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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刺头深草里

小说:

她虽从青云路上跌落

作者:

村口糖葫芦

分类:

古典言情

李舂并不理会郭诚的质问,避开一个个出言对峙的人,只目光如炬,盯着皇帝一人。

“陛下,臣愧对朝廷、愧对圣明、更愧对齐王厚爱,是臣一时贪婪铸下大错。”

“愧对朝廷、愧对圣明的怕是另有其人吧。”郭诚依旧是不依不饶。

李茂珍轻按了一下郭诚的肩,示意他切勿冲动,而后开始慢条斯理盘问。

“李舂,如你所说,是你想贪税银,那你为什么要运到齐王私宅而不是自己的府邸?为什么调羽林卫而不是用自己手下的将士?你又是怎么知道节度使手下副将何时会到?这笔钱你贪了又该放置何处?据我所知,你家那半亩田宅恐怕塞不下这么多东西。”

李茂珍这般连环质问,确实逼得李舂哑口无言。

“李舂,你确定此事是你一人所为?圣上面前如有虚言,当诛九族,你可要想想家中老母妻儿啊。”

“还有我!”

随这一声,众人朝殿外看去。

升阳长公主提裙跑来,迈过大殿的门槛,同样跪在了李瑨身前。

“邵郎,仅凭李舂一人确实藏不下这些金银货品,但是我府上可以。”

一言毕后,升阳长公主摘下头上的花树金冠放在身侧。

“邵郎,齐王自小勤勉仁厚,怎么可能做的出这种事?”

“是我写信给节度副使,让他换一百万贯钱的金银送至我府上,却不想中途竟出了差错,我一时贪念并未阻止,这才酿成大错。”

“你!你太让朕失望了。”

话虽如此,可皇帝显然是垂下头,连声音都弱了下来。一字一句,与其说是失望,实则更像是不忍与愧疚。

事情不引火至齐王身上,后党臣子无法罢休,三言两语相继发问。

“长公主殿下,你又如何证明这事与齐王并无干系呢?”

“是啊,你与齐王府邸相邻,既然不忍齐王担此罪责,又为什么要将税银先送至齐王府上?直接送到自己府上不是更好吗?”

尤其是郭诚与李茂珍,丝毫不畏惧天威,你一言我一语,不肯退让半步。

见此,李舂再也坐不住了。

“圣上明鉴,长公主所言属实,至于税银,长公主信里是写了一百万贯,是臣送信时改为了一百九十万贯,另外九十万贯,臣企图先放置齐王私宅后再分批运回臣的老家。”

郭诚甚至跪不住,站起来指责道,“李舂,你改口还真是快!”

“尔等无须多言。”

李舂噌地站了起来,用手指着李茂珍等人。

“齐王殿下一心忧国忧民,不似尔等这些小人,不顾江山社稷,张口就来诽谤,无非是要拉齐王下水,好动摇我大唐国本,齐王他自入少阳院后从未出过宫门,又如何知道宫外的事。”

郭诚几乎是扯着嗓子在吼,“休要咄咄逼人,你如何自证所言为实?”

李舂仰头大笑几声,“我如何自证?我这就向圣上剖心为证。”说罢,李舂拔出郭诚腰间佩刀,直破自己的胸口,剜出一块血肉来,“陛下,齐王无罪!”

紫宸殿腥气冲人鼻息,所有人来不及回避身上都溅上了血,李舂倒在血泊中大张着双眼逐渐僵硬成一只弯弓。

“啊!”

齐王李瑨跪地伏在尸身上,紧咬牙颌,颤抖着身体却忍住没哭出声来。

殿内死寂了许久,在场所有人都被他震慑不轻,但在史稿上也不过成了一段文字:

李舂,蒲州河东人。含兴初,以军兴,设防戍以税商贾。六月壬寅,平卢、范阳供税银至京,避宫门而入齐王府,上诏齐王问状,齐王不语,李舂自请殿中,曰:此乃舂与长公主所为,齐王寝少阳,弗能知?今剖心谢罪,遂引刀自剚胸,高呼:齐王无罪,上大惊。

一气写完,叶容钰长长舒了口气,而后喉间一滚,连带着口鼻里的腥味一道咽下。

良久,纯宗回到龙椅上俯视着众臣,“此事朕已有定夺,诸位无需再议。”

李茂珍看着还想进言的郭诚摇了摇头。

“升阳长公主,欲贪商税罪不可赦,但念其悔悟,罚俸三年,朕命你去三清殿清修,无召不得外出,至于齐王,御下无方,铸此大错,实在令朕失望,朕命你在少阳院好好闭门思过一个月,任何公卿不得来见。”

可听到皇帝这般处置,李茂珍虽坐得住,郭诚与陈淮仲等人却按捺不住当庭质问起来。

“陛下,贪墨朝廷税银怎么可以罚俸了事?

“是啊,王子犯法当于庶民同罪。”

“那依你们之见,该如何处置?”

郭诚显然心急,冲口便说,“将升阳长公主贬为庶人。”

皇帝一脚踢翻香炉,“放肆!依朕之见,长公主应当诛九族,连朕也一起诛了。”

语罢,转身拂袖回寝殿,其余人也相继出宫。

叶容钰将稿纸交给了令狐史官后,独自一人往承香殿去。宫中见闻愈发超过叶容钰的承受能力,她只能不断拓宽自己能接受事物的阈值。

承香殿内殿熄灯,留掌灯二人在殿外守着,香儿也在,见到叶容钰就迎去两步,“叶掌籍,刚刚郭将军已经来过了。”

叶容钰小心问,“那娘娘她还好吗?”

“娘娘她。”香儿顿了一下,“娘娘她还算好,并没有生气,然后就睡下了。”

香儿有口难言,皇后听郭诚一顿激愤的叙述后,只淡淡说了句:大唐要完了,但这种大逆不道的话对香儿来说,怕是下辈子也说不出口。

“既如此,那我便不打扰了。”

叶容钰刚要离开,香儿便挽住她的胳膊,“叶掌籍,要不你就留宿在偏殿的值房吧,明日娘娘一醒就可来拜见。”

叶容钰明白香儿苦心,当即道,“也好。”

香儿会心一笑,带叶容钰去了偏殿值房,屋内陈设简单,但干净整洁,焚香后房中有凉丝丝的薄荷香。

“叶掌籍,你好生休息吧。”

叶容钰只脱了鞋,还有外面那间宫装。

平卧于围榻上,气流的细微动向都能听之入耳。薄荷香深吸入肺腑,将五脏六腑中沾染的腥浊一点点逼出。

不多时,叶容钰紧咬的牙颌慢慢松弛,在幽香中沉沉睡去。

翌日,门外嘈杂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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