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渡想问的问题很多,比如秦过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会和一群明显观念不合的猎人一起行动,再比如,为什么要在明知他是S级恶魔的情况下,还给他解开限制,甚至于说出“能信任的只有我”这种话。
但秦过好像并不想在他面前暴露自己“猎人”的身份。
言渡嘴角噙着笑容,还是没问。
片刻功夫,眼前的博物馆俨然变成一片坍塌的废墟,模样酷似千百年前的魔界,荒凉而古老,没有半分生命的迹象。
——不知何时,他们被魔物拉进了幻境。
熟悉的气息越来越浓烈,却始终没见到踪影,言渡仅仅闻到和自己相似的血脉气味,就一阵恶心,简直搅得胃里天翻地覆。
手铐还拴在手上,言渡颇有些可怜地跟在秦过身后,朝秦过肩膀上靠了靠。
秦过个高腿长,将近一米九的身高想要靠的舒服其实很难,但秦过的肩却意外很对言渡胃口,轻易就让言渡找到了最合适的位置,下巴垫在上面正正好。
秦过顿住脚步,伸手抬起言渡的下巴。
言渡整个人都倚靠在秦过身上,身高差在这个角度被拉大。
秦过表情并不温柔,言语间也称得上冷漠,但此时此刻的绝对俯视角度,反而让言渡有些兴奋。
胃里的强烈不适在秦过靠近那一刻被安抚,言渡被秦过撑开下巴,强硬地向嘴里喂了什么东西。
“唔.......”言渡眯起眼睛,笑得乖顺,“不会是春/药吧?”
秦过冷酷的表情出现一瞬间的裂痕,像是联想到了什么不该想的,蜜色的耳根泛起一点不易察觉的绯红。
“随你怎么想。”
言渡笑了笑,没再逗秦过。
被迫吃下药丸后,眼前幻景被破解,又恢复成了图书馆模样,同类的气味越来越浓烈。
A级。
在身后。
不止一个。
“猎人?怎么会和岩大人的实验品混在一起?”
“哼,始祖实验品身上bug很多,连逃跑都这么仓促,就算是个S级也没什么威胁力。”
“现在就宰了他?”
“不,凉大人说过,活捉。”
毫不夸张地说,这种素质的A级,就算再来一打,一起上,都动不了言渡一根手指。
但在感受到身后突然出现的满月月光后,言渡没回头。
出门前他特地感应过,今天不是满月,甚至,现在都不是晚上。
这些A级气焰嚣张,胸有成竹,说话完全不避人,这些话不止进了言渡的耳朵,秦过也听的一清二楚。
刚才还贴在身边笑着的人身体稍显僵硬,虽然一瞬间就转瞬即逝,但两人肌肤相贴,再细微的变化也逃不过秦过的眼睛。
直觉告诉他,言渡的情绪不是很好,虽然面上还是笑着,但嘴角的弧度平着,眼尾笑意也消失的干干净净。
始祖实验品,岩大人,凉大人。
三个词组出来能得到的信息并不多,秦过略微侧身,余光瞥见言渡眼睛中浅色的光晕。
那张漂亮的脸似乎在竭力抑制着什么,嘴唇微张,标志的五官皱在一块儿,神色脆弱。
言渡发/情的模样他见过,乌发红唇,眸子勾人摄魄,即使欲望难填也游刃有余。
情/欲对于言渡来说,从来不是令人羞耻尴尬的事情。
但眼下,言渡却死死咬着牙,露出难堪又羞耻的表情,脸颊一路透红,简直要烧到耳朵根去,像被人狠狠欺负了。
言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背过身,浑身都在颤抖,徒劳地捂住脸,手却因为沉重的手铐抬不起来,只好低垂着脑袋,好像在极力掩饰着什么不堪入目的东西。
秦过皱眉,俯身去捉言渡双腕,却被言渡嘶哑破碎的嗓音阻止:“别看我.......”
秦过微怔。
他似乎在言渡的耳间看见了......一双雪白可爱的羽翼。
可惜,一闪而过。
电光火石之间,身后那几个A级魔物已经瞬移至言渡身后!
幻景相当于领域,带给妖物魔物的增幅很大,即使两人都已服下破解幻境假象的药物,在这样的环境下也很吃亏。
一阵劲风刮过,却没有一个魔物停留在秦过身边。
显而易见,所有人的目标都是言渡。
指尖轻轻一凝,汇成法力,秦过却又想到什么似的,剑眉微微一挑,没有在最佳时机出手。
“砰”!
只听巨大的一声响,眼前一切都化作齑粉!
落石轰然坠地,掀起的烟尘弥漫在眼前,遮掩了秦过的视线,秦过没能找到几人的身影,却再次听见了他们并不留情面的讨论声。
“杂种到现在还不清楚自己的身份呢?敢从圣殿逃跑,没有想过有这一天么?”
“遮什么,这是你浑身上下唯一神圣的地方,月光将它展露,真是不知好歹的东西。”
秦过脚步一顿。
他出手速度极快,袖中的折叠刀划破手指,霎时血液飞溅!
仅一瞬间,方才还嚣张至极的魔物纷纷开始尖叫,浑身皮开肉绽,骨肉分明,惨叫声下响彻幻境。
猎人的血液是制服恶魔最迅速的办法,当然,与显著的成效相对应,对猎人身体的损耗也大,培训时秦以南最常说的话就是:“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可以血液为武器!伤敌八百,自损一千!”
秦过负手一跃,用鲜血拨开幻境,目光没有在那几个魔物身上停留一分一秒,掠过满地狼藉寻找言渡。
却没有如愿找到。
空间里还萦绕着S级恶魔的气息,混杂着独属于言渡身上的淡香,香艳的玫瑰味掺着血腥的铁锈味,混杂着一点点气味浓烈的荼蘼,被晚风送到秦过身边。
腥红的血液滴落在地,一串又一串,开出鲜艳的花,手铐已经断裂,残骸静静躺在地上,漆黑的铁沾上鲜血,触目惊心。
然而,受伤的言渡不知所踪。
——
“嗯哈......”
言渡眼睛半阖,原本琥珀色的浅眸变得洁白,近于透明,眼底情绪逐渐消失,言渡死死咬着衣角,拼尽全身的力气抗拒这种变化。
可惜没有任何用。
纯洁无暇的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言渡湿漉漉垂在后脑勺的头发瞬间齐腰,变成银白色,在月光下透亮,闪着耀眼的光。
没有倾注法力的手铐只是个演戏的摆设,言渡知道,秦过也知道。
言渡从没在秦过面前遮掩过什么,但现在他的状态,不能被任何人看见。
不到一分钟,言渡瞬移回了自己家。
慌乱进门时言渡额头碰到了个硬邦邦的东西,抬头一看,居然是门。
不知何时,家里的门被修好了。
脑袋被猛然一磕,砸的脑仁生疼,言渡忍了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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