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
“什么然后?”
“所以牧云死了?那星辰剑怎么出鞘了?再说他为什么能炼万象棍啊?还有千乐歌,她是成剑仙了?都能化雪为沙了?”
司马青喝了口茶,看向冉十七:“牧云本来也能使唤万象棍啊,拿太和珠炼了有什么稀奇?至于化雪成沙——,你怎么这么多问题?你不能等千乐歌回来了自己问吗?”
冉十七抱胸,皱眉:“我倒想问呢,千乐歌人呢!那一战之后,她养好伤了我以为能接接她月阁这烂摊子,你知道现下九州乱成啥样了吗,到处差人来主事啊。”
司马青道:“古宸不是做的挺好吗,各做各的,到处都是战后重建,根本没有很大的差别呀,有没有人主事都一样的。”
他看了看天色,道:“说是去送蚩锦了,又说要去冥府一趟,不过这么久了,怎么还不见回来。”
冉十七有些头疼的抓了抓头,道:“真是麻烦死了!你知道多少人来借弟子修东西吗,还有剑魂宗的弟子,也收入阁中了,根本住不下啊。”
司马青奇怪道:“剑魂宗?他们不是有地方住吗,虽然任光熹死了,但宗里长老都还在吧?”
冉十七叹了口气:“没有啊。剑魂宗一直只有任光熹一个老大,事事亲为,他一死,这些弟子跟个无头苍蝇似的乱飞,他们那大师兄和詹松苓打出感情,就说都拜在月阁,千乐歌又不知死哪儿去了!真的烦死了啊!!!”
司马青看着她这副马上要发飙的模样,忙不迭站了起来:“我,我去看看山钎。”
冉十七扶额:“山钎也是个争气的,上山被石头砸了下睡到现在,她这月阁没一个能省心的!”
司马青道:“他两打成那样,山都平了两座,被石头砸到很正常嘛。”
看着她越来越烦的面容,忙遁走了。
走过长廊好一会儿,他又退了回来,看着那熟悉的人影,道:“黎辛?你怎么还在月阁?”
黎辛正跟着净白,表情五味杂陈,偷偷在看他。
净白拿着书册,表情无波无澜。
听到声音,他靠在柱上,道:“我爱在哪儿就在哪儿,要你管。”
司马青道:“师兄,这个人要是再烦你,你别那么有涵养,直接找人打走啊。”
净白端了茶喝了口,目不斜视,嗯了一声。
黎辛五官凝成一团,坐在了他对面,拿手支着看他,艰难道:“你那天为什么哭?”
净白喝着茶,温声:“没有的事,你看错了。”
黎辛咬牙:“我看的很清楚!那天!千乐歌带人走了,你一个人在嘀咕什么,‘东西给他到底是对是错’之类的话,听说千乐歌还活着,突然就瘫坐下来捂着脸哭了,我两只眼睛都看见了!”
净白心平气和看书,抿茶:“你看错了。”
黎辛离他越来越近,盯着他:“我没有看错!为什么不能和我说。”
净白瞥了他一眼,拿一根手指将他抵开了些:“为什么要和你说,还有,我不喜欢有人离我太近。”
黎辛紧皱着眉,摸着下巴仍然死死盯着他。
净白在他这目光里,不动声色翻书。
沧源边,千乐歌负着手跟着银发少女的步伐,接过了那本泛黄的手记,道:“里面写的些什么?她在找明纺笙吗?”
蚩锦颔首:“嗯,看时间从黔州离开之后,她返回了朔里国,意外得知明纺笙和王后没死,便一直在寻。”
寒风凛冽之中,吹的发丝纷乱,她继续道:“只不过她最开始,是从玉符门得知了国人的消息,她带人上去寻,死伤了一些人,知道了明纺笙在龙王村。”
蚩锦示意她翻开手记,点在龙王村那一页,道:“玉符门的人应该对她带去的人做了些什么,从玉符门回来,她大受打击,字里行间都很痛苦。”
千乐歌回忆着在龙王村看见的事情,白森森的神像之下,青年宽袖白袍神色泠泠的模样,恐怕不至是玉符门对她们国人干的事,还有明纺笙,那时他已变了很多,让檬琊不敢认眼前人就是那个悲悯良善的太子殿下了。
大抵也是在玉符门,他们遇到了。
但只是匆匆一面,彼此都有猜测,但都没确定对方就是彼此,明纺笙后面回了龙王村,和那侍女说要同檬琊再见一面,便是佐证。
蚩锦翻过一页,道:“后面就是千鸩羽的事了。千鸩羽出境,一番打听,听说玉符门有长生之法,便和她两在玉符门撞见了。”
蚩锦道:“后面没写,但大致猜得出,千鸩羽从檬琊那里知道了朔里国的事,去了朔里国遗址。拿回了万象棍。”
蚩锦翻着最后两页,道:“这里就太乱了,字里行间她都有些精神恍惚,她和明纺笙都知道了,归墟玄境的事情,朔里国因天道而灭,国人横死,尸骨不全,明纺笙在玉符门大开杀戒,她觉得明纺笙做得不对,却也不知道这一切到底该怪谁。”
她翻过最后一页:“这是隔了很久才写的了,应该是明纺笙屠万宗仙门之时,九州大乱,无辜之人因他殒命,她便决定要阻止他了。她在手记里写:故土不存,故人长绝,惟愿神明乞怜朔里一分,予以殿下安寝。”
她叹息道:“看见昔日仁慈良善的太子殿下变成那个样子,让她很痛苦。”
千乐歌敛眉,看着脚下被夕阳拉长的影子,未语。
两人慢慢走了一会儿,蚩锦叹道:“现在这个局面,也算圆了两个人的夙愿了。你也好端端活在世上,只是可惜——”
可惜什么她没说,千乐歌收敛了心神,知道她说的可惜是什么,轻轻道:“现在能和我说了吗?”
蚩锦侧头看她:“说什么?”
千乐歌定定看她:“牧云是什么?你那日说,他们那种的,你也见过几次。”
蚩锦哦了一声,道:“这个呀。天下志怪里说,天地间有一类精灵,生的和人相同,其貌倾城,妖艳绝伦,十分会蛊惑人心。为爱而生,也只会为爱而死。是个十分壮烈凄美的族群。说他们死过的痕迹会反射到瞳仁上。”
她好奇道:“里面还提到,说若这类精灵认定了命定的人,它所认定的人便会闻见某种特殊的香味。对了,你有闻到他身上有什么香味吗?”
千乐歌愣了愣,回忆起那清冽的寒香,心头一软,轻声答:“有。”
蚩锦一挑眉:“还真是吗?不过这类我之前以为是传闻的,后面确实碰见了两个,和人无异,只是我碰见的时候,他们左眼都有泛蓝了。左眼泛蓝,便是只有残魂,禁不起再折腾了。”
千乐歌回忆起牧云那只好似只有他不受控制才会泛出蓝色光芒的左眼,原本以为是因为万象棍的原因,现下看,竟然是因为族群吗。
万象棍素有寻找弱点控制之能,它侵入牧云内心动了他在这世上立生之本,所以才会导致蓝色光芒闪烁?
千乐歌还未想明白,蚩锦继续道:“书上说,只要有足够的爱和执念,他们便会一次又一次死而复生。但其实我遇到的,都不过三次,便再也没回来了,所以我猜测,可能就是只有三次,毕竟有谁会真的一次又一次不顾一切不求回报的为另一个人去死,而毫不迟疑呢。他们因爱而生,也会因为心上人不再爱他们珍惜他们而最终死亡,消散世间。”
千乐歌定定看向远方的夕阳里:“牧云会回来的。”
蚩锦五味杂陈看她:“已经三次了啊。”
千乐歌扯了扯嘴角,淡淡笑了下,没说话。
蚩锦背着手,在看脚下的影子,道:“我已经很多年没看见过他们了,我本以为都灭绝了。这样被爱这种虚无的东西左右生死的生灵,太过美好,也太过脆弱,一般都不会有什么好的下场。更多的是看中他们的容貌,待他们离开的时间一长或是失去了容貌,便会淡忘他们,彻底将其遗弃在沉睡之中。”
她侧头看向千乐歌:“当时我不告诉你,也是因为,如果照实说了,世人多会有反正有爱也会活过来,有恃无恐不会珍惜在意的心态,这种态度反而会导致它们不会再醒来。”
千乐歌看着沧源之下,铜镜反射出夕阳余晖,灰白的房屋坐落在蒙蒙细沙之中,格外静谧,轻声道:“若以往,我大抵会觉得这是一种偏见。可现在想想,我在不知道的情况都让他为我消逝过三次,遑论知道的人呢。”
蚩锦叹了口气,看着她那表情,想说什么,但最后都没说,似不喜欢这有些沉重的气氛,摆了摆手,将话题终结了,道:“我也该回黔州了,要过除夕,蚩明又该上天入地找我了。”
她沿着去了一侧那硕大的石壁边,冲她颔首:“忙过了有时间来黔州找我玩啊。黔州有很多需要除的邪祟的。”
千乐歌看着她入了遁点,微笑着一颔首,道了声好。
行在漫漫黄沙之中,千乐歌忆起初见牧云时,他脸上的伤疤,所以,这其实也是他父母为保护他的一种方式吗?
毁了他那副容颜,就能避免有人单纯因为容貌接近他?
走了一会儿,迎面撞见一红一白两个人影。
千乐歌瞧着她两面色大变的神色,微微笑了笑,堵住了她两的去路:“曼陀铃,心织娘娘,这是要去哪儿?”
曼陀铃挎着个小包袱,拉着那白裙的女郎,红纱依旧,媚眼如丝:“闲来无事,出去逛逛。”
千乐歌还未说话,她已继续道:“之前做的事是我们不对,但你也没什么损失嘛。那我们后面也改邪归正去守城赎罪了,鬼座都说事毕可以网开一面,你可不能不分青红皂白说打就打。”
千乐歌莞尔:“倒不是想阻止你们。”她看了看她背着的包袱,“你们可以走,轮回图要留下来。此物危险,不能让你们带在身上。”
曼陀铃紧绷的神色才缓了些,撇她:“你不杀我们?”
千乐歌负手而立,不答反问:“你们这是准备去哪儿?”
曼陀铃道:“随意走走呗,冥府阴煞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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