一本揉的皱皱巴巴的书,做贼似的拿给了她:“这个,暂借给千阁主看看。”
千乐歌拿起想看看封面,被他一把手捂了,他附耳道:“虽说都是为了鬼座身体着想,但这可别让鬼座知道了!他若知道我拿这东西给你看,小的这辈子就活到头了!”
千乐歌迷茫看他:“为什么,既是疏解病症,这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吗?”
黄忠哎呀一声:“总之你看了赶快还我!万不可让鬼座知道这事有我参与的份儿啊。”
他这生怕谁知道的模样,将千乐歌也搞得草木皆兵,觉得这大抵是个丢脸的事,揣着那本册子回了屋,便检查了四周门窗,都关好了,才拿出来,不耻下问的开始翻阅。
一翻阅,惊异之余大感震惊新奇,这倒是涉及到她完全不懂的知识领域了,师兄也从未说过这类,便自觉去找了黄忠,乃是个颇正确的决定。
一连翻了半本,楼下传来声音,像是山钎她们回来了。
千乐歌将某些东西记了记,看着这本册子,又看了看这间屋子,转了一圈,还是将它藏到了床底下,揉了揉脸,察觉同以往差不多了,才下楼去了。
片刻,千乐歌蹲在地上,将柴火扔进灶里,抬眼去看牧云。
青年将那头短发编了个辫子拿红绳缠了搭在左肩,有些碎发不羁的翘在额头鬓边,慵懒随意的过分,正拿了勺子舀水,手指修长苍白,轻轻的像是怕碰疼了什么,那双眼一撇一抬间浮着摄人的辉光。
意识到今晚上要对他做什么,千乐歌一口气憋在胸腔里,给自己憋的面红耳赤。
吃罢饭,千乐歌看着天色渐晚,察觉自己的心咚咚咚的越跳越快了起来。
夜幕渐重,秋雨淅沥,山钎和司马青都一一打哈欠上楼去睡了,牧云却毫无要去休息的意思。
他拿着册子在看。
千乐歌咬着唇,目光游离坐在一侧倒茶在喝。
黄忠弓着腰站在牧云面前,视线扫一下牧云又扫一下千乐歌,滴溜溜的转。
须臾,牧云合上那册子,随手扔在了桌上,面无表情:“现在这种事都要送到我手里看了?无常每日在殿里做什么?”
黄忠像是被那扔东西的声音吓了一下,忙道:“是鬼门关不太平,鬼座不在,无常大人分身乏术,事态紧急,殿里鬼侍知道鬼座在黔灵山,又有单向阵,便贸然送来了。”
牧云皱着眉嗯了一声:“把人找到看好了,这几日就能回。”
黄忠看了眼千乐歌,顿了一下:“鬼座是说过几日回冥府?”
牧云掀开眼帘看他,没说话。
黄忠忙不迭打了打自己的嘴,谄媚道:“瞧小的这嘴!鬼座行踪岂是小的能问能琢磨的!该死该死!小的这就告退!”
便拣过那册子点头哈腰的退下去了。
千乐歌喝了口茶,心虚的不敢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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