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荀胧没有搭金灼的话了。
车停到火车站停车场后,金灼终于觉得不对劲了,她问荀胧,“你生气了吗?”
坐在后排的金尧心想:换我和大胖狗成一个梯队,也生气。
距离列车到站还有十几分钟,姜克敏依然孜孜不倦用付费短信给荀胧发送所见所闻。
荀胧也不理会。
“没有。”
“你有。”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
金灼确定荀胧生气了,她只好说,“你朋友到了吗?我们去楼上等吧。”
小地方的火车站停车场刚竣工不久,看着非常寒碜。
之前金灼来火车站接人,直接卡点到了把人捎走就好了,现在的停车场还有人迷路,刚才她停进来,就碰见一个问路的。
荀胧摇头,“我不方便。”
金灼:“有什么不方便的,出门了就逛逛呗。”
荀胧却说:“你开车太快了。”
金灼当成夸奖,“我老司机,比导航app的预计时间快很正常。”
她喜欢和荀胧分享自己的战绩,“之前我还给游客做过包车司机呢,一车车拉到那些村子里去。”
“你厉害。”
一般人都会捧场,荀胧好像捧场了,又好像不太对。
金尧坐在后侧方,能看见荀胧的脸,心想:好冷。
可长得太好看,好像被冷一下也没什么。
姐姐本来就脾气好,根本不会生气,估计还更上头了。
“我当然厉害,所以我们走吧。”金灼解开安全带,又去按荀胧的,“反正你朋友还没到站吗,你也要活动活动。”
“金尧,把轮椅拿下来。”
就像那个夜晚被爬床一样,荀胧没有什么反抗的余地。
打铁铺的女儿耳朵好像有点聋,听不见荀胧的拒绝,也不知道平时做了什么力量训练,抱起荀胧也轻而易举。
第二次被抱起放下,荀胧已经习惯了,她看着金灼,“一定要这样吗?我又不是双腿瘫痪。”
金灼:“你又不重,金尧比你敦实很多。”
妹妹抗议,“我已经瘦了很多了!”
金灼推走荀胧的时候,金尧没有跟上,不用荀胧问,金灼就说,“她要点外卖,把平时囤的券统统用光。”
荀胧:“我没问。”
金灼噢了一声,“是我想说。”
她一路上都在和荀胧说话,从咖啡师好像不来了到暑假的团客预约好多,大众点评的差评竟然因为她笑得太亲切让人害怕……
荀胧问:“那你今天不忙?”
金灼说:“游客大部分都是下午来的,上午的预约我老爸能顶住。”
她又给荀胧说了自己的时间,“店里上午比较空,下午到晚上是高峰期。”
“一般周三店休,那天我会整理素材,要么带小尧去吃一顿大的。”
小地方的火车站人也不多,加上一天的班车就几趟,很容易找。
金灼推着荀胧,为了方便说话,低着头。
金灼账号做得不错,本地推送都能看到她,不过大部分人有自己的生活,顶多看两眼。
有学生放暑假在等车,鼓起勇气上前和金灼搭话,看到她推着轮椅上的女人,忽然一句话也说不出了。
金灼:“有事吗?”
对方摇着头走了。
于是金灼低头对荀胧说,“你把人吓跑了。”
荀胧心想和我有什么关系。
她失策了。
拉黑了姜克敏的微信、邮件、手机号,却忘了还有Facetime.
列车到站,拎着行李箱背着书包的女人在人群里给荀胧打电话。
金灼站在外围,问荀胧:“你朋友长什么样?”
荀胧:“人样。”
金灼想:关系肯定挺好。
她想着想着又有些嫉妒,要是荀胧和自己有这么好就好了。
难道荀胧对这个人好,也有丁寒星的原因?
哪怕金灼按照荀胧的要求在远一些的地方等着,奈何小地方的出站口就屁点大。
荀胧什么模样,姜克敏当年第一次见,也承认很难移开眼睛。
但第二眼看到站在荀胧身边的丁寒星,她就知道自己这辈子大概要吊死在上面了。
如果一见钟情是见色起意,那姜克敏会选择做辩论的反方。
那种感觉太复杂了,荀胧这样的冷心冷清的玉石是感受不到的。
不过站在荀胧身边的女人是谁?
FaceTime无人接通,但姜克敏还是找到了荀胧。
她拖着行李箱,在三伏天里穿着设计成下摆不规则的T恤直奔荀胧。
连金灼都被吓了一跳,“你朋友?”
荀胧眼皮耷拉,似乎懒得看,嗯了一声。
金灼明白为什么FaceTime备注是一个生姜表情了,整体看着的确是姜黄色的。
姜克敏是个浓眉,长得非常英气,声音也很爽朗,惊喜地看向荀胧:“你真来接我了?”
荀胧没有和她拥抱的意思,她好像和谁都这样,相遇也如流水,没有多少留恋和想念。
“看来你知道这是在为难我。”
“你总有办法的,”姜克敏哈哈笑,“不回我消息,肯定是来接我了。”
姜克敏看向金灼,“这是哪位?”
她的眼波还没来得及流转,荀胧就预判了她即将奔向揶揄的调侃,“司机。”
“看着不像啊,”姜克敏笑着问金灼,“消息来源可靠吗?”
金灼耸肩,“不可靠。”
“我是她邻居,最近三个月,应该是主仆关系。”
最后四个字非常震撼,姜克敏眉毛颤动,荀胧嘴角抽搐,只有金灼神色如常,还低头问荀胧,“对吧,主人。”
姜克敏震惊的表情凝固许久,像是对荀胧刮目相看,“果然人在故乡会露出真面目。”
“你有字母情结吗?”
早在姜克敏说要来的时候,荀胧就预见这样的画面了。
金灼和姜克敏某些方面很像,或许是自来熟和自说自话,甚至说的话都不是一般人能正常说出口的。
荀胧叹了口气,“如果公司给我的评级是A+的话,我应该是有字母情结的。”
衣服姜黄色,鞋也同一个色系的女人啧了一声,“你不会听不懂吧。”
金灼反正听懂了,一直在笑,荀胧不太想知道她脑子里在想什么限制级内容。
回去的路上,荀胧理所当然地坐到了后面,和姜克敏一起。
金尧买了一纸箱的咖啡奶茶,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要团建。
窗外的景色很美,金灼经常趁着路况在后视镜看荀胧。
姜克敏小声和荀胧说话,内容似乎和工作有关,但荀胧不太想听,她问:“你预订的民宿在哪?”
姜克敏:“我不是住你家吗?”
荀胧:“我家没有多余的房间。”
鉴于以前和荀胧外出调研,她都宁愿多开一间房自己住,姜克敏还是知道老朋友对人过敏的。
哪怕认识很多年,也不能躺在她的床上。
要说荀胧有洁癖吧,她又能徒手抓飞天大蟑螂,认识这么久了,姜克敏还是觉得荀胧深不可测。
就像她出了事故,以她之前的心气,应该没死就能继续工作下去,竟然回老家了。
圈子里闹得沸沸扬扬,说丁寒星和她彻底掰了,只有姜克敏,从来没有姓名。
这些外人完全没分清,三个人里,只有荀胧遗世独立。
知道真相的人也问过姜克敏,你竟然还能和荀胧做朋友,不膈应吗?
姜克敏认真思考过,真不膈应。
毕竟荀胧好像也备受这种讨论困扰,没单方面孤立她都算人不错了。
姜克敏脸皮很厚,“我可以睡地上。”
荀胧忽然想到还有个金灼要爬床,打算答应,这样也算紧急避险。
开车金灼忽然说:“姐,你要不住在我那吧,还有空的房间。”
金灼并不是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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