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女士抚摸着宋依然的秀发,倾听着她的委屈。
她们靠在床头,宋女士将宋依然抱在怀中,如同小时候每一次受伤后在母亲怀中求安慰般。
宋依然吐槽着娀颂,宋女士也跟着吐槽。
生气和委屈的时候是不喜欢听大道理的,附和着说,才能渐渐的让人冷静。
说着说着宋依然心情好很多,脑袋清醒了些,突然笑出声。
“老妈,我们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她都这么欺负你,还不让人说?”宋女士抽出纸为宋依然擦拭泪珠,泪汪汪的看起来就让人心疼。
“虞默也是不像话?好好的不学,倒是学会威胁人了?”
“对啊……娀颂也真是笨,都不知道问问我。”宋依然抿着唇,气愤归气愤却还是对娀颂很是担心。
宋女士一眼就看穿自家女儿的心思。
“你啊……担心的话直说就好,干嘛也跟着怄气。”
“每次都这样,我不可能一点脾气没有,而且她宁愿信虞默,都不信我,我不开心。”宋依然委屈巴巴靠在宋女士怀里,指尖玩着她的发。
小时候她就这样,那时候宋女士总和她说睡前故事,说着说着她就睡着了。
自从青春期后,就很少这样了。
宋女士食指点了下宋依然额头,无奈道:“你啊……还真是……”
带着宠溺的口吻,察觉她心情好些许后,宋女士问:“在然然心里娀颂是什么样的人呢?”
宋依然思考着,说:“温柔、活泼、明媚还带着些许的小幽默。”
“她总是仔细的为别人考虑,会耐心的处理问题,从来都是有话直说,和颜悦色的样子,我从来没见过娀颂生气过。”
“她总是太过于考虑别人而忽视自己。”
宋依然回想着重生前知道的娀颂。
在她的文字里总是写温馨的话,会在意粉丝的看法。
每一个评论她都看着,甚至会写些关于粉丝的小趣事。
在每一次签售会都会温柔对待着身边的人。
她们还在一个公司的时候,不怎么看见娀颂,但是大家对她评价很高。
她好似棉花般,飘在哪里便能给人带来欢乐和温暖。
和现在的娀颂完全不同。
宋依然便觉得娀颂变了。
宋女士仔细听着,脑海中闪现着问号。
她怪异的盯着宋依然喋喋不休的样,只觉得她会不会滤镜太重。
“你确定说的是娀颂?”宋女士客观的评价:“虽然相处少,但我看那孩子话少拧巴。人倒是能干,性格深沉些,不是很想表露太多情绪。”
“和你说的天差地别,宋依然你确定你了解现在的娀颂?”
“我怎么觉得你在透过她看别人?这这对她不太公平哦。”宋女士看着她。
宋依然顿时抬眸有些犹豫道:“我……有吗?”
她认真思索宋女士的话。
第一次见娀颂,她眼底厌恶很是不耐,冷冰冰的。
后来相处好些,不是很冷酷了,有些人情味。
偶尔会戏弄她,带着些小幽默。
但是大多数时候,她好像都是沉默着,脸上挂着似有若无的笑。
不开心也闷闷的不说,有什么事都自己瞒着。
从来都自己决定不想着她会不会难过,倒是有些自我。
哪怕转移话题,都不会主动说。
只会去通知,一点不知道什么叫做商量。
有时候她都觉得娀颂指不定会把自己憋死,还得人问,拧巴的不行,一天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好像和她知道的娀颂不一样!
宋依然突然惊觉,她一直在拿着之前的娀颂来理所当然的思索现在的娀颂。
可是隔着十年的时光,她们又怎么可能会是一样呢?
她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宋女士知道她想到了,她继续说:“娀颂家里条件不好,你和她也只是朋友,一直住家里她也会不自在。”
“虞默给她选择,听起来也不错,我要是她也会这样选。”
宋女士摸了摸宋依然的脸,看着她通红的眼说:“感情只要不是触碰底线,都是可以慢慢的和好,可是钱不是。”
“那是转瞬即逝的,过了这个时机就没有了。对于娀颂来说那是一大笔钱,可以让她缓解生活的重压。”
“然然,你不能因为你拥有就觉得那些不重要。”
宋依然的泪不争气的又落下了,宋女士拇指为她抹去,宽慰道:“不要觉得内疚,作为朋友先斩后奏也很可耻,你该生气。”
“生完气后在和好也没事,吵着吵着感情就好了,然然别委屈自己知道吗?”
宋女士心疼的望着她,轻轻拍了拍她的头。
宋依然红着眼点头:“我才不会委屈自己呢,不过老妈你说的对,我好像确实冲动了,没有考虑娀颂的处境。”
她重生回来后,过得太得心应手,幸福到忘记曾经的窘迫。
忘记娀颂本就和她不同。
她冷静换位思考后,若是她是娀颂她也会做出同样的事。
在穷苦面前,情感真的很难维持。
人和人之间唯有利益才会是永恒。
况且她们也没有到达那种拿了钱要决裂的地步。
此刻她突然理解娀颂的话了。
她确实想岔了,是有点大题小作了。
谈不上背叛这么严重,最多就是不告诉她而已。
她本来就是要搬走的,先说后说也问题不大。
宋依然在心里为娀颂狡辩着。
人过的幸福就会很是包容,就会学着换位思考。
宋依然有些不好意思地把头埋在宋女士锁骨处。
想到自己放狠话,就突然觉得好幼稚啊……
她明明是关心娀颂的……
果然是关心则乱。
在宋女士眼底,宋依然像个鹌鹑似的,她忍不住笑出声。
确定她心情好些,宋女士嘱咐道:
“虞默的事,你去调查下,她哪来这么多钱?别被人当枪使了。”
宋依然嗯了声,想到家里发生的事情,她突然好奇:“老妈?我爸是什么样的人?”
她抬起头,神态认真的看着一脸温柔的宋女士。
她没见过父亲,宋女士也不提,以前看见爷爷和二伯的暴力后她更加觉得父亲不是个好人,便更不问。
现在她突然好奇,为什么宋女士会嫁给他?
“为什么,你会选择他做我的父亲?”
宋女士看着宋依然眼底的小心翼翼,浅笑道:“能为什么?还不没得选。”
“当时我刚十九岁,从茶山采茶回来,一进门就听见你外公和外婆吵架,你外公拿了虞家的六百块。”
“他想要小妹去虞家,他家三小子长得不错,家底殷厚,家里还有牛便觉得是个好去处。”
“为什么是老妈你去了?”
“小妹才刚成年,什么都不懂,外婆舍不得,一回头看见我就让我去了。”
“虞家无所谓是谁,当天我就嫁到虞家了,嫁过去才知道,你爷爷和你二伯家暴,你二伯母总是被打的去医院。”
“好在你父亲不家暴,虽说好吃懒做些,听你奶奶话了些,但也算生得个好皮囊,不至于太糟糕。”
“第二年你刚出生,他便死了,他家说我们是灾星,你只好和我姓,好在和你二伯母关系好,所以来运城时,二伯家帮了忙。”
宋女士想到这些事,长长叹了口气,对着宋依然说:
“然然,你小的时候,我没有时间陪着你,我很抱歉。
那时候我想要你不要像我一样没有选择权。”
“从县城出来的时候,我背着你,那时候你小小的一个,乖乖的在我背上睡觉。看着你的脸,我就决定一定要让你过上好日子。”
“一定要让你自由的选择自己的人生,成为最幸福的小孩。”
“每每想到这,我工作都觉得很有劲,很幸福。”
“你父亲唯一的好就是死得早和让我将你诞生。”
宋女士毫无避讳的说着,母女是最好的联盟,她并不觉得宋依然会在意那个素未谋面的男人。
宋依然听完,心里涩涩的,她觉得自己以前不该这么不听话,六百块就买断了一个女人的一生,好在命运不曾亏待她的母亲。
宋依然眼眶泛起水雾,眼泪一颗颗的流。
她心疼宋女士的遭遇,双手抱紧宋女士,哭着说:“我也会让老妈成为最幸福的,谁要是敢欺负你,我打死他们。”
“明天我就把二伯他们赶走,不让虞默住进来。”
她愤愤开口,要不是他们,宋女士又怎么会气的生病。
她也要更加努力的锻炼身体才行,要努力的工作,绝不要像重生前让宋女士承担一切。
那般没用到破产后让宋女士连看病的钱都没有。
宋女士无奈道:“然然,你二伯人不咋地,你伯母也爱算计,但是怎么说都是一家人,也帮过我们,有难处我们还是要帮一帮。”
“你伯母也是个可怜人,你二伯不是人,每次打她都往死里打,我也劝过她离婚,她说夫妻哪有不打架的,说你二伯父不打人的时候也对她很好,不嫌弃她生的是个女儿……”
“虞默也是被惯坏的,没什么心眼子。”宋女士叹息道。
宋依然不满却又没再说什么,只能点头:“嗯嗯,我知道了。”
宋女士:“然然真懂事,不愧是我的女儿。”
宋依然:“那让虞默明天回来住吧。”
“这个事不急,你先查查钱的来路再说。”
宋女士摸了摸她的头,打了个哈欠:“不早了,我们睡觉吧。”
宋女士关上夜灯,一切恢复黑暗。
宋依然靠在她怀里,感受着母亲的温暖。
一双眼睛转儿转,想到今天的事突然明白。
原来宋女士是故意不让虞默住进来的!
虞默的钱肯定来历不明。
*
次日,宋女士一大早就上班去了,宋依然醒来的时候,旁边空无一人,她慢悠悠地起身拉开纱帘。
外面天空乌压压的,好似要下雨。
她不是很想要出门。
虽然清楚娀颂的想法,她还是有些纠结。
宋女士的话让她突然意识到她好像不曾了解真正的娀颂。
她拿着手机看着上面娀颂昨天发的消息。
她有些愣神,不知道回什么?
宋女士的话在她脑海响起,她在透过娀颂看娀颂大大。
这对于娀颂来说确实不公平?
一时之间她不知道该怎么和娀颂相处。
她好像从未真正的了解过现在的娀颂。
纠结间,一个消息弹出,是安怡的。
安怡:song,今天有空吗?
宋依然盯着这个消息,安怡应该是最了解娀颂的人,她们好像还发生些不好的事。
最终宋依然同意了。
安怡约她的地方是曾经娀颂读过的中学。
运城县的一中。
县里倒是天气不错,阳光明媚。
宋依然跟着安怡走在有些破旧的街道上。
学校周围摆着路边摊,学生们排着队买。
她们脸上洋溢着青春的味道。
宋依然打量着学校,学校里的设施已经很旧,只有一个操场和教学楼。
梧桐树开的茂盛,是学生必经的路。
安怡说她们以前经常在梧桐树下一起背书、一起学习、时不时看操场上打球。
那会她们应该是很要好,她们经常放学后一起回家。
早上安怡起得晚,娀颂会买她喜欢的包子,会瞒着学生会掩饰她迟到。
两人甚至还会一起逃课出去游戏室打游戏。
娀颂是个三好学生,在往期的学生栏里还能看见她的照片。
照片有些黄了,里面的娀颂剪着学生头,笑起来乖乖的。
眼睛里满是喜悦,洋溢着幸福。
和现在的麻木倒是不同,很多时候娀颂笑着,她都觉得眼里流露出悲伤。
原来十五岁的娀颂是这个样子啊。
宋依然盯着娀颂的照片。
安怡在一旁说着她们的趣事。
那会娀颂并不喜欢拍照,拍照的时候安怡便在她对面搞怪逗她。
娀颂紧张的心情缓解,笑得很是轻松。
听到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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